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余人,人人帶傷來到了京師之下,陛下想要看自己的部隊,但是自己原本的部隊僅剩不到百人,連番大戰下來一直都得不到補充,想來想去只能上報朝廷,將天雄關內想和自己來的人帶了過來,朝廷也很快補上了缺口換防。
“只能到這兒了,京師不允許客軍進入,否則是要謀反算的。”魏藻交代了一句便進入城中。
“大人那怎們呢?”陳氓問道。
“就地扎營,等待陛下召見,我去趟戶部報備。”剛走幾步回頭又道:“切記,天子腳下,注意規矩。”劉能放心不下,交代了一句。
“大人,您還得去趟戶部。”白建川道。
“怎麽了?”
“戶部還沒給怎們發餉,平時還好,這都來到京師了,總不能還讓兄弟們餓肚子,況且兄弟們都是打完仗回來的,快一半都是傷號。”
“唉,這種事兒讓陳念和雲淺來做就好嘛。”劉能揮了揮手招呼過來兩人,一個臉上有深深的長疤,一個身子十分魁梧,他們都是在天雄關自願跟隨跟隨劉能阻攔魔人的將領。
“將軍放心,這點小事兒就交給我們了。”陳念拍了拍胸脯擔保到。
“大人,我和你一起去吧,很久沒來過京師了。”南宮櫻走了出來。
“好啊。”
“有姑娘跟著大人,實在再好不過了。”白建川嘿嘿嘿的笑道。
久違的京師,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劉能感到了自己塵封的記憶在漸漸蘇醒。
“大人在想什麽呢?”南宮櫻好奇的看著他,他明明什麽都沒發生。
“沒...沒什麽?”劉能猛然間驚醒:“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一定是很美好的事吧。”
“為什麽這麽說?”
“大人的笑容一直沒停過。”南宮櫻也笑著:“一定是想到很開心的事吧。”
劉能收斂了笑容:“是啊,我兒時就在這條街上。”
他四處張望著:“那會兒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王姨經常給家裡送飯,張叔常常要我去他家裡做客,大家都很善良。”
“要去看看嗎?”
“不了,已經過去很久了,沒必要了。”劉能道:“他們永遠在我的記憶之中。”
“你家裡人都在京師嗎?”
“嗯,我自小被父親養大,他在京師為官。”
“怎們去看看伯父吧。”
南宮櫻感到劉能身子一陣拘謹,也不明原因。
“下次吧,先忙正事要緊。”劉能又露出一個微笑,但是卻牽強了許多。
兵部還是很好找的,辦公處三三兩兩的仆役清掃著院子,幾個老頭在院子裡喝著茶,坐在搖椅上好不自在。
劉能一時臉黑,這就是帝國權力的最中心,六部之一?和自己想的還真是完全不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爺散步養老的地方。
“什麽人?”老大爺趁說話功夫又喝了口濃茶,連眼睛都懶得睜。
“安郡總兵劉能,奉皇上之名調動兵馬來到京師,現在正在京城外駐扎。”
“嗯,知道了。”老大爺又喝了口茶,揮揮手,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劉能滿頭黑線,隨後又釋然,這個城市和他當初離開之時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出了城回到了軍營,陳念和雲淺黑著臉也走了回來。
“怎麽樣,糧餉要下了嗎?”
“大人,那群混蛋,我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進入小廝一問我們是哪兒來的,
直接就說尚書大人不在。” “我們問他啥會兒回來?他直接就說不清楚,可能要三五天,我們讓他發一下糧餉,他又說必須要等尚書大人首肯才能。”
“唉。”劉能淡淡的歎了口氣。
遠隔萬裡之外,豫州的戰場之上,黃成再次取得了大勝,追擊的官兵被他以逸待勞,盡數覆滅於平原之上。
“前面城池怎樣?”黃成問道。
“聽說怎們闖軍的名號,縣令早就被嚇怕了。”
“好,把糧食除了軍用,全部分給百姓,讓想走的百姓全跟怎們走。”
“是。”
“也不知道天平兄弟如何,逃過官兵追擊了沒?”黃成遺憾道。
“闖王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天平兄弟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狗官們解決的。”左挺說道。
龐大的隊伍進駐了城池,奔走而來的亂兵立時四散一片,有余糧的大富人家,穿金戴銀的人家都是目標,也有可能誤傷貧苦百姓,但這不在考慮之內,闖軍隻管放糧,能不能吃飽是你們的事兒。
“走,讓怎們看看,縣太爺還有什麽好東西!”
縣太爺的府邸內藏滿了美酒佳肴,地窖內的肉足夠大軍痛飲數次,還有什麽金銀統統都被士兵雜碎,便於攜帶。
官兵的追擊很快就會到來,與他們打攻堅戰太蠢了,遊走運動才是義軍的活路,一切東西都必須便於運動。
“闖王,外面有個書生想要見你。”
“哦,書生?”黃成樂了,這一路來自己手裡不知道死了多少個書生:“還真有不怕死的,讓他進來。”
一位穿著簡樸的學子走進了這輩子都沒進過的縣太爺府邸。
“不及第秀才韓玉濤見過闖王。”書生行了大禮。
黃成看都沒看他,喝完了自己手中的美酒,將酒壺一扔:“來啊。再給我搬酒來。”
書生深吸口氣,他明白,自己的未來就取決於現在:“自古未有土匪強人得天下者,大昌無道,氣數將近,闖王對於天下真就一點意都沒有嗎?”書生的言論叫醒了醉酒中的黃成。
他的眸子中閃過一縷精光,端正道:“先生有何指教。”
“天子寧有種乎,兵強馬壯為之,自古能軍者皆重軍紀,是以百姓愛戴,無往不利,闖王應約束手下軍隊,立軍紀,重賞罰,恩威皆出於上,定可無往不利。”
“還請先生祝我。”黃成再無不屑,他畢恭畢敬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