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農歷七月十三是G村一年一度的廟會。G村和小芬她們L村相距只有二,三裡的路程.小芬大姑家在G村西頭,和張曉琳家隻隔四,五戶人家。
吃完早飯,秀娟就來到小芬家約好一起去G村趕廟會。
通往G村寬闊的馬路兩旁,梧桐樹枝繁葉茂,就像撐開的綠色大傘,形成一個天然遮陽棚。樹陰下人們結伴而行,歡聲笑語。
臨近村口,就看見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小商小販沿路一字排開,五顏六色的鋪面把整個村子裝扮的絢麗多彩。
大老遠就看見張曉琳站在路旁高處一棵樹下,手搭涼棚四處張望。還沒等反應過來,張曉琳已經躡手躡腳繞到了她兩身後:“站住!”。喊聲不大但嚇了她兩一跳,快速回頭,三個姐妹笑著抱成一團,然後說說笑笑向大姑家走去。
剛準備進大門,就見大姑一邊向外走一邊大聲道:“聽見外面吵吵,就知道是我閨女回來了,呵呵!。”
大姑有二個兒子,老大來順中學畢業在縣城跟著別人搞建築,老二全順在公社中學讀書。大姑一直想有個女兒卻未能如願,於是就一直把小芬當女兒看,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改口喊閨女了,小芬媽媽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說話間大姑拉著小芬的手進了院子,還未等幾個人站穩,大姑父端著西瓜邊走邊喊也過來了:“來來來,吃西瓜,這是來順剛剛從地裡摘來的,沙瓤可甜了!”
“謝謝姑父!”小芬邊說邊拉著大姑一起坐了下來,同時也招呼著自己的二個夥伴:“吃吧,別客氣,這裡就是我的第二個家。呵呵!”
“就是,就是!曉琳快招呼你那個同學吃瓜!”姑父笑著,說著。
“我才不管她們吃不吃呢,我先吃,呵呵!”曉琳說著就拿起一塊西瓜吃了起來。
整個院子笑聲一片!
問候完姑父和姑,小芬也簡單了解一下表哥和表弟的情況。
“今天外面很熱鬧,天氣也涼爽,我們先去外面玩玩,,,,,,”小芬邊吃西瓜邊對大姑說。
“對了,嬸子。你們忙你們的事不用操心她兩,中午在我家吃飯。”小芬話未說完,曉琳就搶著說了。
“那可不行,今天她小姑全家要來,好不容易大家湊在一起,再說我們兩家就隔這幾步路,一會你也一起來陪她兩。”大姑一邊給小芬扇著扇子,一邊對曉琳說。
“小姑她們全家要來!”小芬高興地問道。
“是呀!聽說你小姑父要調到外地工作,最近在家裡做準備有點空余時間,說不定他們全家都要過去,到時你想見都不容易了。”大姑認真地說著。
“哦,這麽回事呀!”
“好的,我們一會就回來!我也想小姑和表妹了!”小芬邊說邊站了起來。
“曉琳,記著一塊回來。今天中午就在叔這吃吧,我一會給你媽說一聲。”姑父插了一句。
“好吧,中午就在你家陪二朵校花了!呵呵。”曉琳笑著答應著。
笑聲伴隨著三位少女“飄”出了大門。
此時的高懷旺正在村頭木偶演出現場接受著“考驗”。
今天一大早,村西頭的張大伯就急匆匆的來到家裡找父親幫忙。說是昨晚老伴胃疼的毛病又犯了,疼的直冒汗,一會打算帶她去公社衛生院看看。可是,今天他們木偶團有個活,也不敢耽誤,沒有別的法子就想找個人替他。首先想到的當然是張發強,村裡人都知道他年齡不大但拉的一手好二胡。
可是,剛去了他家才知道,二天前他就隨著姐夫去寶雞找零活幹了。於是,他就想到了和發強手藝差不多的懷旺。 “我的笛子還可以,二胡一般!”
“你們木偶劇團聽說搞樂器的好幾個人呢,少一個應該也沒啥吧。再說家裡青草也不多了,正準備早點去割草呢。”懷旺邊洗臉邊說。
“拉二胡是還有一個人,我剛參加進來,不想讓人家說咱事多。想著找個臨時代替的,老吳也許能感受到咱的誠意不是”
“你們幾個後生的手藝我們也經常念叨,雖說你二胡不如發強但現在也沒其他人呀。再說你的笛子吹的好呀,沒準也用得上。”張大伯蹲在門口邊抽煙邊說。
“去吧,你大伯話都說這份上了。”一邊喂牛的父親開口了。
“牲口今晚的青草夠吃嗎?”懷旺問。
“差不多吧,一會我去附近的水渠邊多少再收拾點。”
“那你也別離開大黃牛太久,它還病著呢。草不夠的話我回來再去割點。”
父子兩你來我去的對話讓張大伯聽出來點眉目,連忙說:“謝謝大侄子了!”
“你準備一下,我也趕緊回家照顧你大媽去了。”張大伯邊說邊楊楊手向大門口走去。
“不要客氣,不過弄不好可別怨我。”懷旺笑著說道。
送走了張大伯,懷旺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向外跑。
剛出門,看見張大伯也慌裡慌張跑了回來了。
“你也不問,去那裡去找誰?呵呵!”張大伯笑著道。
“沒看我也追出去了!”懷旺也是呵呵一笑。
“記著小子!”
“XX公社G村,不是咱們縣的,也不遠,大概二十多裡路。”
“你現在就走,自行車給你留著呢,家夥事昨天都拉過去了,到那直接找老吳就行。”張大伯說完急匆匆走了。
聽到XX公社,視乎撥動了懷旺某根弦。
回到房間,懷旺邊收拾邊想,她不就那個公社的嗎,G村和她家有多遠?,,,,,,
“能見到她嗎?”懷旺自言自語。
拿出母親用買雞蛋十元錢新賣的白色襯衣,和那件洗了又洗的藍色褲子,穿上平時舍不得穿的塑料底布鞋,梳了梳頭,又去父母的房間照了照鏡子,這一切仿佛都是在下意識中進行。
打聽到G村的大致方位,懷旺騎上張大伯家的自行車匆匆出發了。大約一個小時,看到路上三三兩兩,手掂禮物的行人,他知道G村到了。
不用問,循著喇叭聲懷旺來到臨時搭建的戲台前,見到老吳並說明了來意。
“這個老張,關鍵時候掉鏈子!”老吳顯得有點不滿意,斜眼看了懷旺一眼道;“你二胡拉的怎樣?“
“這可馬虎不得呀!不能讓人笑話,,,,,”老吳叨叨著,一邊做著演出前的準備。
“二胡馬馬虎虎,笛子感覺拿手點,但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懷旺笑著說道。
“這樣吧吳大叔,我現在就拉二首曲子你聽聽,不行我就走。”
“你走?說啥呢。”
“都啥時候了,娃!”老吳明顯不高興了。
“就這,把你感覺拿手的笛子吹一曲讓我們聽聽。”老吳說著話也沒有停下手中的活,也沒多看懷旺一眼。
“那就“二泉映月”吧。”懷旺說完就轉身找笛子。
“行吧!”老吳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兩人的對話,劇團其他幾位師傅也聽得清楚,於是停下手中活看著懷旺。其中一人從箱子拿出笛子走到懷旺眼前一揚說道;“小夥子,能吹好嗎?”
“試試!”懷旺微微一笑。
接過笛子掏出手絹輕輕擦了一下,移到唇邊,雙目低垂,用舌頭濕潤了一下笛孔。當氣息衝出的一刹那,一曲悠揚的曲子從笛孔竄出,,,,,,老吳慢慢放下手裡的活站了起來,其他幾位師傅也蹬起了雙眼慢慢向懷旺移動。
“再吹一曲北風吹,,,,,,.“老吳緊走幾步來到懷旺跟前。
“呵呵,,呵呵,,,小子笛子吹得不錯!”老吳笑呵呵對身邊其他人說。
大家頻頻點頭。
悠揚的笛聲吸引了不少來往的行人,同樣也讓說笑經過的二位姑娘停下了腳步。
“好,不錯!”
“換板胡,換板胡試試,,,”老吳笑著,喊著。
一人連忙拿來二胡遞到懷旺手裡,一人快速搬來凳子放在懷旺眼前。
懷旺輕輕坐下,將二胡在腿上,左手撫弦,右手持弓,試弦調弦,,,,,一曲委婉清亮的樂曲從人群中央飄出。
“姐,你不覺得這個人有點面熟嗎?”穿粉紅上衣,年齡稍小的姑娘對身邊穿白色上衣的姑娘輕輕說道。
這位姐姐沒有回答妹妹,她儼然被眼前的情景吸引著,目不轉睛看著懷旺的一舉一動。她也並非沒有聽到妹妹的言語,其實她早就認出了眼前這位少年。
“好了,好了!正式演出的時間馬上要到了,大家都在舞台前就坐吧,,,”老吳站起來揮著手笑呵呵喊著。
喊聲也驚動了這位白衣姐姐,她低頭笑著拉著妹妹隨大家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