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聞謹慎的抽出長劍,緊握在手裡,然後提著燈籠緩步朝著它們走去。
雖然一直到現在這些跪拜著的活屍們都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但莫聞覺得還是應該小心為妙。
邊走邊觀察的他發現跪拜著的每一具活屍都是赤手空拳,身邊也沒有任何武器。
像是虔信徒般祭拜著這些生長著的扭曲活屍樹。
而且身上要不就是赤身裸體,要不就是穿著最破舊,最肮髒的廉價衣物。
和那身穿鎖子甲的提燈活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著明顯不同的兩種活屍,莫聞內心充滿了疑問。
特別是提燈活屍鎖子甲上的圖紋,雖然因為破損而有些看不太清楚。
但莫聞在腦海中重組後發現,這紋路和那些飄揚在羅德裡克城,塔樓頂部旗幟上的紋路大致相同。
一個想法蹦進了他的腦海。
難不成這些跪拜著的是原本羅德裡克城的平民?
而其他對自己有敵意的則是羅德裡克城的士兵?
莫聞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了。
雖然他目前沒有具體的證據去證明他的想法,但這個觀念已經在莫聞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因為既然已經確定了活屍樹的存在,和深邃教會搞出來的人之膿有關,那麽這些像是虔信徒般祭拜著樹木的活屍們,是不是可以表示羅德裡克城早就已經被深邃所傾覆。
現在想想涅蘭·戈梅斯的懺悔錄裡所寫的向光明女神殿求救的事情到真不一定是假的,因為那個時候整個羅德裡克城都已經無暇自保了。
他愈發覺得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然後伴隨著的是對深邃教會的恐懼。
這麽一個顛覆王國的組織真的就會這樣消逝在時間了嗎?
莫聞迷茫的想著。
他又想起埃爾告誡自己要需要小心的,從三千年前存活到現在的那些存在。
莫聞心頭不禁湧上了幾絲無力感。
他咬了咬牙,看著這些毫無防備的活屍們,眼中閃過欲望的光芒。
他的腦海裡已經自動將它們轉化為了那閃閃發光的靈魂,也是他現在最為缺少的貨幣和燃料。
但似乎是莫聞那一瞬間暴漲的殺意驚動了還在祭拜著的活屍們,它們竟然集體回頭看向了他。
然後更加離奇的事情發生了,它們好似看見了什麽珍稀之物一般,全部都站了起來。
然後它們步履蹣跚的慢慢走到了莫聞身邊,一齊雙膝跪下,雙手合十,向著莫聞就開始禱告。
這......怎麽回事?
莫聞在活屍們站起來的一瞬間就舉起了長劍,然後調整著姿勢,警戒著它們的一舉一動。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卻是讓他疑惑萬分。
為什麽自己會被活屍跪拜?
莫聞不能理解,他看著那扭曲邪惡的活屍樹,再看了看自己,心想這怎麽也不可能弄混淆吧......
但隨後他好像是明白了什麽,拉開面板,看著自己狀態欄中顯示的不死人(被詛咒)一陣愣神。
它們是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人之膿存在嗎......
該死!
莫聞暗暗的怒罵道,他看著眼前無比扭曲,惡心的活屍樹心裡有點發怵。
雖然他已經有了嫩芽從身體中鑽出,吸食自己血肉變成樹木的經歷,但他可不希望再來一次。
看著那被漆黑蠕動黏液所覆蓋的(被詛咒)字樣,莫聞緊壓著牙關心想一定要將其解咒。
隨後他看著跪拜在身前的一眾活屍,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和歉意,然後猛的一甩長劍,將它們逐個擊殺,留下一大片四肢抽搐著的屍體。
看著至少有七,八道絮狀流光湧進自己的身體,莫聞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他沉默片刻,還是雙手合十向它們拜了拜。
縱使它們只是失去了靈魂和人性的怪物,但殺死這些手無寸鐵還對自己毫無敵意的活屍確實讓莫聞心裡泛起了點波瀾。
清理完活屍的莫聞再次提著劍將這個連接平台小心探索了一遍,確認了絕對安全後他才松了一口氣,回到了殺死提燈活屍的地方。
他看著那倒在地上屍體身上的鎖子甲非常的眼紅,因為他現在實在是太缺少自身的防護了。
莫聞捏著身上穿著的單薄內衣不由的感歎。
說來也是奇怪,既然現實世界中的物品不能帶進來,那麽自己的內衣為什麽每一次都會跟著穿越呢?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的問題。
回想起至今為止他所有的戰鬥都是直接用肉身硬抗,抗不過就是死。
原本腫脹騎士身上的那套全身甲是最完美的。
雖然尺寸有些寬大,不是很合身,但如果能拿回現實世界請人修補改良後,應該可以正常使用,只可惜它跟著涅蘭一起灰飛煙滅。
所以早在剛開始遭遇提燈活屍時,莫聞看著它身上穿著的鎖子甲,就想好了絕對不能損傷這副得之不易的鎧甲。
為此他剛剛擊殺它的時候都是直接一劍梟首,絕不在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他將長劍擺在了身邊順手的位置,以便能夠第一時間拿起。
然後蹲下身來開始思索著怎麽從屍體身上將這套鏽跡斑斑的鎖子甲取下來。
大概過了一刻鍾,莫聞才終於弄清楚這套鎧甲的穿戴方式,然後解開了繩結,將它拿了下來。
取下來的鎧甲分為了兩個部分,一個是隻包裹住胸膛部位的上半身鎧甲,和一條僅僅只有大腿處有鐵片防護的長褲。
隨著莫聞的輕觸,屬於這兩件物品的注釋顯現出來。
【亡命士兵鎧甲(嚴重破損):
普通的士兵鎧甲。
上面的圖紋早已斑駁褪色。
外表肮髒,已經生鏽,而且看起來不便於使用。
雖然已經戰痕累累,但卻實打實的能為士兵的性命提供些許保障。】
【亡命士兵長褲(嚴重破損):
普通的士兵長褲。
外表肮髒,已經生鏽。
之包裹住大腿的鐵片甚至有可能劃破士兵的皮膚。
雖然已經戰痕累累,但它卻能為士兵們抵擋許多致命打擊。】
雖然看著注釋顯得這套鎧甲有點雞肋,但莫聞此時卻是別無選擇,抓住任何一個能過提升自己生存能力的機會才是他現在的主要目標。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套盔甲經過時間的流逝早已鏽跡斑斑。
它不僅邊緣處存在磨損,而且由於設計理念的落後,很難由一個人獨立的完成更換。
慶幸的是莫聞已經弄清了它的穿戴方式。
從自己身上再次撕扯下一些布料擰成布繩用以代替那已經斷裂的繩結後,莫聞終於將自己塞進了鎧甲裡。
雖然粗糙的鎧甲刮得他皮膚有些生疼,而且皮製的鞋子略微有些硌腳,但莫聞不由得覺得心裡踏實,安寧了許多。
他將身上的物品重新整理好,然後提著油燈,緊握著長劍,看向了那唯一一扇通往前路的緊閉著的大門。
然後他緩步朝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