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地流傳著一個傳說:傳說女魃乃是旱魃始祖,是黃帝之女,黃帝和蚩尤大戰,蚩尤呼風喚雨,黃帝不能抵擋,便讓女魃前來助戰,女魃一到,便止住了風雨洪水,但是女魃所到之處皆變得乾旱,世人怨言越來越大,便將她送走,立廟祭祀。
白禦楚從沒聽過這等祭祀方式,也不相信鬼神,這青衣女子,自己一定要救下,倒要看看接下來的災禍,屍體如何到村裡行凶。且自己之前經歷過屍體殺人的事情,變得愈發好奇,定要解開其中的謎團。
青衣女子邊哭邊又說起來:“村裡的女子都祭祀得所剩無幾,我雖住在赤水之畔,但因我樣貌醜陋,無人可祭,又怕天神怪罪,這才讓我遮上紗巾掩蓋面容。”
歐陽灑月愣頭愣腦說到:“沒事,長得難看又不是你的罪過。”
青衣女子緩緩拉下紗巾,露出臉蛋來,縱然蘇清清、歐陽灑月是女子,依舊嚇了一跳,只見女子臉上一大片胎記,臉色蒼老得跟稚嫩的聲音完全沾不上邊,皮膚褶皺,嘴巴歪曲,眼睛一隻大一隻小。白禦楚沒見過這麽醜陋的女子,待欲上前安慰,卻說不出話來。
女子見幾人的神色,拉上紗巾,遮住面容,低頭不語。
白禦楚頓了頓說到:“不管你是美是醜,我今天一定要救你。”話語間透著一股正氣。
“哈哈哈,恐怕你救不了她。”一個女聲傳了過來,在洞中格外響亮。
“什麽人?”白禦楚拿起一盞燈,從背上扯出寶劍,順著聲音走去。
洞內再無話語,幾人慢慢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卻是剛剛摔下來的地方,道路狹隘,四周並無人影。
白禦楚將燈火往地上一照,地躺著一具女屍,白禦楚蹲下身來翻看,一具屍體衣服破爛,背後映著一道符文。
白禦楚拿出紅符比對,沒錯,一模一樣!
找到凶手,就能找到殺害父親的凶手。
白禦楚扭頭看著青衣女子問到:“她背上怎麽都有一道符?”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祭祀的時候弄上去的。”
“能不能看一眼你的後背?”白禦楚示意蘇清清,青衣女子將衣服拉下一點,蘇清清看了一眼,對著白禦楚搖搖頭:“沒有。”
白禦楚等青衣女子拉上衣服,問到:“主持祭祀的人是誰?”
“據說是一個苗疆來的高人,我也沒親眼見過,只是歷年來祭祀的人應該有十多人,這裡怎麽只有一具屍體,其他的屍體被他們弄到哪了?”
白禦楚四周照了一圈,前面已是盡頭,並沒有其他屍體。
“看這樣子,這個女的應該是最近才死的,屍體都未曾乾枯。”白禦楚看著屍體若有所思。
幾人也不說話,白禦楚躊躇片刻,說到:“這裡什麽都沒有,咱們在這呆著也不是辦法,不被困死也被餓死,先想辦法上去再說,剛才那女的應該在上面。”
歐陽灑月眉頭一皺:“這麽高,你打算怎麽上去?”
白禦楚抬頭對著上面大聲喊到:“上面有人嗎?我們願意祭祀,拿根繩子把我們拉上去。”
上面頓時傳來聲音:“先讓那女的上來。”
“不行,她若先上去,你們便將我們幾個扔在這洞底下。”
上面沒有回答,似乎是在商量著。
白禦楚見上面的人猶豫不決,高聲說到:“這樣吧,你們要是不放心,先把她們三個女的拉上去,我最後一個上去。”
一根繩子扔了下來,
歐陽灑月第一個上去,接著蘇清清和青衣女子也被拉上去。 拉完三個女的,繩子卻被收了上去,上面的人顯然是不想讓白禦楚上去。
上面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打鬥聲,不一會,一根繩子扔了下來,歐陽灑月在上面大聲說到:“搞定了,趕快上來。”
白禦楚拉著繩子,上面傳來吃力的聲音,“你怎麽這麽沉啊。”歐陽灑月邊拉繩子邊抱怨著。
白禦楚上來一看,幾個村民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翻滾呻吟,廟門緊閉,門外傳來陣陣叫罵聲。
“身手不錯啊。”白禦楚對著歐陽灑月打趣道。
“還行吧。”歐陽灑月拍了拍手。
白禦楚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的人紛紛探頭看向門內,見裡面幾人被打趴在地,便不敢吱聲。
白禦楚對著老村長作了個輯,說到:“老村長,今日多有冒犯,不過這畢竟關系到一條人命,我今天必須保住這女子性命,若是擔心不祭祀會有屍體到村中殺人,我願意守在村中,盡一份綿薄之力。”
老村長抬了抬手,“明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了,這......”
“若是諸位誰還想阻攔,可別怪我不客氣了。”白禦楚說著從背後拔出寶劍,長劍一橫。
老村長有些不甘卻又無奈,“哎,造化呀,天要亡我全村。”
“老村長請放心,若村中真有災禍,白某舍了這條命也要護住全村周全。”
看著白禦楚正氣凜然的樣子,老村長歎了口氣,料想這少年是有些本事,轉頭便要走。
白禦楚叫住:“老村長留步,剛才可否看見一個女人?”
老村長看了一眼白禦楚,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什麽女人?上面一直就我們這些人。”
白禦楚這就有些疑惑了,剛剛洞裡四下都看過了,那聲音是哪裡傳來的?
老村長有些不放心,說到:“幾位既然有心要幫我們,今晚就到老夫家中歇息吧。”
一群人簇擁著他們便往山下走。
到了村中,老村長將幾人帶到一間房中,給幾人倒了茶水,“幾位今晚就在這歇息吧。”老村長看了一眼青衣女子,說完便轉身走出去了,順便把門關上,在門外特意留了兩個壯實漢子把守。
白禦楚看了一遍這屋子,便讓三個女的去裡屋休息,自己坐在外面守著,上上門閂,料想誰也劫不走青衣女子。
終於又見到紅符出現了,順著這線索,應該能查到什麽,白禦楚拿著紅符愣愣的想著,裡屋時不時傳來歐陽灑月打趣蘇清清的聲音,外面還隱約能聽到兩個壯漢聊天的腳步聲,像是在門口徘徊著。
過了許久,冷意襲來,原來天色已黑,秋末冬初的夜晚,有些涼。
“開門啊,有鬼!”外面兩個壯漢拚命敲打著門。
白禦楚心想,這騙術也太拙劣了:哼,想借機進來劫人,這點小把戲能騙過本少爺?
過了一會,見門外不再喊鬧了,白禦楚走到門前推開門,見兩個壯漢筆挺的站在門口,“下次想劫人,麻煩換點新鮮的花樣。”見二人攔在門口不回答,白禦楚輕輕從中間推了一下,啪,兩人倒在地上。
白禦楚倒是吃了一驚,俯身查探,已經死了,趕緊跑到院中四處張望,並沒有人。
遠處火光閃耀,老村長帶著一群村民走了過來。
原來老村長不放心青衣女子,在附近設了幾個點,留了人看守,若是白禦楚想帶著青衣女子逃跑,也好及時知道。
附近的人剛剛聽到兩個壯漢的聲音,以為是白禦楚幾人要逃,一群人拿著火把,匆匆忙忙趕到院中,看到地上兩人的屍體,齊刷刷看向白禦楚:“怎麽回事?”
白禦楚一愣:“不知道,我也沒看到凶手。 ”
“什麽凶手,說不定就是你殺的。”幾個村民開始起哄。
老村長拿過一個火把照了過來,兩人身上並無傷痕,臉上還帶著生前的表情,像是突然死去。
“女魃來報復了。”老村長站起身來,面色有些緊張。
人群中瞬間喧嘩了起來,夾雜著害怕的聲音。
白禦楚將兩人翻過身來,拉開後背衣服,身上果然有符文。站起身來說到:“大家別慌,老村長,主持祭祀的人在哪?”
老村長答道:“要等到祭祀之時才會出現。”
“就是被你們幾個給害的。”“這幾個人害了我們全村,跟他們拚了。”村民們紛紛高喊著,有幾人甚至衝了上來,要與白禦楚搏命。
白禦楚見民情鼎沸,心生一計,大聲說到:“之前是我不知,我讚同祭祀,那獻祭的女子醜陋,女魃定不會喜歡,我願意將我身邊的美女獻給女魃,以消女魃之怒。”說著,將歐陽灑月拉到身邊。
村民一聽,舉著火把照向歐陽灑月,確實歐陽灑月的容貌與那青衣女子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能獻祭個美女給女魃,也許能平息女魃怒氣。
歐陽灑月掐了一把白禦楚的手,斜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什麽人啊,想出這種餿主意。
老村長怕幾人使詐,讓歐陽灑月進屋,和青衣女子換了衣服,便要叫人用繩子將歐陽灑月綁住,白禦楚一把搶過繩子:“我來綁吧。”
村民們也不歇息了,一起坐在院中,隻待天一亮,便要將歐陽灑月送到廟前行祭祀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