“陳升!還在睡覺!你昨晚沒睡夠嗎?”他們班班主任原本就心情不好,看到陳升堂而皇之地趴台睡覺,就好像找到了出氣孔把他叫醒說了一頓。
陳升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一雙凶神惡煞的臉,立刻就有了精神,然後胡亂地翻開一本書,還尷尬地“哈哈”幾聲。
“……讓我再看到一次,你就站到後面去!”
“好好好,老師,絕對不會了。”
嗯嗯,下次還敢……
班主任走後,他假裝看著書,實則低頭閉眼睡覺。太困了,真的沒辦法。每天晚上都和祝小雨高度集中精神,到白天之後身體確實頂不住。
等到上午的自習課快要結束的時候,陳升也慢慢地抬起頭,看到黑板上多出了幾個“升”字。定睛一看,旁邊還寫著:“上課睡覺:”。
“靠……我也不想啊……”陳升暗罵了一聲。要不是保護你們的安全,我才不乾呢。
看了眼手表,這個時候聽見祝小雨在叫他:“陳升,今天中午跟我來一趟。”
“幹什麽?”
陳升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祝小雨的說話方式,所以說話也毫不客氣。
“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了。”
“什麽事?”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自己也不好開玩笑。
“說來話長,中午再和你細說。”
“……哦。”
但下一秒陳升又反應過來:“又要……我和你去吃飯?”他看到祝小雨一臉當然的表情,就不禁心裡臥槽了起來。
和一個美少女吃飯當然是件好事,但這不是在寫小說,這是現實生活,我也難做啊。我已經被班上的人盯上了。
“別了吧姐姐,有些事情下午再說不好嗎?”陳升一臉懇求地看向她那雙美眸。“當然了,我是說不是急事的話。”他又補充道。
祝小雨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麽,有意見?”
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臉,不過眼神中也少了一份疏遠。
“不是,意見倒是沒有。就是……這個……不好解釋啊。”
“拖拉。”她留下這麽一句話,然後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
算了,和這女人說話不愉快也正常,他也習慣了。既然有事要說,那就說吧。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到了吃飯時間,他幾個兄弟看著他又跟在祝小雨後邊,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甚至露出了疑惑、不甘、失望的表情。
陳升自然是注意到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因為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他也不能把精力花費在這些沒用的東西身上。
取好飯坐下後,陳升發現這個位置正好是幾天前的位置。好像是祝小雨特意選的位置。
“有什麽事,說吧。”陳升吃了幾口後直接開門見山。
“相信你也發現了吧,我能夠感受鬼的氣息,也能獵鬼。”
“你可能覺得好奇,所以今天我就和你解釋清楚我們獵鬼者是什麽樣的身份。”
“等等……為什麽要跟我講這些?”陳升插嘴問道。
祝小雨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眼睛徑直地看著他,然後緩緩說道:“因為,你也是一位獵鬼者。”
?
??
我也是獵鬼者?
聽這話,陳升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不成,見一次鬼就算獵鬼者了?還是說,他得到祝小雨這位獵鬼者的認可了?
“是的,你也是一位獵鬼者,
具體原因我等一下再和你講。” 陳升收起驚訝的表情,然後正襟危坐地聽祝小雨的講述。他冥冥中能夠感覺到,這是一次難得的機遇,盡管他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根據祝小雨所言,人在死後會轉化為鬼,但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壞的,其實大部分的鬼都是不會害人的,常人也接觸不到。而另一部分會轉化為有攻擊傾向的鬼,也叫“怨靈鬼”,顧名思義,就是死者生前的怨念轉化為的鬼。這些鬼會有意識和智慧,不過基本上都是與生前無關的另一種意識形態。這也就是怨靈鬼會害人的原因,怨靈鬼會放大生前的怨念,對人類造成傷害和困擾。
所以,獵鬼者便應運而生。不過獵鬼者不獵殺普通鬼,只會獵殺帶有攻擊傾向的怨靈鬼。他們獵鬼者由一個神秘的地下組織進行組織活動,名叫:“天守閣”。祝小雨就是天守閣成員之一。
鬼也有等級劃分,一般從小到大依次為小鬼,大鬼,烈鬼,凶鬼,鬼侯,鬼爵,鬼王。而獵鬼者也有等級,根據彩虹的顏色進行劃分:紅,橙,黃,綠,青,藍,紫。根據祝小雨所說,她自身處在第四級,即綠級獵鬼者。而他們先前碰見的鬼也是處在第四級,凶鬼。但是祝小雨又說,這隻凶鬼不只是凶鬼這麽簡單,很有可能已經碰到了鬼侯的門檻。這就是為什麽她與他對站起來會吃力。
“而每一個獵鬼者在成為獵鬼者之前會經過考驗,只有考驗成功才能覺醒自己的獵鬼之意,也就是武器。只有這樣的武器才能夠獵殺鬼,像槍支彈藥是無法對鬼造成實質傷害的。”
“而這就是為什麽,你也是一位獵鬼者。”
聽完這句話,陳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那把劍,其實就是自己碰巧覺醒的“劍意”,即“獵鬼之意”。但是祝小雨所說的考驗,自己並不清楚有這麽個東西。
雖然聽著很玄乎,但他還是很震驚。
“好了,我說完了。”祝小雨說道。
陳升還是沒有從這一大段話中回過神來。信息量很大,也顛覆了他的世界觀。獵鬼者、鬼、劍意、天守閣等本應是小說裡的概念全部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雖然他早有準備,但還是止不住地震撼。
等到他終於接受了這一大段的概念之後,祝小雨再一次開口:“你願意,成為一名獵鬼者嗎?”
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雙虔誠的雙眼。他能感覺到,她似乎不是在對自己說話,而是對一種神聖的東西對話。
陳升看著她,一時間不知怎麽回答。他不敢斷下結論,因為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關系到自己的將來。他也很清楚,這不是玩笑也不是夢,更不是什麽中二病,因為一切都實實在在地發生著。
“答應她,孩子。”就在他猶豫之時,耳邊突然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答應她,孩子。”他這次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但心中卻是泛起一陣冷意。
“我不是壞人,我是留在你心中的聲音。答應她,孩子。”
陳升緩過神,腦海中閃過疑問,於是耳邊又傳來剛才的聲音:“或許現在無法解釋, 但今後不會明白的。”
“答應她,孩子。”
陳升確定了自己不再做夢。難道,自己真的要走上這一條路嗎?
他現在想想,幾天前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就像是做夢一樣,這幾天經歷了很多不可思議也是震撼觀念、違背科學的事情。現如今,自己又面臨著像是玩笑都又是事實的抉擇。
這幾天發生太多事了,他甚至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緩一緩神。
這幾秒,他想了很多東西。於是他反問道:“如果我拒絕會怎麽樣?”
祝小雨沒有說話,眼神中透露出不易察覺的失望的神色。她說道:“沒事了,當我什麽也沒有問吧。”
在她心中,唯有意志堅定,毫不猶豫的人才能擔任這一神聖的職責。
她見過和他一樣猶豫的人,但對不起,我只能讓你忘掉這一切了。既然你選擇了猶豫,那麽很抱歉。
反倒是陳升一臉不解,什麽叫當我什麽也沒說過?
於是接下裡的一段時間,飯盒與飯盒之間產生了尷尬,兩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陳升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也不好說什麽。
吃過飯後,祝小雨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很抱歉,讓你為難了。”就隻留下這句話,她便徑直離開了。
這……
話說,所有的獵鬼人都這個性格嗎?他想,他要是成為了一名獵鬼者,絕對不會這樣對人愛搭不理。
陳升抱著不爽的情緒走回了宿舍。他本想好好地睡一覺,但又被他的舍友拉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