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戰鬥將眾人的馬匹或者驚走、或者被波及已然死亡。希金斯等四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帝國西部的原野上行走,凱澤和默頓攙扶著虛弱的希金斯,而拉希米則拿著剩余不多的補給品。初夏正午的陽光有些強烈,幸好今天的雲彩很多,偶爾遮擋住了太陽,曠野上不時吹來一陣陣風,帶來一些清涼。
走了大約三四個小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座帝國西境的軍營,規模不大,從范圍來看,只能容納一個千人左右。
斯德帝國自從“帝國之刃”軍團在邊境覆滅以後,便將剩余的大軍團盡數向內後撤了百公裡,隻駐留了少數幾個千人左右的軍隊觀察敵情。
希金斯等人向軍營走去,在軍營門口,他們被兩個崗哨喊住了: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軍營重地,不可擅自私闖!”崗哨像是說過無數次這幾句話了,無比熟練。
“我們是帝國的官員,路上遭遇了匪徒,好不容易擊退了他們,不過我們也損耗很大。想在這裡暫時歇息,明天我們就會離開。”被攙扶著的希金斯吃力地回答,他隱瞞了遭遇怪物的事情,怕引起軍營的恐慌。
“最近長官們查的很緊,你們說的話我們也不敢全信,有什麽證明嗎?”其中一個崗哨說道,並順勢伸出了手。
希金斯在懷中摸索了一會兒,緩緩掏出一枚圓形的金屬牌子,看起來似乎是銀質的主體,邊緣處鑲金,其背面刻畫著一扇門的形狀,是情報機構的標志,正面則寫著幾個字。他將這個牌子地道了崗哨士兵的手中。
“給,這個能證明我們的身份。”
士兵狐疑地接過牌子,上下前後翻看著,末了牌子還是拿反的,看來他應該不認識字。
“不認識字還看得這麽起勁?給我。”另一名崗哨士兵從同伴手中將圓形牌子接了過來。
另一名士兵看了一眼牌子,趕緊立正抬手敬禮:“情報總管大人,請進。”他的同伴見如此,有些不知所措,也趕緊敬禮歡迎。
進了軍營,在傳令兵的帶領下來到軍營中央營帳,面見千夫長。
傳令兵向千夫長艾薩克·托蘭西報告:“長官,這四位是來自首都的官員,剛來到大營,想要在營中休息一晚,並得到些補充。”
營帳中的托蘭西正面對著掛在面前的地圖,似乎在思考什麽,聽到傳令兵的報告,回轉過身,用右邊的獨眼看著面前的四個人,他的左眼再一次作戰中失去了,只剩下右眼。
映入他灰褐色右眼的四人中有一個熟悉的臉龐,他仔細地確認了一下,確信沒有看錯。
“希金斯,你怎麽出現在這裡?”他朝著希金斯走過來,軍靴在營帳中踏出響亮的聲音,軍裝後的披風隨著邁步的節奏颯颯生風。
“嗯?艾薩克·托蘭西?你沒有後撤嗎?”希金斯看著走過來的千夫長,也發出了疑問。
“我自己主動要求留在邊界附近的,總得有人盯著並防備那些暗處的危險。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兩年了吧?”托蘭西將右手拿著的煙鬥送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可真是一點沒變啊,還是那麽勇往無前。”希金斯頓了頓,“距我們上次見面,準確的說,是兩年又兩個月,當時你將邊境抓到的帝國潛入間諜移送給我們,是我出面接收的。”
托蘭西又拿起煙鬥吸了一口,將煙霧緩緩吐出,緊接著一字一頓地再次說道:“希金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我出現在這裡,肯定是和情報有關的事情。”希金斯也不加避諱。 “是為了‘帝國之刃’軍團覆滅的事情來調查的嗎?”托蘭西示意四人坐下,自己也坐在了靠近地圖處的椅子上。
“可以這麽說,但比這個會更深入一點。”希金斯在默頓的攙扶下坐在靠近托蘭西邊上,半側臉說道,“我們會深入敵境,到倫多去調查,作為身邊的這位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對面坐著的兩位來自魔法學院,我正對面的年輕人是萊夫·凱澤,斜對面和我差不多大的是道爾吉·拉希米,他們會協助我一道前往敵方境內,探究一切的緣由。”
“這麽說?和魔法有關嗎,既然需要魔法學院參與的話?”托蘭西也側過臉來。
“比魔法更為棘手,是一種未知的詭異恐怖的力量,據魔法學院院長說,是一種名為‘超凡’的力量。”希金斯若有所思。
“沒聽說過,我想你們也所知不多,我就不繼續問了,你們需要什麽物品,我的軍營雖小,但會盡力滿足你們。”托蘭西真誠地說道。
“那多謝了,你還是那麽慷慨大方啊。”希金斯笑著說道,“我們只需要四匹馬,以及一些食物和路上會用的東西就可以了。”頓了頓繼續問道:
“另外,我還想再問下你,最近的邊境有什麽異常嗎?”
“暫時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事情,帝國已經內遷了倫多邊境百公裡范圍內的居民, 軍隊留下來的幾個千夫長劃分了各自巡視的區域,在區域內隔段時間就會將營地移動,我們營地今天早上才剛搬到此處。幾個月內,暫時還沒有發現異常。”托蘭西用煙鬥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清理出裡面的煙絲殘渣,準備換上新的煙絲。
“我建議你們還是撤走吧,在邊境實在過於危險了。”希金斯看著眼前的朋友,善意的給出意見。
“我們走了,誰來預警呢?在弄清楚一切事情之前,這裡需要有人駐留,不僅僅是看著倫多,西邊的達旺帝國也可能會入侵,保家衛國是軍人的職責。”托蘭西重新點著了煙鬥中的煙絲,吸了一口。
希金斯也不再多言,起身拜別了托蘭西,帶著其他三人在傳令兵的帶領下去軍營倉庫領了所需物品,不多久便已是晚上,托蘭西在軍營中央安排了豐盛的篝火晚宴,邀請四人參加。
凱澤、拉希米和默頓好久沒有好好地飽餐一頓了,吃的異常開心,希金斯由於受傷原因,只是隨便吃了點牛羊肉,四人在晚宴上吃喝玩樂到了深夜,才不舍的回到了安排好的營帳中歇息。
四人頗為疲憊,在簡陋的床上到頭便睡。
希金斯沒多久就深深地睡了過去,靜謐的夜幕中,卻仿佛有無盡無際的低語,圍繞在他的周圍,聽不懂的聲音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語言,在他的夢境中不住地回響。
他努力地想醒過來,卻只是不斷在夢境中看到一團火焰和一片黑影相互交纏,伴隨著呢喃低語,不斷地出現又消失。
就這樣,不斷地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