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李言潮俘虜陶小六和抵擋萬騎軍馬隊,他被別駕暫時任命衙役班頭,上任伊始,李言潮找來當地裁縫設計統一衙役製服,製服總體顏色藏青色,班頭黑色,將大長袍改為過腰上身,下身是現代感十足的戶外褲,左袖用刺繡繡上“潞州”,左前胸護心部位繡盾牌形狀,腰帶為寬編制帶,足下是當地的登山長靴。又喊來工匠,仿照“唐直刀”工藝,加上彎曲,打造完後查看樣品,寒光閃閃,頗像後世的日本武士刀。又雇傭騎馬師,重新學習騎馬技藝。
集合隊伍後,給全體衙役發放全年俸祿,糧食、布匹和開元通寶分發到手後,這些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嚎啕大哭,有的跪地磕頭,李言潮立即厲聲說:“這都是臨淄王的恩寵,我們當肝腦塗地,為其遣使。四十歲以上的兄弟有誰?”
有兩人出列,李言潮讓這兩個老弱看守自家庭院,言明其余人等,自次日卯時開訓。安排好後,李言潮信步來到王毛仲住處,抱拳向王毛仲說:“王郎辛苦,弟來看兄有何差遣呐。”
這王毛仲是高麗國官宦家子弟,因父輩為官貪墨被沒籍為奴,在長安被李隆基看重買下,看來其家世也頗為可憐,但這位高麗棒子做事比較聰明,有扎實的武術功底,深受臨淄王喜愛。
“為兄哪敢差遣,您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棒子悻悻地說。他一下就猜出來意,看來有點不簡單,不過,對安排他佯攻韋播,被對方追得落花流水,心中兀自不忿。
“好說,老兄啊,為弟的初來乍到,無人差遣,能否把陶小六讓給我啊。”李言潮陪著笑臉說。
“哼。”王毛仲不屑地說。“陶小六是軍隊俘虜,我怎好處置。”
這家夥是想敲我啊,李言潮心想。他伸出一根指頭:“一萬錢。”
王毛仲伸出一個巴掌,“臨淄王給你六十萬錢,你啊,做事須大大方方,乃是正途。”
“此人某抓獲地,某如找臨淄王,恐怕你這點也沒有啊。”說著他伸出兩根指頭。
李言潮想到陶小六來自萬騎軍,必然有其正規軍的一套,所以必須弄來,第一筆買賣人口的生意成交了。兩人一番交割,嚇得陶小六戰戰兢兢,不知道如何是好。
次日卯時,全體衙役打著精神應卯,然後開始十裡負重跑動拉練,吃飽喝足的家夥們嗷嗷叫著,在李言潮的帶領下衝鋒,跑完後進行步伐訓練。下午由陶小六組織進行馬術訓練,第一天的訓練給每人評分,這些人還是有些基礎,最起碼吃苦耐勞的精神頭很令人滿意。
第七天,設計的服裝到位,第八天,全部馬刀到位,第十天,邀請臨淄王檢閱。
申時,太陽西斜,忙碌一天的臨淄王來到檢閱場,首先檢閱隊伍行進,這些衙役邁著整齊步伐路經李隆基時,李言潮突然一句高亢的口令,“向右看!”他們改邁現代正步,雄赳赳走過檢閱台並舉手敬禮時,臨淄王激動地站了起來,拍手連聲叫好,他朝王毛仲揮了揮手說:“王毛仲,你的隊伍也按這套操練。”
王毛仲嫉恨地看了李言潮一眼,嘟囔道:“花把勢。”
然後是騎馬衝刺環節,當四十人馬隊在李言潮帶領下,整齊衝來的時候,氣勢轟鳴,攝人心魄,馬隊越來越近,隨著口令做出劈砍刺等高難度動作後,隨著一聲“止!”的口令,所有騎手瞬間停止,接著就是一陣靜寂。
“好!李言潮君,你化腐朽為神奇啊。以後各縣衙役均按此法作訓,
再在排陣、騎術上多下功夫,本王也加入騎術訓練列,業精於勤荒於嬉。”李隆基拍手大笑道。 次日,張瑋像聞到味帶著衙役前來集訓,李言潮在服裝、刀具上狠狠宰了他一筆,讓張瑋的差人觀摩半日,然後派陶小六前往銅鞮縣如法訓練。
高力士來傳李言潮,他跟著高力士去見臨淄王,一進府衙書房,看到李隆基正在認真地看著一張發黃的絹紙,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他時而蹙眉,時而頷首,神情古怪之至。李言潮不敢做聲,遠遠地欣賞著他這好笑的樣子。
李隆基一抬頭,正好看見李言潮,就招了招手,讓他湊過來看:
“偽臨朝武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昔充太宗下陳,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節,穢亂春宮,潛隱先帝之私,陰圖後房之嬖。入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
“啊!駱賓王寫的《為李敬業討武曌檄》,這……”
“你怎知呢?”
“師父曾經說起過,據說這駢體文轟動一時呢。”李言潮不好解釋的,通通歸於師父。
“我細看了看,這是駱賓王的手寫,唉!人才啊。”
“別駕郎,我聽說駱賓王這人尚在人世?”
“有這個傳言,能見上一面就好了。”
“沒想到駱賓王寫的字這麽好,回頭我找人臨摹一份,練練字吧。”
“刺史府還有幾份臨摹的,可送你學,這臨摹的人也是書法大家啊。”
“別駕郎,我看韋氏似乎也想做則天大皇帝第二啊。我們需早作打算。”
“嗯?”李隆基看了李言潮一眼,“阿郎你雖山野躬耕, 倒也消息靈通啊。”
“我聽說韋播是韋氏的侄子,看來他對別駕郎不放心啊,意欲除之後快。”
“哼!讓李郎碰巧驅趕,這是上天在幫我,看來‘天不滅曹’啊。”聯想到李隆基在馬背上朗誦《苦寒行》的樣子,看來他對曹操情有獨鍾,且很喜歡以阿瞞自稱。
“別駕郎,最近我在看陳壽的《三國志》,想依此為背景命人寫一本市井村民都能看懂的通俗演義,請給作個序如何?”
“好啊。滔滔黃河水,巍峨太行山,多少英雄輩出,是該好好讓皇家子民了解這段歷史,吸取教訓,過去的亂世不能重演啊。”李隆基憂國憂民,神色淒然。又一轉念,對李言潮說:
“對了,今找李郎前來,乃想修繕府邸,建一座德風亭,無奈此處地勢甚高,有老者說易招天雷,你是本地人,是否有此事。”
“別駕郎義薄雲天,天雷不會光顧,但不保下人引雷傷及無辜,為保險起見,我有一法可讓天雷化於地下。”李言潮想起了金聯集團的防雷防靜電安全公司。
他拿起毛筆,畫了避雷針的圖,解釋說:“這樣天雷的能量就會被地面的土壤吸收,還有個好處,我們只要在最高的房屋建築安裝一、二處,也就妥了。我師父在雷雨天試過。到時候我亦敢試。”雷電這東西,現代人跟古人是說不清的。李言潮斟酌著字眼說。
李隆基點了點頭:“這樣就放心了,既如此,就先按你說的,過一個雷雨季看看。明天我們去一下張瑋的縣,這次來,張瑋郎君可是出錢出力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