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冥界交了任務後,安弦的銀行卡上有多了一筆不小的軟妹幣。
唯一不好的就是,安弦自己不怎麽會用。
而考慮到周天江若心還是要好好休息,所以安弦也沒有打算再接一個任務。
不知為何,他現在覺得帶上江若心挺好的。
回到熟悉的街道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江若心坐在後座上,一直為自己的肚子抗議。
“安弦,你知不知道,我的肚子咕咕叫,它告訴我它現在非常傷心!”江若心軟萌的聲音聽著很舒服。
安弦沉吟片刻,“那,想吃點什麽嗎?嗯,姑且去取一點錢好了。”
“誒!你要請我嗎?”江若心很不可思議,明明他自己就是個窮逼!
“嗯,剛剛的任務報酬還是有不少的。”安弦算了算,自己卡上貌似還有不少錢,其實不用為生計勞累奔波。
“呃……原來不是無償的啊。”江若心以為他們這些人,都是義務勞動,就像是超級英雄一樣。
“嗯,救人只是順便,冥使的職責是平衡兩界陰陽,而且背後是有大的企業集團,和官方支持的。”安弦回憶著當初教育了他十來天常識的導師的介紹。
“誒,居然還有官方資助!?”江若心有些驚訝,她本以為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工作,沒想到……
“嗯,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嘛,都要管的。”安弦複述著之前聽人感歎時的一個梗。
江若心:……
這句話是這麽來的?原來那些沙雕網友早就悟了?小醜竟是我自己?
其實不然,安弦畢竟沒有接觸過網絡,所以他只是單純的把這句話當真了。
“嗯,你還沒說要吃什麽。”安弦又問了一遍。
江若心反應過來,但一時又想不到合適的選擇。
“啊這……”江若心猶豫了。
“西餐怎麽樣?我還想試試,冬熙路那邊有的吧。”安弦想了想,他對於這些天朝之外的國家,只是書上看到過,雖然偶爾在街上也會看到五官與華夏人有些差別的外族,但是要他理解這些,確實很難。
對於他來說,這個國家,既熟悉又陌生,要他去接受很多從未聽聞的歷史,他也是無法接受的。
“哈?我想吃火鍋!”江若心對於西餐不感興趣,這裡是錦城誒,火鍋也很香的吧!
這下安弦倒是猶豫了,這大晚上的,吃這麽油膩的東西,不是很合適吧。
他看到了一家人民銀行,於是把車停在路邊。
“走吧,先取錢,不然怎麽請你?”安弦下車,把頭盔放下。
“誒?一定要取錢嗎?不能WeChat支付嗎?”江若心懵了,她本來以為安弦只是要取點現金做什麽,但是對方好像根本不用這些的樣子。
“WeChat支付?那是什麽?”安弦很認真的提問,語氣很嚴肅,他就那麽盯著江若心,畢竟江若心的語氣似乎在說:啊,現在還有人不用WeChat支付。
那種類似常識的東西,他居然不知道?
江若心震驚了,雖然現在安弦盯著她的樣子有點萌,但是……難道說……這個人窮的連手機都買不起?
“咳咳,冒昧的問一下,安弦,你手機號是多少。”江若心決定委婉地問。
“嗯?手機嗎?我並沒有買,買了應該也不怎麽會用。”安弦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東西他雖然略有耳聞,但是並沒有覺得這玩意兒算必需品。
江若心:行!您清高,您不上網,您不衝浪。
“嗯,等會兒我帶你去買一個吧,不過逸動營業廳應該已經關門了,卡只能明天辦了。”江若心表示很同情安弦的生活。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安弦站在ATM前,掏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
“當然!”江若心一臉不在乎地站在他旁邊,還是有點好奇這個人的余額的。
安弦對此毫不在意,輸完了六位密碼。
然後,江若心就懵了……一、二、三、四、五好多個零……
離譜,這個人不是挺有錢的嗎?
江若心不理解,於是又開始發揮她小說作家那清奇的腦補能力。
首先,安弦是一個豪門子弟,然後被趕出豪門,那說不定他本來就很有錢,只是缺乏常識,所以不大會用而已!
江若心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真相,一定是這樣的!
“那,先取個一萬吧,生活費,柴米油鹽都要錢啊。”安弦思索片刻,點擊了一個數字。
嘩嘩嘩嘩……這聲音,好爽。
江若心已經接受無能了,這家夥!不過是柴米油鹽之類的開銷,至於一次取這麽多?
“差不多了,走吧。”安弦轉過身,看見江若心一臉呆滯,迷茫的小眼神似乎在訴說她的不解。
安弦:……
這孩子怎麽了?
……
老莫和陳大明幾人坐在山頂上,今天,天上的星星格外的亮呢。
他和幾人敘說這些年的經歷,引得陳大明連連稱奇。
“誒,有點可惜呢,沒有看到08年的奧運。”陳大明有些感慨。
“哈哈,那段時間,運動員們可是拚的很啊,劉飛人可是蟬聯冠軍了!”老莫笑著。
“真是沒想到,這些年,外面的變化翻天覆地,這個國家,已經在複興路上,有成果了呢。”陳小明好奇的擺弄著老莫的手機。
楊秀水坐在老莫身邊,靠著他,只是溫柔的笑著,不說話。
靈體正在漸漸消散,念在天地間一點點稀薄,她是能感受到的,陳大明兄弟也知道,只是他們不想說而已。
“總之,這裡也在變得更好。”老莫笑的很輕松,這是二十多年來,最輕松的一次了。
他終於也是卸下了重擔。
“嗯,莫哥,你現在住哪裡啊?”陳大明有些好奇。
“錦城嘛,還是有幾套房子的。”老莫回答到,這些年他也是過的不錯。
“幾套房?我就知道莫哥一定不會平庸的!”陳小明真心地稱讚到,他一直都很羨慕莫成鵬那堅韌勇敢的心性,以及那熱忱的性格。
“也就那樣吧,過的還不錯。”莫成鵬開了罐啤酒,喝了一口。
“莫叔這些年還好嗎?”楊秀水問到,她對於當初莫成鵬賣房子的事,還是比較清楚的。
莫成鵬也是笑著回應到:“嗯,八十多了,身體還算硬朗,經常在公園裡遛彎呢。”
“莫哥,娶親了嗎?”陳大明突然想到了什麽。
莫成鵬愣住了,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場面沉默了一下,然後恢復如初。
對於莫成鵬來說,這也不算多麽難以啟齒的問題。
“莫哥,娶一個吧,以你的條件,簡簡單單就能找一個。”楊秀水勸到。
老莫只是又喝了一大口酒,“不用了,沒有必要,我這再過幾年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需要呢。”
“莫哥,別這麽說。”陳小明也勸到:“我們幾家人,都已經是最後一代了,現在就看莫哥了。”
莫成鵬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放下啤酒瓶,躺在草地上,仰望著星空。
“如果不是愛情,哪又有盡善盡美的婚姻呢?”莫成鵬說到。
“莫哥,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好女孩的!”楊秀水很認真,他們陰陽相隔,縱然一時能聚,但聚不了一世,總歸還是要算的。
“再說吧。”莫成鵬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他想聊點別的。
“莫哥!你是我們這裡,這一群人裡最後一人了,如果你走了,還有誰記得我們呢?”陳大明突然認真起來。
陳小明也是緩緩出聲:“是啊,莫哥,假如你走了,我們的墓碑不就就會雜草叢生,此後這裡再無人清楚,不到百年,我們連這裡的墳墓也都失去了。”
“莫哥……”楊秀水只是一聲一聲喊著他。
莫成鵬眼角有些濕潤,最後點了點頭,“好,我會去找個好姑娘的。 ”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陳大明幾人卻笑了。
“嗯,莫哥,你看,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亮?嗯,我馬上也要變星星了。”陳大明說著,身體漸漸變得稀薄,身影漸漸消散。
莫成鵬一下坐起身:“大明,你……”
“我的執念,已經接受了,莫哥,你過得好就行了,再見了啊,莫哥,若有來世,再做兄弟。”陳大明笑了笑,聲音戛然而止。
他就在莫成鵬的眼前消失了。
“嗯,莫哥,保重身體,不用老想著我們了,再見,替我和莫叔打個招呼。”陳小明也微微笑著,念開始消散。
“小明,你們,你們都要走了啊?”莫成鵬咬緊牙關,忍住了淚水的。
“莫哥,我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你就是我的英雄。”楊秀水和老莫抱在一起。
“秀水,我,我也很愛你啊!”莫成鵬大聲地喊到。
“嗯,我也愛你。”楊秀水笑著說到,然後親親地吻了一下莫成鵬的臉頰,“莫哥,我們,來世做夫妻好不好?”
“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老莫感覺自己的心在顫。
“那,就這麽說定了哦。”楊秀水笑了笑。
周圍變得安靜了。
老莫獨自一人停在原地,一切仿佛大夢一場。
他緩緩地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後起身,看向遠方,用盡全力的呼喊道:“陳大明,陳小明!以後再做兄弟了!楊秀水,我愛你!”
山裡很安靜,只是偶有回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