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拉!”魔人的軍隊衝向了這直入天際的關卡,滾石檑木也在同一時間扔下。
一個個天梯被架了上去,魔人們延著他攀爬,然而開水和磚塊卻永遠不會少。
“看來人類比預想的要恢復的快一些。”哈薩爾盯著前方:“我原本以為人類已經被嚇破膽了,只要一個衝鋒劉能拿下。”
“任何情況下都不能低估你的敵人”天命汗道:“不過這確實時最好的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他招了招手,幾門火炮被推了過來,人類在草原上撤退時確實盡可能的去毀掉所有火炮,但終究還是有那麽幾門被繳獲了。
“轟隆”一聲聲巨響在城牆上炸開,磚石瓦塊帶著幾個人掉落。
“混蛋,竟然還藏了這一手嗎?”陳氓在城牆上破口大罵。
“火炮會落去敵手這本就在預料之中,不過沒有關系,天雄關的城牆可不是區區幾門火炮能破開的。”白建川道。
在天雄關魔人大舉來犯之際,京師的朝堂終於得到了消息。
天一亮,尚在京師的所有官員擁擠在太和宮外,他們自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無論出於真心還是做樣子都統一來到了這裡求見聖上。
內宦終於在陽光露出一點尖頭時出現,用尖細的聲音說了句聖上朝見。
上百的人流向前蠕動,楊吏走在最前,丞相總掌百官這是他的殊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高俅冷笑兩聲跟了上去,之後便是禦史魏藻,再往後百官才撫著額頭上的冷汗一一跟了上去。
在該走的流程走完之後,問題便來了,貞德帝帶著兩個厚厚的黑眼圈問道:“各位愛卿應當知曉北方戰況了,如今魔人大舉來襲,如何是好啊?”
貞德帝又是一晚沒睡,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魔人突破天雄關的後果,他甚至想到祖宗的江山在他手中徹底交代,是以他此話是徹徹底底的求助,他茫然的目光掃向群臣想抓一根救命稻草。
朝堂下是越來越大不停止的竊竊私語,原本按例應該製止,宦官會揮下重重的鞭子,用破空聲打斷他們的思語,然而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貞德帝製止了宦官,這片聲音的浪潮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甚至想讓群臣的討論聲更大一些。
“陛下。”高俅走出了一步,議論聲停止,上百雙眼睛看向了他:“臣認為當今之計是號召各地兵馬勤王,天雄關不可以再丟了。”
“正和朕意。”
“陛下。”丞相下屬六部的戶部尚書胡元走出一步:“如今帝國財政無力支撐各地勤王,各地兵馬消耗的錢糧會拖垮帝國,甚至可能再出現類似乙巳之變時的兵變浪潮。”
所有官員沉默,乙巳之變才過去沒幾年他們自然知曉,各地勤王的兵馬多有兵變,造成了現在龐大的農民起義,甚至出現了陳德這樣投降魔人的人屑。
胡元自然知曉如今勤王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他必須反對,因為出了事,他得負責,就算你要勤王,再出現兵變的事兒千萬別找我,我提醒過你了,他的上一任戶部尚書就是因為這被砍的頭。
“那這可如何是好?”貞德帝的目光再次掃向群臣,群臣一一側過了腦袋,沒人想擔責任。
“朕在問你們話如何是好?!”貞德帝暴怒,憤怒的他向眾人咆哮,群臣依舊低著頭充耳不聞。
“朕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你們都是廢物嗎?!廢物!!!”他的聲音愈發狂暴,壓抑的心情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何林!”他的叫著新任的兵部尚書。
何林頓時渾身一個激靈,他屬實不想面對狂暴的帝王,但現在不得不面對了。
“臣在!”
“兵部可調動天下兵馬,你有何策?”
何林一句話也不敢說,跪在地上以沉默面對的帝王。
“快說!你有何策!”帝王抓起了禦案上的奏章重重的扔了下去。
“臣覺得,太尉和戶部尚書的話都有道理。”情急之下他打起了太極。
“拖下去,杖責二十!”帝王憤怒一直,禦林軍立時走入將面如死灰的何林拖了下去,之後一聲聲淒厲的嚎叫傳進大殿。
帝王的面色舒緩了許多:“李吏,你總掌百官,位高權重,你有何策。”
李吏面色一變,這不能瞎說,如果說錯,或者說出的的辦法有什麽不好後續影響, 他的腦袋就得搬家了,但現在又不得不說,而且不能打太極,不然就會被拖到後面打板子,他冷汗直流,急中生智開口道。
“陛下,臣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哦?說。”帝王來了興趣。
“如今國庫無法支持各地兵馬來勤王,但天雄關戰事又吃緊,如果有失,天下動蕩,那不如就召集,薊州,青州,晉州,豫州等地相鄰較近的兵馬勤王,天雄關既有了援助,國庫壓力也可大大減小,陛下您看如何?”
“好,就依你。”
“督師孫承宗在草原以身殉國,朕認為應當追諡,子孫受蔭,各位商議一下吧。”
安靜的朝堂頓時又活躍起來,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退朝之後,帝王返回了宮殿休息,宦官小心的走來,恭著身子:“陛下,禦史大夫求見。”
“叫他進來。”
魏藻畢恭畢敬的走入宮中,跪在一旁。
“參見陛下。”
“何事兒!”
“陛下,如今魔人兵臨天雄關,就算我們號召勤王兵馬將其擊退,也無法鏟平這個禍患,臣有一計,可以永平魔人之禍。”
貞德帝立時來了精神,直起了身子:“愛卿但說無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魏藻的下一句話。
“為今之計,唯有議和,割讓整個草原給魔人,給他們尊嚴,如此斷了魔人南下之念,魔患可平。”
帝王陷入了沉默,但是魏藻知道,這個沉默不會持續太久,並且帝王會同意,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