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學生來說就像握在手中的一把沙子,在努力學習的片刻,順著指縫就悄悄流走。
轉眼間又到了放暑假的日子。
下午,多數同學已經陸續離開,平時烏壓壓的教室變得空曠起來。
又要分別二十多天了,不知是留戀這裡的物,還是眷戀心中的人,懷旺不慌不忙地收拾著,不時撇一眼側後位的她,,,,,
當又有同學走出教室的時候,懷旺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一陣響動後,她起身離開。經過懷旺的時候快速地將一張對折的紙放在他的桌邊,一閃而過。
先是一愣,隨後急忙用手裡的書捂住紙條,緊張地回頭張望。當看到整個教室只剩三,四個人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沒有誰注意這邊發生的一切,懷旺收緊的心才松弛下來。
輕輕地打開紙條,裡面裹著一張電影票。紙上有一行似曾相識的鋼筆字:請你看一場電影吧!
又是一個遲到的驚喜!
下午四點的電影,十二排六號。
這時的他仿佛注入了興奮劑,快速地將書本塞入抽鬥,假期中要用到的書和資料裝入書包,抬頭再看黑板上方的鍾表,已經指向三點十分,他背起書包快速離開教室走回宿舍。
一番修飾打扮後。一個中等身材,留著短發,國字臉上有著一雙充滿豪氣的濃眉大眼,白色短袖藍色褲子,腳穿一雙黑色粗布鞋的少年出現在去往電影院的路上。
從學校到電影院有二十多分鍾路程。一路上,懷旺思緒萬千,設想著見面時的各種情景,想象著和她屏幕下的相依,期待手拉手的甜蜜,就像電影和小說裡描述的那樣,,,,,。
走著,想著。心跳開始加快,臉也熱了起來。
不遠處的喇叭裡傳來激蕩人心的音樂,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電影院到了。
途徑這裡不知多少回了,懷旺從沒有奢望著花一塊多錢來這裡看場電影,感覺不值。從小追著露天電影長大,裡面的人物故事,學到的東西也不比城裡孩子少,還不花一分錢。
電影院對面有一個小胡同,那裡人少地勢較高,懷旺選擇在這裡等待她的到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來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生怕她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漏掉。也在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今天放映的是“牧馬人”,當下最熱門的影片。
十多分鍾過去了,懷旺盤算著離開演地時間不多了,心急火燎。猛然她意識到,她怎麽可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見面,誰敢保證人群裡沒有熟面孔。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他拔腿就向對面影院跑去。
售票處人們擠成一團,鋼管組成的圍欄,裡面的出不來外面的進不去。一位帶袖箍維持秩序的人聲嘶力竭的喊著,叫著。此情此景讓懷旺看到了買票的不易,又有一種感激油然而生。
售票口右邊是兩扇緊閉的鐵製大門,其中一扇門上開有小門,檢票進入。
放映廳內人聲鼎沸,人頭攢動,百分之八十的座位已經有主。一陣你推我搡後,懷旺找到了自己的位子。他沒有過多猜測她手中的票是八還是四號,乾脆掏出手絹將三個相鄰座位都用心地擦了擦。他雖然生在農村伴隨泥土長大,喜歡乾淨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擦完還未落座,過來兩位女生。其中一位略帶驚訝地看著他,沒有言語隻將電影票展示在他眼前。
“哦,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都是鄰居順便給擦擦,你坐吧!”懷旺瞟了一眼票,不好意思微笑地說道。“什麽鄰居,是鄰座!”女孩莞爾一笑。同時用一根手指在椅面上輕輕一劃,放在眼前一看,再次說道:“謝謝你!”,就輕松地坐在了八號座位接著和一邊的同伴竊竊私語了,還不時地喵上懷旺一眼。 鈴聲響起,燈光陸續熄滅。各種咳嗽聲,交談聲嘎然而止。
懷旺掏出手絹再次將四號座位擦了一遍,緊張地等著她的到來。
音樂響起,開演了。
仍沒有她的身影,懷旺不停地向兩邊走道張望。門簾掀開的同時,兩個人影向這邊“摸來”。“就這,就這!”輕聲地說著。就在兩人落座的同時懷旺急忙用手阻攔,“對不起,這裡有人了。”靠近他的一人先是“啊”了一聲,隨即把手中的票貼向自己的眼睛,瞬間又快速的伸到懷旺眼前。“沒錯!十二排,二號和四號。”低聲肯定的說道。
一聲“對不起”讓右邊這兩人安靜地坐了下來,同時他也聽到左邊女孩低聲“咯咯”地笑聲。
依然沒有她的身影,懷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懷旺還在癡癡等待的時候,馬小芬已經來到汽車站坐上回家的汽車。
她倚窗而坐,頭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男孩的身影不時閃現在眼前,,,,,,一絲微笑閃過又蒙上談談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