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更來到管委會,跟小汪打了個招呼,就找到了劉書記的辦公室。
劉書記正對著電腦寫著什麽,招呼張更坐下。張更也沒有坐下,直接放下三盒蛋卷“咖啡沒時間喝,估計蛋卷也沒時間吃,不打擾你啦,先忙,這是一盒特製蛋卷,剛也給了胡阿姨一份,記得嘗一下。”
“還麻煩你跑一趟,你直接給我媽就好了。”劉書記敲著鍵盤自顧回答。
“那不一樣,得親自送到手上。我放了三盒,你也幫我感謝一下你們主任,感謝他記掛我的事情,還有一盒你幫我轉交給小汪吧。”
劉書記這時突然停下了手,看著張更說道“主任就在旁邊,你自己給吧!”
“那不一樣,主要感謝你,領你的情,我的話到就行啦,置於後面的事,書記你幫我吧!”張更還沒有傻到這個程度,自己去見主任,劉書記也是在試探張更。
“走了,你忙吧!”
“你的事有眉目了,三個人快找到了。”在張更要出門時劉書記來了一句。
“那真是太感謝了!”
還沒走出管委會,張更就接到了民警的電話。張更開著五菱宏光就往去派出所,進門時就被門口保安攔下了。
“這不讓停車,外面找地兒停。”語氣很不友好。
派出所在一個小巷子裡,停車位少得可憐,轉了四五圈,終於有了一個空位,等張更準備倒車入位時,一輛寶馬搶先把車頭塞了進去。張更趕忙刹車,但兩車已經挨到了一起。
車裡走下來一位男子,看了一眼車頭,就過來拍張更的車窗。
“哥們你怎麽開的車?技術不行按個倒車影像啊!”
張更並沒拉下車窗,準備掏出手機報案,但一想這點破事又在警局門口似乎沒那個必要,又停下了手。
男子有猛烈拍打車窗。
“知道錯了,不敢報警了先開窗。”
張更還在想怎麽解決這個事。
這時寶馬車又下了一位妙齡女子,帶著墨鏡,身材高挑,走路根本就不看地兒。
“行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還有事。”
“這車漆怎麽辦?得讓他賠,我也懶得走保險。”
“你看他的車,你覺得他是能賠錢的人嗎?過段時間走個保險算了,讓他把車挪開,我們好停車。”
男子又拍了幾下車窗,張更摁下窗戶,男子的手拍了個空,身體也在車上頂了一下。
“什麽意思,找事兒是嗎?”男子沒好氣。
“哥們我們是講道理,還是比誰車好?”張更淡淡問了一句。
“你有什麽道理?你倒車全責。你開個破車能怪誰,還不能說幾句了?”
“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沒必要往裡鑽吧。”
“我們可沒看到你的車,我們停車時,發現你倒車,蹭上了。”女子幫腔。
“你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吧,要不看看?”張更提醒道。
“你該不是想碰瓷吧,你趕緊開走吧,我們就不要你賠了,訛錢就別想了。”女子推了推墨鏡。
“沒人碰瓷,違反交規的是你們。”張更開車下門,拍了張照,又回到車上準備啟動。
“這不就對了嗎,趕快走吧,墨跡這麽久。”
“車位我是不會讓的。”張更往前開了點。又下車查看,自己的車屁股挨到了寶馬車身前輪出的塑料圈上,啥事沒有。
“既然車沒啥事,你就走吧,不追究你責任了,待會報警還要扣你幾分。
”男子說道。 “想私了,你就把車位讓出來,不嫌麻煩,咱們就報警。”張更說道。
“你這人怎麽一根筋。”女子說道。
“誰是一根筋,我不知道,但是科目一和科目四你們應該複習一下。”張更說話也帶刺了。要是兩人態度好,他就讓了,但是這兩人開口那種盛氣凌人的勁,他看不慣。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還有要緊事。”女子催促道。
“哥們今天要不是有事,我絕對跟你好好聊,誤了我的事,不值當,也許我今天浪費的時間就能買你這10輛車。”
“那你快點吧,要不然我這一輛車就從你身邊開走了。”張更也不惱。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也不是什麽真有實力的人,這種裝腔作勢的人見多了。
“讓一小破車壞了心情,我發個朋友圈,以後讓大家繞著他走。”女子嘴上不饒人。
“覺得違法行為還挺光榮發上網。”張更搖起了車窗。
女子手指著張更,氣得不知道該說啥,男人有點想動手了,但是張更也不看他們, 男人氣無處可發,朝著張更的車踢了一腳,恰好張更啟動了,順勢把男人帶了一個趔趄。
兩人這時氣得暴怒,但似乎真有急事,又朝著張更的臉和車牌一頓拍,罵罵咧咧上了車。
進了派出所,就看到了三個混混,長發青年第一句就是,還真不是個男人,真他媽的報警了。
民警警告他說話注意點,破洞牛仔和光頭用目光惡狠狠地盯著他。
民警再次核對了一下四個人的書面記錄,就問張更這事能不能調解。張更說這事得看他們三個人的態度,民警說目前如果按治安條例,就是賠禮道歉,支付醫藥費。
張更聽完民警的話說了一句,如果他們還是目前這個說法和態度,他就只能走刑事訴訟了,畢竟輕傷鑒定已經有了。
三人聽到刑事訴訟,還有輕傷鑒定,身體一下軟了下去,養著的脖子也彎了下來。張更說這樣吧,今天就不耽誤民警們休息了,過幾天再說。他是想給這三個人和幕後黑手一個考慮時間,這三個打手此刻是沒法做決定的。
張更剛出派出所,就看見一輛保時捷停在門口,這車真他媽的招搖,仔細一看有那麽的熟悉,這不是蘇蕊的車嗎?不會是這女人來了吧。
張更正在心裡嘀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話裡全是諷刺,
“離開這段時間,挺有出息啊,和警察交上朋友了,咖啡挺香的吧,絕對比我那兒的好,不然不會走。”
打下車窗說話的人正是蘇蕊,那張臉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張更懶得搭理,徑直走向自己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