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找個小店吃點。”
張更在一個路邊的小飯館停了下來,蘇蕊一臉的嫌棄,這是一個專供長途司機歇腳加水的的小飯店,門臉簡單,路面也未平整。
“你就帶我吃這個,你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麽?”
“你不願意,你就看著我吃。”
張更隨便點了兩個菜一碗米飯就開乾起來,蘇蕊開始都不願意坐下,後來實在累了坐下,也不願意拿起筷子。張更一頓狼吞虎咽,蘇蕊一臉疑惑。這才幾天一個出入高檔寫字樓的男人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正兒八經吃頓飯了,你不陪我算了,但能不能擺這個臉影響我的食欲?”
“你是故意這樣刺激我的吧!以前的日子不比這個好嗎?你非得跟自己較勁,跟我較勁。”
“以前的日子很好,但是我更喜歡現在的日子。你給我一年的時間吧,我就看看自己混能成啥樣?”
“如果是缺錢你告訴我?”
“我就接受不了你這說話的語氣?施舍嗎?”
“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好就算如此,那你給我自由吧!”
“你要的自由就是這樣作踐自己嗎?穿得像個農民工,吃得像個流浪漢,偶爾進個派出所?”
“懶得和你解釋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你在我的世界過得挺好。”
張更不說話了,風卷殘雲將飯菜吃得精光,最後打了一個深深的飽嗝!他用這種粗魯的方式表達對蘇蕊生活的不屑!
“我去個洗手間。”張更拍了拍肚子。
蘇蕊本來想看著張更一起過去,但看到戶外的廁所環境,和濃烈的熏人氣味,又退了回去。
張更開車,一溜煙離開了。
開出五分鍾左右撥通了蘇蕊的電話。
“我已經走了,你先回去忙吧!”
“姓張的,你混蛋!”
兩天后,小康小區的倉庫門口站著光頭青年。
“張哥,那天的事情很對不起,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在海鴻酒樓擺了一桌,請您賞光。”
“消息很靈嗎?都知道我叫什麽了?”聽到一聲張哥,張更已經大致明白了。
“我叫施大鵬,您叫我小鵬就行,那天是個誤會,今天給您賠罪,務必賞光。車就在外面。”
“誤會也好,賠罪也罷,飯就不必吃了,有事談事。”張更根本就沒打算去,去了只會按照對方的節奏走,現在自己佔主動,不可能被他人安排。
“肯定是要表示我們的誠意,您也不在乎那一頓飯,只不過是借個地方好說話。”光頭施繼續說道。
“那好,我找個地方。”張更說道,“待會7點多在半壁西口有個路邊攤,咱就在那兒聊。我現在還有點事,待會見。”張更就是要用著方式先打掉對方以酒店擺譜的姿態,選的地方越高檔就是想讓張更感到壓迫感,可是就一海鴻酒店還真不是什麽能讓自己有啥感覺的地方,既然使用這種辦法施加壓力,那我就偏偏讓你渾身不自在,這幫人也就路邊攤的層次。
安排好小區的事情,張更七點準時出現在了路邊的燒烤攤。看樣子,光頭施,破洞牛仔,長發青年已經在那兒等了半天了。破洞牛仔和長發青年都換了衣服,不仔細還真認不出來。張更抄起一張翻版卓和一個馬扎就坐了下來。
“張哥,您看這車來車往的,環境嘈雜不太適合聊我們的事情,我們換一個地方吧。
”光頭施說道,另外二人也一起附和。 “如果要談,就在這兒談,你們自己看吧。”
三人本以為張更就是拿個架子,自己來了說點軟話就能換地兒,沒想到張更這麽堅決,面面相覷。
“老板先來二十個串。”
三人聽到張更點串,知道已無更改余地。光頭施打了個電話,然後又在張更旁邊拚了兩張桌子,三人坐下。
“張更,我們三個人不懂事,上次對不住您,我們嘴也笨,不會說話,今天找了個朋友幫我們賠禮道歉。”
幕後之人是要出現了,但還是在盡力撇開自己的嫌疑,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張更心知肚明,但還得裝作不知道,這次和他們談,其實目的也很明確。第一,要保證自己在小康小區的銷售網絡不再受到干擾。第二,探探此人的底,看看將來有什麽可以為自己所用的地方,畢竟一頓毒打也不能白受。
“你們朋友是幹什麽?”
“做大生意的,附近的幾個市場還有網咖都是他的產業,小區一片說話算數的。”破洞牛仔說這話時帶著點炫耀。
“黑白兩道都是吃得開的。跟小康小區的趙書記是哥們。”長發青年補充道。
“那還真是個人物。”張更順著話捧道,三人臉上也露出得意之色。“不過這事乾得真不怎麽樣!”張更來個轉折,三人有些意外。
“上次的事是個誤會,但是張哥您也的確沒守規矩。”光頭施說道。
“看來你們是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既然你們的朋友不願意談,那就這樣吧,咱別浪費時間了。”張更實在不想和這三人浪費時間。
一陣不合時宜的安靜陡然橫亙在小桌之上。
“馬哥,您在這呢?到我們這桌來吃吧!”光頭施的一陣招呼打破了平靜。
一個穿著寬大汗衫,手拿折扇,項帶金鏈,滿臉胡須的男子張更對視,三人再度邀請,這位身寬體胖的男子挺著肚子挪了過來。
看來這位馬哥全程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三人嘴裡的馬哥開口道。
“素未謀面,雖然之前也得到了幾位特殊關照,但稱呼兄弟不敢當。”張更對這居高臨下的語氣非常反感。
馬哥被張更這有點譏諷的回答弄得有點尷尬,連上的笑容縮小了些。
“馬哥,這位是張哥。”光頭施關注到馬哥的情緒變化,趕緊回答道。
“這就是你們那位頗有能量的朋友吧?”張更也不藏著掖著了,太累,跟一群混混沒必要玩這些套路。
“我就是一個農民,別聽他們瞎吹!”馬哥還是以退為進,放低自己身段。
“您這氣質是挺像個農民的,還是一個風雅的農民!”張更用眼神挑了挑馬哥手裡的扇子,語氣有些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