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宏等人忽然驚醒,摸了摸全身,紛紛松了一口氣,皆感慨道:“是夢啊!”
萬恩看了看周圍,在尋找時凜的身影,幾番尋望,終是失望而歸。當發現原本那扇矗立在不遠處的青銅大門也沒了蹤跡,萬恩反倒冷靜了下來。
甘宏卻著急起來:“老板不見了,我們分頭去找吧。”
萬恩卻是阻攔道:“老板他應該是走向了自己的成神之路,他要是不來找我們,我們是找不到他了。”
隋夢玨讚同道:“時間的權柄已經慢慢地握在他的手中了。哪怕他實力只有一階,也足以被稱為神。我們只是凡人,找不到他了。”
甘宏猶豫道:“萬一有人就等在時間權柄交替後的虛弱期對他出手呢?”
“再弱小的神明也是神明,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偽神最多只能擊傷他,不可能留下他的。”萬恩堅信道。
一直沒有開口譚律眼看著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這三人卻極為默契地拉開了距離。紛紛找借口,說是去尋找時凜可能留下的消息雲雲。
但這並不妨礙譚律大吼一聲:“這是老板送得驚喜,你們不要不識抬舉!”
甘宏捂臉,怎麽就活生生轉變成了驚喜怪人了,原來不這樣啊!
譚律的吼聲經久不衰,讓人頭疼不已。麻煩也隨之上門了,隋夢玨之前問出的另外兩人中的鄧越帶著不少人圍住了甘宏四人。
鄧越看著四人皺眉道:“只有這四個嗎?還一個呢?”
萬恩心裡卻是咯噔一下,教會裡出了內鬼。不對,是他們四人裡出了內鬼。緊接著甘宏和譚律靠向了萬恩,露出了隋夢玨,不言而喻了。
隋夢玨知道眼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這樣只會加深誤會。於是,就這麽孤零零站在那裡,狠狠地瞪著鄧越。
鄧越笑了起來:“剛發現,眼前這位是我們藍星最火的女演員,想不到在夢世界居然跟邪教混在一起,難怪那麽紅火呢。”
鄧越旁邊一名身材健碩的大漢緊緊盯著隋夢玨,時不時吞咽口水,顯然很是興奮。脫口而出道:“不知道她在床上演戲演得好不好?”
一群人大笑起來,隋夢玨不由握緊了拳頭。正要發作時,那名大漢已經栽倒在地了,翻著白眼,估計被打到假死了。
而打那麽大漢的不是別人,正是萬恩。原本刺耳的嘲笑聲,也戛然而止,恐懼的情緒蔓延開來。立於眾人前的鄧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吹了聲口哨,挑釁意味愈發濃鬱。
接著,鄧越那一雙赤眸盯著萬恩道:“時間法則,倒是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倒我們所有人?”
萬恩沒有說話,眼前這個叫鄧越的青年,恐怕已經成了某位存在的傀儡了,那雙赤眸太過邪性,他們有些危險了。
“怎麽害怕了?”鄧越活動了一下脖子,“別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只要你們告訴我那扇青銅大門門後的秘密,我就勉為其難地放你們一馬。”
甘宏冷笑道:“一幫牛羊罷了,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啊!真是不知死活!”
譚律卻是大笑起來:“你們的驚喜一點都不驚喜,小孩子都驚訝不起來。”
鄧越臉色陰沉起來,哪裡來得蠢貨,簡直自尋死路。
隋夢玨忽然釋然,之前招供的二人和甘宏二人共事過,不可能不知道對方底細。眼下是故意激怒對方,暴露對方真實面目。
萬恩則是愈發覺得鄧越危險,這種感覺他曾經遇到過,
那是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鄧越雖然臉色陰沉得要滴水,但依然沒有要動手。反而那雙赤眸不斷在甘宏和譚律之間徘徊,不知道有什麽心思。
甘宏其實是在賭,鄧越已經超出了他所知道的。也不知是秩序之神成功了,還是原本對方背後的神明察覺危機提前奪舍了。至於譚律,他純粹是想惡心一下鄧越。大家都受不了,鄧越肯定也受不了。萬一惡心跑了呢?那不就是驚喜了?
幸虧隋夢玨和萬恩不知道這兩人的想法,不然要掉頭就跑了。各懷鬼胎,腦補過度的眾人此時需要一條引線,來點燃此刻焦灼但又沉默的氣氛。
終究是有人按耐不住了,鄧越身後一名一臉悲戚的男人吼叫著衝向了萬恩,之前被殺的是他弟弟,他無法再忍受下去。當然也是鄧越點燃了他被恐懼扼製的怒火,算是又一次試探。只是鄧越的目標不是在場的四人,而是那若即若離之人。
萬恩雖然有所防備,用了時間法則,提前挪移到了這人身前,以迅雷之勢凝聚全身夢力轟在了對方要害,但卻是失手了。
因為一道微不可查詭異力量直接隔絕了萬恩這一擊,順勢反擊。若非萬恩掌握的是最為油滑的時間法則,恐怕已然重傷了。
靠著時間法則,萬恩早早脫離了這道反擊,回到了原位。譚律極為機敏,立馬釋放威懾法則,可那人被怒火吞噬了心智, 如同行屍走肉,威懾法則形同虛設。
隋夢玨和甘宏同樣無能為力,隋夢玨是致幻原因與譚律類似,甘宏的消融法則被一道神秘道法則碾壓了,顯然對方法則之力遠超於他。
此人失了心智,不顧一切殺向四人,眾人的夢力有無法傷害到對方,法則也無可奈何,落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甘宏歎息一聲:“沒想到在這裡陰溝翻船了。”
四人認命般地閉上了眼,沒想到會落到這個下場。突然一道沉重的歎息聲響起,四人眼前的亡命之徒卻是化為了齏粉。
鄧越暗暗怎舌,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心中駭然:“時間權柄!”
一道蒼老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退去,否則死!”
鄧越大笑起來:“沒恢復吧,居然在這裡恫嚇我。”
可下一秒,鄧越笑容凝固了,他的一條手臂灰飛煙滅了。
鄧越怒吼道:“該死,都是瘋子!你這是要拿本源之力來殺我,真是瘋了!”
“退去,否則死!”依然只有這一句。
鄧越害怕了,他懷疑自己猜錯了,不是新神接替而是舊神蘇醒。
“該死的混蛋,竟然騙我,還有你給我等著,我終將把你們屠戮殆盡!”鄧越有些歇斯裡底。
“退去,否則死!”
“可惡!”鄧越頭也不回的跑了,他帶來的人也如喪家之犬。
人都沒影了,那道聲音還在回蕩:“退去,否則死!”
譚律有點毀氣氛道:“嚇退他的有麽有可能是個複讀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