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遊簡單地觀察了一下學校,學校的主樓有八棟,相互鏈接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八邊形,在八邊形的左右兩邊各有橫向排布的四棟樓房,不知作何用處,陸遊記得清楚,學校的招生官網上可沒有這些樓。難道說這不是學校建的?或者說這是老樓,已經不能用了?
八點剛過。學校裡的學生突然大規模地離校,嗚嗚泱泱的人流像海一樣湧了出來。
陸遊攔住了一個學生,問道:“同學,你們這是怎麽了?自習室關這麽早?怎全都走了呀?”
“學校前段時間出了凶殺案,到現在都沒偵破,校方現在不讓學生夜間留校。”
“那外地學生住校的怎麽辦誒?”陸遊又問。
“校領導在這附近包了公寓,住校生大多搬了進去,有些實在不想搬的學生,都被學校安排進了男寢一樓,想來是人多,凶手來了也不好下手。”
“哦好,謝謝你啊,拜拜。”陸遊與他揮手道別,逆著人流進了學校。
學校的保安室亮著燈,裡面坐著個老保安,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大門口。
陸遊擦著人流邊緣混進學校,冥冥中他回頭望了一眼保安室,裡面的老頭正在盯著他看,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陸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距離紙條上提示的時間還差二十分鍾;他又拉了拉天佑樓的鐵門,鐵門的外部並沒有掛鎖,大概是裝配了插銷式的內嵌鎖,他費了很大力也沒有拉開。
大門不通,隻好尋找其他路徑,走了一圈下來,發現並沒有消防應急通道之類的小門,陸遊心說等明天就找消防管理局舉報你;他走向一旁的窗子,用手用力的拉。
“你大爺的,破學校窗戶都打不開,這要是著火了全給你們燒死在裡面,md。”陸遊重重的摔了個屁股蹲,然後啐了一口唾沫。
突然陸遊想起自己買的工具錘,反正學生該離校的離校,不離校的也住的很遠,要不然就把這窗子砸爛進去吧。
自己要是找不到這破舞鞋,活過明天就到頭了,想到這裡,陸遊心一橫,抄起錘子向窗戶砸去。
“親愛的,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被發現呀,嘻嘻。”學生寢室附近的小樹林窸窸窣窣,月光的映照下,兩個漆黑的人影被無限拉長。
“嘿嘿,沒事的,出了這檔子事人都走光了,這偌大的校園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嘻嘻親愛的真聰明。”
原來是一對情侶尋求刺激,在這裡行苟且之事。兩個人摟在一起激情熱吻,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他們的影子也摟在一起激情熱吻。
“親愛的,不行,我肚子有點痛。”女生突然說。
“那好吧,要不要我陪你呀?”
“沒事啦,我回寢室上廁所。”說罷,女生熟練的翻窗進入宿舍樓,調皮地朝著男生擺了擺手。
樹葉依舊沙沙作響,地上的影子只剩一隻,樹枝隨風搖動,影子也微微顫動。
“好冷啊。”男生自言自語到。
地上的影子又變成了雙數,男生靠在樹旁閉目養神,兩個影子越來越近,隨後貼合到一起。
風還在不停的吹,吹過打開的窗子,吹過寢室的門簾,吹起地上的葉子也吹落樹上的葉子。好靜啊,黑暗之中只有風在發出聲音,風托舉起男孩還沒腐爛的身軀,讓他繼續沉睡在那顆粗壯的老樹身上。
“親愛的!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呀?”女孩一蹦一跳地走來。
“親愛的?親愛的?”女孩有些疑惑,並放慢了靠近的腳步。“睡著了嘛?笨蛋?”
男孩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閉著眼靠在樹旁。
她走到男孩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臉。
地上男孩的影子逐漸分裂成為兩個,一隻大手捂住了女孩的嘴;而男孩的身軀則逐漸癱倒,在他的脖子上,赫然有著一個大大的血洞!
今天郝建國沒有打瞌睡,九點半是規定的巡邏時間,他提著那台光芒暗淡的大手電,無精打采地圍著學校打轉。
一周前的夜裡,有一個女孩從女寢的樓上被推了下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警方通報是他殺,並且暫時排除了校內人員作案的嫌疑。
這件事震驚了學校高層,雖沒有立馬實施停課,但也讓學校暫時取消了住宿生,實在有些搬不走,便安排到一起集中管理,三名體育老師輪流在寢室守夜,不讓進也不讓出。
前面的小樹林裡人影晃動,郝建國年老體衰耳鳴眼花,也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於是舉起手電筒照向那邊。
一個黑衣人動作極快,隻被光照到一瞬間,便消失在了陰影裡。
郝建國暗道不對。
電筒的光裡照到了血跡,一片通紅,浸濕了後面的老樹。
郝建國想起了那個鬼鬼祟祟混進學校的人。
他的腦子轉動地飛快,有血跡證明可能有人出事了,但他一個老保安,怎麼可能拚得過連續作案的殺人狂魔?
思前想後他決定視而不見原路返回,然後立刻報警,開啟兩天前校領導給學校圍牆加裝的電網,封鎖前後門;他要把這個人鎖在學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