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蕊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騙人騙己旳鬼話,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她的一聲招呼下回國。
網貸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一個月前大學同學剛子來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姐姐病重,急需錢做手術,還差20萬,當時張更手上只有10萬多點的現金,於是又用網貸借了10萬。
其實張更可以和蘇蕊開口,但是他並沒有。他真不想坐實了自己是一個吃軟飯的家夥。這幾年被蘇蕊慣壞了,作息散漫。張更已經遺忘了早九晚五的生活,如果沒有緊急會議,夜間兩人折騰後,張更都會睡到尿憋醒。蘇蕊早上都會小心翼翼起床,悄無聲息地離開。每天張更洗漱完剛坐到沙發上不到十分鍾,早餐就會送到,如果還可以稱之為早餐的話。
張更是厭倦了目前的生活,他覺得他的理想離自己越來越遠,而自己卻這樣行屍走肉地活著,工作並非理想,愛情只剩肉欲,生活充滿苟且,他需要一個讓自己自己覺的有意義。
張更回到辦公室,樓下……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流淌在街道上,那垂落的枝條就像被生活壓彎的人們,隨著若有若無的風晃蕩著。
遠處如果不是被那高不出天際,矮不到優雅的樓房擋住視線,張更是不會點起那根廉價的香煙。畢竟擋住了視線,思緒就會亂竄,那就借這嗆人的嫋嫋煙霧,翻過那城市的柵籬。這個城市是越來越大,可是人們的視野卻越來越窄,思維也開始圈在了這高聳林立的混凝土鋼筋之間。
張更想起了和蘇蕊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在太平洋西岸的海岸星光號上,張更遇見了一位黑人作家兼詩人,兩人相談甚歡,從美國黑人的平權運動到六十年代大革命,從美國的民主政治到現在的非法移民。
他指著窗外的大片農莊說道,這個世界其實沒有變,現在非法移民的待遇就和當年莊園的黑奴一樣,過著被剝削奴役的日子,因為他們不敢反抗。
到了午餐時間,詩人去餐車用餐,張更帶上了在唐人街買好的饅頭,米飯還有鹵貨炒菜,滿滿五大盒去了觀光車廂。
觀光車廂的座椅是面朝窗外大海的,而且大部分都是透明玻璃,列車行駛得也沒余那麽快,沙灘上嬉戲的遊人兒童似乎都可以看清楚臉,陽光燦爛,海浪陣陣,讓人心裡充滿了對幸福生活的憧憬。
正當張更大快朵頤的時候,一個亞洲面孔的女孩看著自己,的確在列車吃中餐還是有些扎眼的,張更看著女孩盯著她,就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問她要不要吃點,但是女孩沒有說話,最後張更遞過去了半個饅頭,女孩也沒有拒絕,說了聲thank you!
張更問她要不要吃點菜女孩沒有反應,幾句下來,張更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個中國人,於是用英語問了幾句,女孩這回回應的很快,原來是個日本妹子,日本妹子明顯更想吃張更手裡的米飯,就這樣兩人用英語一大沒一搭的聊著,聊得起勁時,蘇蕊出現了,上前就是一句“兩中國人,怎麽還說英語呢?”
日本妹子沒聽明白,張更故意用英語開玩笑道:“你怎麽確定我們都是中國人?”
蘇蕊用中文回答道,你至少是個中國人,不然那怎麽聽得懂我說話,還裝什麽老外,看你買的這些菜,除了中國人誰會這樣帶上火車。鹵雞腿,燒鵝,乾煸豆角,這是日本人,韓國人會吃的?
日本妹子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傻傻的。
“你也來點?”張更邀請道。
“就是聞著味兒過來了的,餓了半天了,餐車也沒啥好吃的。”
三個異鄉人就這樣一路從舊金山聊到洛杉磯。期間張更因為好奇,對日本妹子關愛有加,不斷給日本妹子添菜,還細心的把雞腿肉拆下來給她。蘇蕊從那時候起就開始有點吃醋了,日本妹子去給三人買咖啡時,蘇蕊就說道“你搞清楚,我和你才是同胞好吧!作為一個男人,不能見色忘義,要銘記歷史!”
很多人都以為美國是資本主義生活的典范,燈紅酒綠,到處是故事,其實赴美留學的大多數人是寂寞孤獨的,如果不是夜店小王子的范兒,基本生活簡單,思鄉之情無處不在,美國那是好山好水好寂寞。
日本妹子下車後就和二人告別了,張更是一個人遊歷,倒是想有人一起同行遊覽洛杉磯,看蘇蕊也是一個人,想發出邀請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時, 蘇蕊說“吃了你的飯,還沒謝你,日本妹子請了咖啡,我也請你一杯。”
之後的事情水到渠成,蘇蕊本來定好了酒店,最後也和張更一起去住了青年客棧,就是那種好幾個人的大房間,每人只需附一個床鋪的錢,床鋪有獨自的私密空間,所以也有那女混住的。
兩人坐地鐵,乘公交,去了海灘,星光大道,當代藝術館,也朝著山頂巨大好萊塢招牌徒步,到了最近的距離。天很藍,陽光也很溫暖,那時的蘇蕊剛剛失戀,國內的男朋友結婚了。而張更也處在心情悲傷的時刻,那個從小帶他去茶館看皮影戲的爺爺離開了。
洛杉磯的唐人街是張更的最後一站,兩人去了一家中餐館,吃了頓火鍋,點了一瓶二鍋頭,微醺,但是很清醒,是該說再見了。
但是蘇蕊卻告訴張更,她已經給張更買了一張去賭城的機票。在賭城,張更才知道蘇蕊是個富家千金。
張更花了500美元買了些籌碼,不到四個小時就輸得個精光,然後到處蹭吃蹭喝,蘇蕊買了2000塊的籌碼,也沒好到哪兒去,最後還剩50美元時,也沒了興致,要求張更幫她賭掉。張更就隨便找了個老虎機,扔了進去,本想快點浪費掉就算了。老虎機轉來轉去,就是輸不掉,耗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只剩一次機會,張更重重拍下按鈕就準備離開,老虎機的溜溜聲,由快到慢,然後兩聲,一聲,終於停住。
突然音樂大起,一陣猛烈的金幣落地聲。居然中獎了,數字不停地上漲,最後定格在52100美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