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和祝小雨到底什麽關系?是不是談朋友了?嗯?”邱恆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問道。
陳升白了他一眼,然後擺擺手示意什麽的沒有。
“別吧,你這就沒意思了啊!”其他人附和道。在他們眼中,和這位班上的班花共度午餐兩三次已經不是正常行為了,甚至是“越界”行為了。至於他們到底為了什麽吃飯,他們才不在乎呢!反正走在一起,就是不行。不給個解釋?沒門!
他們繼續纏著他,但到底還是沒能問出個什麽。陳升一直在否認,但一到他們問為什麽的時候,他就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但這也不能怪他啊,有些事情解釋不明白也不好說出口。陳升真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他整理好東西之後一股腦地鑽進被窩裡睡覺,沒過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你們難道真的不覺得陳升最近很奇怪嗎?好像自從祝小雨來到他旁邊之後。”王多蒙看他睡著之後向其他人問道。
“同感。”邱恆和另一個男生說道。
是啊,他們確實這麽感覺。他們發現,最近他總是上課就睡覺,好像沒有睡過覺一樣。而且臉色也變得差了很多,有些時候他們叫他他也沒有聽到。好像……自從這一周開始就這樣了。今天上午他睡覺又被班主任揪了出來,雖說這周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回校,每個人都有不滿情緒這很正常,但是陳升的表現依舊是很反常。他們都有些擔憂,這種狀態怎麽迎接期末考,要知道,這學期之後就要分班了。
“所以我就是覺得他和祝小雨之間一定有些什麽。”王多蒙又說道。他作為他的朋友,自然是不願看到他總是一副這樣的狀態。
其他人都表示認同,但是當事人死活不承認,還說什麽“你們不懂”什麽的。他們不懂什麽?兩個年輕人之間複雜的感情?還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
其實不只是他們,班上的其他人也都覺得陳升和祝小雨兩個有些什麽。但是也都在私下討論而已,並沒有擺上明面上。
宿舍裡很快就從這件事轉移到最近封校的事上來。
他們一個個地都在抱怨和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中,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又在人群中散播開來。現如今他們都抱有幾個想法——一是這個學校確實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在遊蕩,二就是有有心人在作祟。他們當然不清楚警察的難處,他們都一致認為是警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到現在才愈演愈烈。但實際上,警察這邊也不好過,因為案件離奇古怪,“凶手”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現在警方還在針對這件事討論得熱火朝天,各種觀點都相持不下。
當然了,咱們親愛的警察徐漢元已經忙成了大忙人,這幾天連家都沒有回,一直都待在辦公室裡。要麽就是開各種會議,要麽就是去到學校調查、主持大局。
現在他的預感成真了,這個案子果然沒有這麽簡單。即便如此,他也是沒有想到,一個自殺案,會帶出這麽多的東西。
這天,他又來到了學校調查,他趁著學生們都回到宿舍後安靜下來後,帶著幾個人手前去案發現場進行一步步的勘察。手下的人員有的在地板上尋找可能留下來的痕跡,有的則順著樓道走來走去,而徐漢元則站在樓梯口看著對面的一棟樓——一棟老舊的平樓。他知道,這座平樓已有多年的歷史,已經沒有人居住在這裡了,剩下的只是單單的一棟建築。建築體上也出現了不少的裂痕和侵蝕的痕跡。
他曾經派人調查過那裡,但沒有發現些什麽。其實他並不相信什麽神神鬼鬼,但現如今也只能選擇接受了。因為種種現象表明,這個案子太不正常了。 而此時,他在想一件事——經過這幾天的調查,他發現受害者有一個奇怪的通性,那就是所有的受害者包括林皓明,在最近幾周或者一個月內都有去過一個地方:醫務室或者市裡的醫院。換言之,他們的身體都出現了程度不一的毛病。為什麽會這樣呢?或者說,為什麽作案人員專挑這些人下手?直覺告訴他,這其中一定有隱情。
但是他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個什麽可以解釋的理由。
總不能說,作案的人看他們好下手才這樣做的吧?但是睡著的人,無論身體好還是身體不好,都很容易下手。
“……”徐漢元沉默了許久,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組裡的消息。
他看到組裡的一個同事說,先前被林皓明跳樓嚇暈過去的學生已經出院了。徐漢元回了一句“辛苦了”,然後又關掉了手機。
距離現在,林皓明跳樓自殺已經過去了快兩周了。那個時候林皓明從教學樓跳下來,確實把走在一樓平台的一個同學給嚇暈了。這一下不要緊,要命的是這個學生本來就患病,而且剛好是大病初愈,這一嚇又把他給嚇出病來,而且摔倒在了地面上還受了不小的傷。所以也就一同被送去了醫院,現在也剛好出院了。
又過了一會,這個時候他的一個下屬突然驚呼道:“有東西!組長!”
“什麽?”徐漢元趕忙跑過來。他們此時是在二樓進行勘察。其實他們之前調查過一次,不過也只是粗略地看。
“看。”他從樓梯的一個不起眼的縫隙裡拿出來了一張小卡片——上邊寫著:
【青喬中學校園通】
【姓名:古致勝】
徐漢元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線索。這並不能說明什麽,有可能只是有個同學單純地丟失了一張校卡。但這總比一無所獲要好,至少他們隻發現了這一條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線索。
徐漢元看自己也沒有什麽事可以做,於是決定去拜訪一下這個學生。
下午的時候年級主任一聽說警察要找古致勝, 還有些不可思議和擔心。因為古致勝是高一最強班級裡的最強者,在近幾次考試裡都稱霸年級的第一,可謂是老師們、領導們眼中的香餑餑。他們當然不願意這樣的一個學霸摻和到這樣的事情上。
但沒辦法,年級主任黃霞還是叫來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古致勝。
徐漢元見到本人後,不禁感慨一句:這孩子,實在是太瘦了。即便是大冬天穿著外套,但還是可以看出這個孩子有點營養不良。他疑惑,是不是全國的學霸都是這樣?只見他的臉有些小,不過眼睛倒是挺大的,而且還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戴眼鏡還能保持大眼睛,這屬實少見。
這個孩子有點羞澀,徐漢元問他問題的時候他都回答得支支吾吾。其實這對他來說已經不容易了,要不是黃霞主任在,他怕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說,你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丟的校卡?”
“嗯……”
“好的,我知道了。”
了解了一些大致情況之後,徐漢元準備放這個瘦弱的男生離開。不過他突然想到什麽,又把他叫住了。“對了致勝,你有沒有感覺自己的身上出現了些什麽……傷口?或者說,最近幾天有沒有受過傷?”
古致勝不敢看他的眼睛,而徐漢元正好觀察到了這一點,馬上就來了興趣。
“沒事的,這只是我們調查的一部分,不會有什麽的。”
古致勝沒有回答,然後猶猶豫豫地拉開袖子。
徐漢元看到了,三道已經結了痂的傷痕。
他愣在了原地,不知說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