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峽谷裡到處都是屍體,滅掉的烽火還散發著陣陣狼煙。
張天平從屍體中爬出,三三兩兩的士兵搜刮著死人的遺物,剝下他們的鎧甲,撿起他們的長刀,或者從他們的衣服縫隙裡找到一兩封家書或者幾枚銅板。
張天平發自內心的笑了,他勝了,又活了下來,不過這次活下來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掌盤子,可算找到你了,我還當你陣亡了。”幾個士卒靠到他的身前,為首一人眼含熱淚。
“我沒事兒,田金秀,召集兄弟們,怎們接著撤,很快官軍便又回來的。”
“掌盤子,接下來去哪兒啊。”田金秀說道。
“去南邊,進川州,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定蜀未定。”張天平抬頭道:“那裡我們可以躲開官軍,放心吧,官軍不會得意太久的。”
“嗯嗯。”田金秀點了點頭。
豫州的平原上,闖軍離開了縣城,官兵的腳步很快,並沒有休息幾天,便有大批官軍聚集,闖軍只能撤退。
一道道軍令被下達,凡闖軍士兵不許擾民,沒有命令不許妄殺百姓,所有戰利品一律上交,由闖王同意分配,違者立斬不赦。
“先生用您之法,士卒多有怨言啊。”黃成說道,就連自己的親侄子黃過都來勸誡自己,說這樣難得軍心。
“大王,每一次改變都是痛苦的,人也好,軍隊也好,但想要真正的成為天下的逐鹿者,這些改變都是必須的。”
“這樣有什麽好處嗎?”黃成又一次問道,他當然知道答案,這樣只是為了穩定自己的內心並且說給旁人聽。
“可以讓闖軍總有紀律,區別於土匪,所有能征善戰的軍隊都有著嚴格的紀律,戰利品一律上交,由闖王分配,這樣士卒就不會認為他們擁有的是自己搶的,而是闖王恩賜,這樣才會對闖王擁有忠誠。”
“好,好,好。”黃成連連叫好:“先生為何助我?”
韓玉濤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雙眼炯炯有神:“有些人,讓他平凡一生,比死都難受,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我厭倦了隱忍。”
“好,先生,我得先生助我,真乃如魚得水也。”說罷扭頭又下達了一道道旨令。
“豫州不能呆了,官軍屬實太多,怎們去襄州,那裡是魚米之鄉,亂世吃的飽才是硬道理。”黃成哈哈大笑。
京師內。
劉能跪倒在太極殿內,他今日將會當朝面對帝王,重臣已經先行一步進入殿內。
“宣劉能覲見!”門口的宦官用尖細的嗓音傳旨,附近的侍衛同時高喊:“宣劉能覲見!”
聲浪一潮接著一潮,愈發高漲,劉能起了身,像殿內走去,九九八十一層台階,每一步皆如此艱難,門口的宦官靠近了他給他指著路。
“劉大人,一會兒見皇上,除非皇上允許,否則不許抬頭,冒犯天顏是死罪。”宦官小聲的提醒著他。
“是,謝大人提醒。”
“無論皇上和你說啥,你點頭稱是就對了,少說少錯。”宦官又說了一句。
劉能連連點著頭。
宮殿之中,百官雲集,劉能汗水直流,一步步的回聲中邁過了紅毯走在禦座前,
“臣劉能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皇上的聲音傳來,沒有他想象中的威嚴,反而略顯平易近人。
劉能直起了身子。
百官私語打量著他,帝王聲音卻一直沒有傳來,
劉能記著宦官的交代,一下也不敢抬頭。 “愛卿守衛天雄關,有大功於社稷,真乃朕之肱骨。”
“這都有賴陛下的洪福。”
“愛卿,你的兵馬何在?”
“按慣例客軍不得入京,但有賴陛下旨意,我挑選了百人,就在殿外等候。”
“好。”貞德帝來了興趣:“諸位愛卿與朕一同看看這保衛了江山的強軍。”
上百人走出了宮殿,貞德叫劉能走在自己身邊,此時劉能才得以好好的觀察這位皇帝,不過是三十多歲的面容,卻兩鬢斑白,眼角長滿了皺紋,劉能心裡一酸,陛下為了國事屬實操勞過度。
殿下上百人齊齊下跪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動作聲音整齊劃一,剛從天雄關戰場下來的他們滿是蕭殺之氣。
“好,好,好。”貞德看向了劉能:“看來愛卿機會帶軍,帶出了這支強軍,愛卿,朕有事拜托與你。 ”
“陛下但說無妨,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負陛下所托。”
“好,朕打算重練京師三大營,組建四大兵團,取名為風林火山,這火字營就有勞愛卿了。”
“謝陛下。”劉能心中皆是激動,京城四大兵團,這是屬於一步登天了。
眾人又回到了殿中,劉能退了下去,剛剛出殿便被宦官留下,說陛下還有事兒,讓偏殿聽候。
朝堂之上開始了肆無忌憚的謾罵,是對貞德的,丞相李吏,太傅高俅為首,掄圓了胳膊罵。
“陛下怎可與魔人議和,天朝威嚴何在?”
“陛下,魏藻這廝妖言惑眾,請陛下斬了這廝。”
“陛下,您萬金之軀怎可與魔人結為兄弟。”
“.......”
魏藻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他只是想一心為國,想出一條最合適的辦法,但從未想到會惹得眾怒,如今只能希望貞德皇帝保住他了。
“諸位愛卿,是朕不對,聽信妖言,但與魔人議和此事兒已成,如在背盟豈不貽笑大方。”
“陛下,請斬了魏藻,以正朝綱。”
“陛下,就算此事不可違,也請斬了奸臣,否則後患無窮。”
魏藻跪了下來,他哭道:“陛下,臣一心為國,絕無二意,臣冤啊。”
沒有人回應他,帝王僅僅是輕輕的一揮手,他便被推了出去,他的哭聲響了一路,不停歇。
“魏藻妖言惑眾,朕下令,誅其滿門,就由內宦王承恩和劉能處置。”
朝堂上的憤怒之聲這才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