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寧並沒有在意這幾個人說的話,也絕不認為自己以後會和這樣的人有什麽聯系。可“雲莊飯店”四個字卻偏偏印在了腦子裡。
他的身形禁不住地頓了一下,頭也微微回過去看了一眼。
片刻後,他晃了晃腦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之後舒了口氣,徑直又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並在腦海裡努力地回憶起剛才發生奇特的一幕。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實在的,他也有點記不清了,只是記得聽到一聲雷響。不對,是先感覺到眼睛裡有一種灼燒的感覺,並於瞬間,一股氣息從丹田處迅速湧向身體的四肢,而身體一下子便仿佛具有了使之不盡的力量。
這時候,才突然出現了一聲雷響。
他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是否有什麽異樣,突然間,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呂寧睜開眼睛,臉愣住了。
今天晚上還真是不讓人消停。
隨即,他朝著門的方向望了過去,這一回,他沒有出聲。
可沒多久,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並附帶著一個男性的聲音傳來,聲音有些老邁,聽起來帶著微弱的沙啞。
“小子,開門吧,不用緊張,是我!”
這個聲音?
呂寧心裡生出來一股熟悉的感覺,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隨即便舒展開來。他想起來了,是昨天在永安醫院碰到的那個和尚的聲音。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呂寧奇怪了一下,不過隨即一想,自己不也正好在找這個和尚?
於是,便回了一聲“來了”,同時起身過去將門打開來,之後便瞧見門口站著那彌勒一般的和尚正一臉含笑地看著自己。
呂寧奇怪地打量了和尚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發問,和尚倒搶先說了一句:“剛才那神色慌張的四男一女,是從你這裡跑出去的吧。”一邊說著,一邊自覺地走進了房間。
呂寧沒有隱瞞,點頭說了聲:“是。”
“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了?”和尚返過身,忽然疑惑地看著呂寧。
不過聽這句話的意思,他應該是知道了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
至於怎麽知道的,呂寧卻並不關心。
“難道不可以嗎?”
“那你又知不知道,這五個人是專門搞仙人跳的,在那女人進來之前,那四個男的就埋伏在附近,之後,不管你做什麽,他們都會過來,想著法子來敲詐你的錢。如果你剛才不是突然覺醒了,你可能就中招了。”
“那又怎麽樣?”呂寧輕描淡寫地說著。
“怎麽樣?”和尚突然有些惱火了:“這種人渣,不應該狠狠地暴打一頓,然後再報警交給警察嗎?”聽說話的語氣,便好像他曾經親身深受過其害一樣。
但呂寧回復得十分簡單,僅一個字:“哦!”
“哦?”和尚凌亂了。
而呂寧可不管和尚的反應,徑直地問道:“難道你來我這,就為了這事?”
和尚緩緩回過神來,看了了呂寧一眼,這時候卻怪異地歎了口氣,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別吞吞吐吐的。”呂寧看出了和尚的猶豫,但也沒心思與這和尚繼續糾纏下去。
和尚說道:“我其實也沒打算這麽晚來找你的,只是你忽然覺醒了,我便想著來看看,你到底覺醒成啥樣了。”
“覺醒”這個詞,
呂寧還是第一次聽說,雖然他不明白這個詞究竟意味著什麽,但也能估計到應該是和剛才的那場異變有關。 “那你看出來什麽了嗎?”呂寧淡淡地問道。
祈緣則趁機朝著呂寧周身上下觀察起來。
忽然間,眉頭頓蹙,輕輕地“咦”了一聲。
“怎麽了?”
和尚有些詫異地說道:“還真是奇怪啊,怎麽你現在身上一點能量的氣息都沒了呢?”
“這是什麽意思?”呂寧不解地道。
“意思就是,你現在又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和尚大致地解釋了一下,隨後又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怎麽會這樣呢?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啊?”
沉吟了片刻過後,和尚應該是沒有想通其間的原因,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算了,這事我也弄不清了,還得去請教一下我的師兄。”頓了一下,好像忽然又想起什麽,繼續說道:“對了,你也可以去谘詢一下你的師父關於這件事情。”
“師父?”呂寧微微愣了一下,不禁擰緊了眉頭,在他的印象裡,除了學校裡的那幾個老師,應該沒有人能夠稱得上是他的師父。
但很明顯的,和尚應該指的不是學校的老師。
呂寧的這副反應倒讓和尚困惑了。
“怎麽了,谘詢你師父有什麽問題?”
若是放到別人遇到這種情況,大概會直接說:“我沒有師父。”或者問一下:“我的師父是誰?”
但呂寧卻搖了搖頭,用一句“沒什麽問題”便直接將和尚打發了。
或許,他儼然已經猜出來了。
和尚指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林縱。
這也很好猜,畢竟,他跟和尚共同認識的人就只有兩個,一個是王並,還有一個就是林縱。
這是昨天他在第一次見到林縱的時候,從林縱和王並的對話裡聽出來的。
而那個王並,自然不可能是能成為他師父的人,剩下的便只能是林縱了。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 和尚為什麽要稱林縱是他的師父?
呂寧狐疑了一陣,之後便將這個疑惑埋在了心底。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和林縱不會和林縱有什麽聯系,所以就算知道了答案,也沒有任何意義。
和尚自然也不好說什麽,遲疑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看起來這是要走了。
但呂寧卻沒有就這麽輕松地放和尚離開。
“你現在還不能走。”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和尚的去路。
和尚剛站起來的身子,也隨即被呂寧的兩隻手給壓了下去。
“怎滴?你還有事?”
“有!”
“啥事?”
“我需要你解釋一下,你晚上為什麽會出現在中天世紀廣場?”
“這個……”和尚撓著禿頭,憨笑了一聲。
“應該是順路吧,剛好路過那裡。”
“哦?”呂寧明顯是不相信和尚的,又問道:“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並且,還能知道我這邊發生的事情?”
“呃……”和尚語塞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說道:“應該也是順路吧!”
“應該?”
呂寧瞥了和尚一眼,說道:“你真是連撒謊都不會撒。”
“我沒撒謊啊!”和尚故作鎮定地辯解道。
“哦?還不承認?”
“承認什麽,沒撒謊就是沒撒謊,我真的就是順路路過而已,剛好碰到你,所以就多留意了一下。”
和尚的解釋的確也是說得過去的。
可呂寧卻冷笑了一下。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