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王毛仲帶領十名家將,李言潮帶領十名衙役,擁簇著臨淄王及其家眷,浩浩蕩蕩前往銅鞮縣。午時剛過,車馬到達銅鞮縣,李言潮不禁大叫起來:“好地處!”心想,可惜前世沒來這裡旅遊,好有個對比。
銅鞮縣,也就是李言潮另一時空的沁縣,位於潞州北,遠遠望去,西部太嶽山系,山高林密,北部九連山蜿蜒曲折,如巨龍盤踞,源於西北的皇后水,與源於東南的余交水,在城東北相聚,飄逸而過;城東南,地勢開闊,良田千頃,人馬到達此處,麥浪一覽無遺。官道上,一哨人馬列隊相迎,張瑋領眾官吏跪迎,禮儀甚是隆重。李隆基大喜,忙下馬扶起。
“別駕郎鞍馬勞頓,恕下官未能遠迎。”張瑋感激的老淚縱橫,胡須都掛著淚珠,激動地說。
“好去處啊,太行大山難得見到如此良田沃土。”看到剛要泛黃的無邊麥浪,李隆基讚歎道。
“這些都是李唐皇家的,本縣必傾財力為李氏皇家興旺。”在十縣令中,年整五十歲的張瑋不得不說獨具慧眼。
晚間,縣衙張燈結彩,王毛仲帶領兵丁輪流守護,李言潮則帶一眾人等搭起帳篷,拱衛左右。一會兒,小太監傳話讓李言潮覲見。
縣衙大堂早已坐滿了各路官員,李隆基一進大堂,大刺刺地在主座就坐,張瑋次座,其余人席地而坐,“話說唐人這習慣不好,我得趁著臨淄王高興,趕緊把桌椅給搞出來,說不定還能賺上一大筆。”李言潮在想這個。
“我聽說張瑋郎君的祖父曾跟太祖起事,官拜刺史,不知是否訛傳。”李隆基謙恭地問。
“別駕郎所言甚是,祖諱張德政,汝州襄城人,隨太祖起事,武德年間拜鄆州刺史,傳至某,小積家財,合族人等,不忘李唐皇恩。”張瑋的“李唐”二字說的很重。
這話說的很隱晦,李言潮想,原來他爺爺原籍許昌,在東平府做過刺史,重要的是,這人很有錢。
“某雖年老,尚騎得馬,打得獵,別駕郎來,城北山坡的林場,上好的天然獵場,不如我們分幾隊,前往圍獵,賽賽手氣,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聽了這話,李言潮心想,這張瑋不愧是識人的行家、會玩的裡手,知道李隆基善騎獵,這馬屁拍得有慧眼啊。
李隆基立即拍手大笑道:“正合吾意!我們分四隊,我和王毛仲帶十人一隊,李郎帶十人一隊,各縣及扈從十人一隊,張郎君選十人一隊,吾等正發少年狂,騎馬彎弓,賽賽手氣。”
自衙門回來,李言潮不敢怠慢,趕緊組織人員討論,研究打獵相關知識,大家七嘴八舌,就打獵的細節進行商討,最後,李言潮規定了打獵的注意事項。
次日天蒙蒙亮,人喊馬嘶,圍獵拉開序幕,李言潮率眾人帶上弩機、弓箭、刀槍,騎馬到最北面布陣,規定是東西南三面圍獵,北面的李言潮按兵不動,也能收獲滿滿,話說這李隆基是有些偏心,王毛仲早就不服,可是礙於情面,不敢當面反駁。
申時,圍獵結束,各隊貢獵物,宣布比賽結果。
李隆基的隊最多,張瑋次之,各縣再次,最後才是李言潮的獵物,王毛仲看著一頭死狼和一隻活鹿,哈哈大笑道:
“我就說李郎君花架勢,看看,嘖嘖。”
陶小六站出來爭辯:“李郎君規定一不許殺候鳥,二不許殺母性動物,三不許與人爭獵物,比賽不要在意輸贏……這才……”
李言潮擺了擺手,朝著李隆基笑著解釋說:“候鳥剛從南方遷徙而來,某不忍殺之,是以……”
李隆基點了點頭:“嗯。李郎所言甚是,所獵獲的鳥類,凡活著的,放生吧。”
晚餐野味合著張瑋家的自釀酒,大家大吹大擂、聚飲歡唱,自不必言。李言潮用大鐵鍋煮了獵獲的野狼,加上野茼蒿,大家吃的溜滾肚圓,陶小六吃了兩個大碗,還想再來一碗,李言潮趕忙製止道:“此乃熱物,不可多食,吃完記得多喝水,才免於燥熱。”
原來他想起了之前,另一個空間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