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希金斯這一晚上並沒有睡好,他醒的最早,腦袋依舊昏昏沉沉,夢境中的時隱時現的火焰和黑影,以及低回環繞的不同呢喃低語,仿佛是真切發生的。他默默地坐在床邊,看著還在熟睡的其他小隊成員,思考著夢中出現的畫面和聲音,它們是不是潛藏著什麽?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其余三人陸續醒來,默頓看著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希金斯,眯著惺忪的雙眼,問道:
“隊長,您這麽早就起來了?在想什麽呢?”
希金斯聽到默頓的問話,回過神來,將自己夢中所見所聽描述了一遍。
拉希米聽完所述,托腮回道:“這夢中的景象確實有些奇怪,可能是那天和魔物對戰時的情景投映吧,你使用‘火’特性魔藥後用火系魔法擊敗了黑暗中的怪物,至於那些低語,可能是你太勞累了,睡眠中的一種幻聽。”
“也許確是這樣。”希金斯簡單收拾好床鋪,站直了身體,“休息了一晚,感覺好多了,似乎魔藥的副作用對我來說並沒有很嚴重啊,現在也不是糾結夢境中東西的時候,該出發了。”
“要往繼續往西邊前進,潛入倫多了嗎。”凱澤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翻身下床。
四人走出歇息的營帳,牽上門口軍營送給他們的馬匹,馬匹上已經放好了為他們準備的各類物品。他們再次來到軍營的中央,那裡的士兵們正在吃著早飯。
“來來來,吃飽了再出發。”托蘭西看著四人前來,便上前迎接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和士兵們一同吃住。”希金斯看著眼前胡子拉碴的托蘭西,感慨道。
“我覺得這樣挺好,哈哈哈。”托蘭西發出爽朗的笑聲,“來來來,我們軍營的夥食可是很棒的,就是味道稍微差那麽一點點,不過量管夠,樣式也多,多吃點。”
四人中的默頓早就展現出了吃貨本色,在托蘭西迎上來時,就已經跑到餐席處吃了起來。
“真好吃啊,我覺得我以前所在的‘帝國之刃’軍營夥食已經算很好了,沒想到你們這麽小的軍營夥食更好。”默頓便狼吞虎咽,邊說著模糊不清的話,逗得大家一陣大笑。
四人快速地吃過早飯,已經是上午八點左右,便拜別了托蘭西,繼續往西邊前行。
此處的帝國西境是一片巨大的草原,偶有稀疏的林木,從軍營到邊境線的直線距離不過六七十公裡,一路上陽光甚好,清風徐來,真是一片大好風光。不過一行人有了前面的經歷,刻意地放慢了步伐,警戒程度也很高,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這樣一直前進到了距離邊境線還有十公裡左右的地方,希金斯示意眾人下馬歇息,他攤開地圖,指著地圖上的路線說道:“接下來的路程,根據地圖,我們要騎馬繞一條小路潛入。這是邊境處的一條通往倫多霍爾其斯山脈的小路,因為險峻危險異常,一般不會有人行走。根據情報,倫多在這裡隻設有簡單的崗哨,而且大部分時候都不一定有人駐守,是最合適的潛入路徑。”
“我們需要做什麽?”其余三人問道。
“什麽都不用做,只要隱蔽好行蹤,潛入即可。”希金斯收起地圖,接著說道:“我們現在要提前換好托蘭西提供給我們的倫多國衣物,然後就是真正的潛入之旅了,目的地——倫多首都貝克倫。”
四人將倫多特色的衣物換好,換下來的衣服則掩埋在此,
便騎馬向偏左側繞行。 “他們怎麽喜歡這種黑乎乎的衣服。”默頓看著自己穿的衣物,吐槽道。
“倫多的衣物偏好暗色系,這和他們的國家的宗教崇拜和地形有關,倫多的本土宗教最高神傳說中皮膚黝黑,象征著堅毅和力量,這使他們天生就崇尚暗色系。而且還有一點,他們是多山之國,衣物的顏色多由礦石染料染色,而最豐富的礦石染料就是我們現在身上穿的這種顏色了。”希金斯不愧是情報總管,對敵國的風土人情也很熟悉。
“難怪他們的鎧甲也大多是黑色的。”默頓曾在戰場上和倫多的軍隊交戰過,此時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
行不多時,一片山脈在草原上拔地而起,山不算很高,但是綿延很遠,這山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斯德帝國境內,本來應該有軍隊在這附近駐守,但此時已經都內撤了,只能遠遠看到一些殘破遺棄的哨所等建築。
四人騎著馬緩緩進入山區,此時的他們更加警惕,畢竟馬上就要離開母國,進入帝國倫多,本來兩國就在交戰狀態,而且, 還極有可能在路上遇到擁有超凡力量的怪物。
霍爾其斯山脈在倫多國內只是海拔比較小的山脈,面積也不大,在這個多山之國的六大山脈中只能排在第五,穿過它可以達到倫多在東部最重要的市鎮紐弗堡,再往前穿過中部山脈便能到達首都貝克倫。
令四人慶幸的是,在倫多境內的一側的山脈道路上,也沒有遇到巡邏或駐守的士兵,看來這條小路確實人跡罕至,是一條適合偷偷潛入的路徑。
他們就這樣騎著馬慢慢地向前推進,初時尚好,但越往前行進,希金斯就越感覺這一路上有些怪異,山中巨大的樹木都被砍伐運走了,只剩下一些小樹;有的地方山體有巨大的缺口,似乎是被取走了巨型石料。
“感覺有什麽異樣嗎?”希金斯在馬背上看著眼前山的兩側,發問道。
“巨樹和巨石似乎都被運走了,這樣的小國要這樣的材料幹什麽呢?”凱澤也發現了這一點。
“果然這個小國家充滿了疑點啊,我也猜不到他們用這些做什麽用,也許到了紐弗堡,我們能發現一些端倪。”希金斯指了指前方,“不過也不用著急,我們保持這個速度就可以了,時刻保持警惕,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出現。”
其余三人點了點頭。
希金斯在前,默頓緊隨其後,凱澤和拉希米殿後,就這樣保持陣型在小路上往前走著,一直到傍晚時分,四人眼前的視野逐漸變得寬廣起來,希金斯右手扶額,定睛往遠方細看,眼眸中顯出一座山腳下的市鎮。
前方,紐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