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天衡百貨商廈現場的防衛軍協助排爆小組用可伸展合金板建立起了一道圍牆屏障。

可疑的墨綠色箱子被放置在屏障中間，兩名拆彈專家正在進行拆除作業前的準備。

鍾雨谷在指揮車內用無線電詢問另一路人馬的進展:“偵察小組，發現嫌犯的蹤影了嗎?”

“已經完成對1至10層的排查，未發現可疑目標。”

“繼續搜索。”

鍾雨谷看了一眼放在手邊的天衡百貨商廈結構圖，一共12層的商廈已經排查了10層，嫌犯不在現場或者已經隨著疏散的人群逃離了也大有可能。

他的心情有些煩躁，排除爆炸危機在他看來只是一樁小事，最重要的是把那些曾參加開拓先遣團的退役士兵找到並控制起來。

喬議員上任七島在即，豈能容這些蟲豸攪亂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治安?

其實鍾雨谷本人對開拓先遣團並沒有什麽偏見，過去他對這些為新時代發展建設付出了犧牲的人也懷有一份微薄的敬意和同情。

但現在這些人已經站在了秩序的對立面，也就是他的敵人了。

十五分鍾後，排爆小組傳來喜訊，墨綠色大箱子中的兩組C4炸彈被成功拆除。

鍾雨谷微微松了口氣，再度與偵察小組聯絡，現在他所要關心的只有犯人的下落了。

偵察小組此時已經抵達了位於商廈第12層的電玩城。

這一層除了通道和電梯附近，其余大部分區域都沒有監控，是視野的盲區，鍾雨谷只能依賴隊員們傳回的報告判斷形勢。

就在此時，無線電通訊中傳來一聲劇烈的聲響，震得鍾雨谷耳膜劇痛。

裝甲指揮車外，防衛軍和圍觀的記者人群紛紛抬頭朝大廈高處望去，只見12層的一角冒出火光和濃煙，玻璃碎片如下雨一般落下。

“偵察小組?出什麽事了?收到請回答！”鍾雨谷雙眼不滿血絲，抓著通訊器急促地喊道。

耳機內無人應答。

鍾雨谷沉重地歎了口氣。

……

正在家中看新聞現場直播的余哲森在聽到爆炸聲時心中陡然一顫。

記者們陷入了瘋狂，又開始爭吵著要見鍾雨谷，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搭理他們，防衛軍一面嚴密地控制著封鎖線，一面派出兵力進入商廈進行救援。

現場待命的七島市消防隊也升起雲梯用試圖高壓水槍撲滅明火。

余哲森有點坐不住了，雖然他剛剛確實有點想看鍾雨谷出洋相的心思，但商廈頂層的爆炸發生的那一刻，這種事不關己的悠閑心態便蕩然無存了。

在進行了半分鍾的思想鬥爭後，余哲森決定前往現場。

“於老師，我得出去一趟！”余哲森在玄關換鞋，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於清雪很快走出來:“鍾長官那邊出事了?”

“嗯。”

“你去了能做什麽呢?”於清雪問。

余哲森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去了能做什麽呢?

“答不上來?”於清雪似乎已經料到了，“你覺得鍾雨谷現在想看到你嗎?”

那自然是不想的，余哲森很清楚。

現場出了事功虧一簣，12層發生爆炸不知道人員傷亡情況如何，鍾雨谷現在應該正焦頭爛額忙著善後，怎麽會有心情面對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呢?

於清雪凝視了他兩秒，隨後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在沒有征求意見的前提下，她對余哲森使用了讀心術，既了解了新聞直播中提及的現場情況，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思想法。

“你在自責是嗎?”於清雪有些同情地望著他，

“你覺得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你沒有按照和魘的約定前往現場。”余哲森沉默著，這一次他沒有因為被於清雪用讀心術看穿了心思而生氣，正如於清雪所說，他在為自己的置身事外而感到愧疚。

於清雪解開了下廚時才會用的頭繩，把扎起的頭髮放下來。

“既然你有那麽強烈的責任感，那就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會怎麽運用自己的能力去詮釋你的使命。”

“你是說……你要和我一起去?”

“我當然會同行。”於清雪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也沒忘記我的使命。”

余哲森點了點頭，對她晃了晃機車鑰匙:“走吧。”

機車風馳電掣，載著兩人趕往舊城區的案發現場。

天衡百貨商廈附近的幾條街道都被趕來增援的防衛軍封鎖，交通局的騎警們在道路上開辟出僅供軍警、醫護和消防人員通行的特別通道。

余哲森利用自己安全局的身份識別通過了外圍的防衛軍哨卡，但在接近天衡百貨商廈的最後一個路口還是受到了阻礙。

此處設卡的是鍾雨谷手下刑事偵查部的專員， 他們拒絕了余哲森進入現場協助調查的請求。

余哲森把機車停在了路邊，遠遠望著火勢仍未撲滅的百貨商廈。

“於老師，你不能再跟著我了。”余哲森對身後的於清雪說道。

“你要用非正當的手段闖入嗎?”於清雪目測了一下他們距離商廈正門的距離說道:“大概100米，你的時間暫停能夠支撐你跑完這段路?”

“不能。”余哲森坦白道，“根據我的經驗，大概只有5秒的停滯時間，而且這5秒內我的身體會極速衰老，所以時停期間我的運動能力是持續下降的。”

“次數呢?沒有使用次數限制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一天之內的極限是兩次。”

於清雪點了點頭:“那你撇下我是想做什麽?”

“我會用第一次時停越過這個路口的哨卡，然後盡量隱蔽地接近商廈的側門，再用第二次時停應付意外情況。”

“僅僅是潛入就把兩次時間停滯用完，你沒考慮過之後可能要和異能犯罪者交戰嗎?”

“到時候我還能依靠鋼燃作戰。”

兩人都是安全局訓練營出身，對話很自然地轉到了戰術執行層面。

聽完了余哲森的計劃，於清雪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盒芙洛拉穩定劑:“連續發動異能對你也是種負擔吧?把這個帶上吧。”

“不用了，比起這個我需要的是活化劑。”余哲森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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