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貴勢力如何稱呼呀?”
屍哥沒有說話,一雙青金色的獸瞳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看。
王龍門沒有得到回答也不敢催促,點頭哈腰地陪著笑,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掉。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屍哥其實是在心靈之中與輝盛交流他們的勢力取個什麽名字好?當然,達到晾著王龍門的目的也是它刻意為之。
“要不就叫‘亂葬’吧,亂葬崗是我們起勢發家的地方,有特別的紀念意義,這個名字也很帥氣霸道,符合我們的氣質。”高輝盛說道。
屍哥也覺得特別好,它覺得輝盛以“亂葬”為名也算是對它們僵屍小隊的一種肯定與信任。這也讓他更感到責任重大,也與有榮焉。
“亂葬!記住了,我們的名字叫‘亂葬’!”屍哥向王龍門開口說道,聲若厲鬼恐怖,又如洪鍾響亮,震得王龍門三魂出竅、七魄升天。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同時姿態放的更低,道:“貴勢力名稱真是霸道無比呀!我們沁墨小區全體人員都非常感謝貴勢力於我等危難時刻擊殺人面惡虎,挽救我們於水火之中,此等大恩大德,我們永世難忘,此生必報,不知貴勢力對於我們有何要求呀?只要在我們能力范圍內,我們一定做到。”
屍哥緊緊盯著王龍門,其實對於王龍門,屍哥是有印象的,這一個人類勢力的首領,有手段、有想法,輕輕松松就把所有人類整合了起來,這麽短時間內,水泥地上的人類屍體就已然被他領導的人們所收集到了一起,打算焚燒處理。屍哥相信,如果不是它們亂葬有絕對的實力優勢,光憑他的這份號召力以及強有力的領導力,雙方實力對等的情況下,這個人類勢力是勁敵。
“你們那棟樓裡的所有物資,我要一半。那些人類屍體不用燒了,我們會帶走,具體什麽用途你們不用管,放心,我們不會吃人的,我們父親畢竟也是人族。火影石我們也會拿走。當然作為交換,我們也會保證你們的安全,我們會長期派遣僵屍在你們這邊駐守,有什麽變故,我們立刻就會知道並趕過來。另外,這些武器也都給你們了。”屍哥說著把一袋黑短刀丟到了王龍門的面前,袋子落地,“鏘鏘”作響,王龍門心頭直發顫。
屍哥每說一個條件,他的面色就蒼白一分,就算聽到屍哥說要保護他們,他也絲毫沒有感覺到喜悅。
‘一半的物資,真是獅子大開口。還要我們的屍體,你說不吃,誰信啊,不吃你拿來幹嘛,怪物果然都是怪物。火影石你們果然就沒打算還回來,可惡!還派你們的怪物駐守在這裡保護我們,保護確實能夠及時保護我們,但是這也是變相的監視吧,只有這些武器,算是施舍嗎?呵。’王龍門心中念頭飛轉,最後脫口而出的卻只有一個字:
“好!”
屍哥詫異地看著他,這麽識時務?
王龍門很清醒,他非常清醒,他知道從火影石離開他們手裡的那一刻,他們就沒有了談判的資本了,他可以不屈不撓,他可以帶頭反抗,然後呢?又有幾個人敢響應他的號召,這些僵屍只需要殺掉他們這一批不聽話的,再控制一批聽話的就好,而人類反抗的火種也會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徹底熄滅。只有先忍,不光忍,還得聽話,迷惑這群怪物,留存有生力量,隱藏反抗意識,然後等待...等待…‘我不信你們可以一直這麽強,總會有機會的,等到我們抓住了超越你們的機會,
到時候就是爾為魚肉,我為砧板了。那個高輝盛對我們興懷仁慈,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屍哥狐疑地看著王龍門,它提的條件是比較苛刻的,它本以為這個人類會推三阻四,或者硬氣拒絕什麽的,這樣它就可以殺雞儆猴,更好地控制這個人類勢力了,當然,父親說過不能殺人,但是打斷這個人類的腿,沒問題吧。沒了腿喪失了勞動力,早晚也會被族群淘汰。
現在王龍門一口答應了它的要求,讓它感覺有種拳頭打在棉花裡的感覺。
‘這個人類果然不是平庸之輩,也罷,就讓你活下去吧,既然你們有野心,那就去掙扎吧,我們亂葬不怕任何對手。有父親在,有我在,你們永遠只能跟在我們後面為奴為婢,被我們榨乾你們所有的價值,等著吧,在你們面前不是希望的曙光,只有絕望的深淵。’
屍哥面露獰笑,道:“叫你的人把所有物資搬出來,我來親自清點,你很識時務,我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好好看看這些武器吧,這些可不是一般貨色。”
王龍門急忙迎合說:“貴勢力賞賜的武器自然都是極品,我百分之百信任貴勢力,我這就去組織人手搬物資...額...那貴勢力賞賜的這些武器我現在是否能拿走?”
屍哥下巴一揚:“拿吧!”
雖然知道這個人類心懷鬼胎,但是他這種把自己放的極低的態度倒也讓屍頗為受用。
王龍門抬手去取地上的裝著黑短刀的包裹, 但他顯然低估了這些武器的重量,“吭哧吭哧”半天拿不起來。
屍哥哈哈大笑,宛若夜梟,“你真是個廢物!”它指著王龍門笑話道。
王龍門低著頭,牙齒幾欲咬裂,抬頭又換成了一張笑臉,道:“叫您看笑話了,我等肉體凡胎當然不能如貴勢力的戰士一般舉重若輕,請問我能否叫我的下屬一起來取走這些武器呢?”
“當然可以,它們是你們的了。”屍哥沒有繼續羞辱他
王龍門當即叫上後面的兩個保鏢和楊帆上前來,四個人合力才把這些武器抬走。
...
屍哥回到了輝盛面前把剛剛談判的內容都告訴了他,也加入了自己的見解:“那個王龍門是個人物,我分辨不了他是能屈能伸還是奴性深重,父親要謹慎對待,我覺得他是有野心的。父親你怕他有野心嗎?”屍哥揶揄道。
輝盛笑了笑:“誰怕他?我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他們的成長速度絕對沒有我們快。讓他有野心也沒關系,發展起來,也只是我們手下的一股力量罷了。”
屍哥欣慰地說道:“父親能有此信心自是最好的。”
輝盛思考,道:“在我們實力強的時候,先不急著過分打壓他們,給予他們一些恩惠,改變一點他們對我們的觀感,關系好了以後也可以更好地為我所用。”
屍哥點頭:“可以打壓一批,扶植一批,反正不能讓他們徹底失控,野蠻發展。”
輝盛:“然後利用他們的力量,為我們提供資源,為我們所征戰。”
一人一屍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