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淵鎮定自若的看著候佔山說道:“候將軍不必驚訝,我即是商人也是這梁城的副城主,所以消息比別人靈通了一點而已。如果你猜忌我的身份,可以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問問。”
候佔山遲疑的看了他一下,揮了揮手後,點頭示意其繼續往下說去。
其實於淵的消息和副城主的身份完全沒有一絲關系,這消息還是得益於藍浩闊花了不少心血組成的地下情報組織。
“或許大夏國很多人不知道獸潮是什麽回事,但是熱心於為國家效力的我,可是一直關注的。候將軍鎮守的驚玄草原,常年會不定時有成千上萬的成群結隊妖獸衝擊而來,剛剛開始還好,只有一兩千隻,但近幾年,數量越來越多,已經快到了難以鎮壓的地步了,我說的對嗎?”
候佔山再次驚訝,此人居然對他所在的要塞如此了如指掌,不禁又想詢問其背景,但是細想一下,這也是徒勞。
見他沒有解釋,於淵也不轉彎抹角了,直接說道:“政府距離要塞萬裡,遠水就不了近火,我於家願助將軍一臂之力。”
“你是商人,只會用價格衡量一切,而我不想跟商人合作,謝謝。”候佔山沒有接受於淵的幫助,站起身子向著門口走去。
而於淵則冷冷笑了笑,看著他的身影,搖了搖說道:“候將軍,現在這個世界,除了實力,還得有人脈,靠上面的資助,你能拿多少,你死要死去多少戰友才。。。”
還沒等他說完,候佔山已經推門出去。
但是於淵並沒有著急,他有預感候佔山肯定會回頭找自己的。
候佔山走出浴室,轉角來到一個娛樂區,只見他的下屬們都玩著各種有趣的玩意,或是踢球或是打牌,一個個都樂此不疲。
一人看到他嚇了一跳,馬上立正致禮:“長官好!”
其他沉浸在歡快中的人一聽,也馬上站直致禮。
但當下,候佔山居然出奇的沒有呵斥他們,只是觀望了一下之後就轉身離去。
剛剛轉出牆角,身後又傳來一片片歡聲笑語。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隨手拿起桌上配送的酒來到陽台。
他的房間位於於家酒店的高層,而於家酒店是現在梁城中最高的建築。
由此往下看去,整城風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宛如夜空中的星星點綴其中,美不勝收。
候佔山何嘗不想天天玩樂,何嘗不想天天一醉方休,但是他不能,他身為軍人的使命不允許他這麽做,身為候家之後更加不允許他這麽做。
因為他是和紀家齊名的南方鎮國將軍候自明候家之後。
而且現在前方戰線也不允許他多想,以現在的要塞和戰力,最多只能抵禦一波獸潮。
政府遲遲不肯派人和物資過來,若非迫不得已,他根本不會來梁城休憩。
但是他對身為商人的於淵是抵觸的,就是因為同是商人的拓跋家族,高價售賣兵器,而且質量參差不齊,才導致自己的戰隊每況愈下。
但是就像於淵所說的,自己的戰友、要塞和他個人的意願之間選擇,確實十分為難。
第二天,於家酒店服務依舊十分豐富,各種豪華的早中晚餐,還有請的各種當地的名醫治療推拿針灸,讓戰士們一個個都十分放松。
身居高位的候佔山除了吃飯,依舊沒有享受這些服務,但他也並沒有阻撓自己的下屬去享受,只是默默來到了放置盔甲武器的地方,準備自己維護一番。
但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停的在撫摸,敲打著他們戰隊的這些東西。
“於淵,你在幹什麽!”候佔山以為於淵在耍什麽小心計,毫不客氣大聲喊道。
於淵輕歎一聲:“候將軍,就你這些粗製濫造的武器,能撐到現在,也是個奇跡。”
“我的東西,不需要你來評判!”
“忘了告訴你,我的主業是鍛造師。”說完,於淵就從其身邊走過離開。
候佔山沒有理會他,但是看著滿地殘缺不堪的裝備,他又何嘗不知道於淵所說的問題,但是他認為天下烏鴉一般黑的道理是不會有錯的,於淵作為商人,一切以利益為重這也不會有錯。
第三天,被各種想法折磨的一晚上的候佔山睡到響午才起來,洗漱完想下樓去於家的服務員介紹的練習場做運動之時。
一進去,就看到自己的下屬紛紛拿著一把把黑色長刀在那揮舞。
自己一直對於家心存戒備,不願與之有過多的交談,但是自己的下屬卻處處收受好處不單隻, 現在連武器都被對方染指,心中多少有點憤怒。
“你們在幹什麽?誰給你們的武器!”
面對著候佔山突然的呵斥,眾人嚇了一跳,紛紛站好致禮,不敢有一絲言語。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道:“候長官,這是藍主事讓我測試他們新研製的武器,於家黑刀。想著人家對我們好生招待,這舉手之勞,也難以推脫。”
候佔山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長刀,發現居然輕盈無比,再細看其刀口,鋒利的讓人膽戰心驚。
“帶我去見於淵。”他拿著刀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跟不遠處的服務員喊道。
服務員也十分識趣,點了點頭,就轉身帶著他離開。
於家酒店是於家商行旗下的服務行業第一家,一直歸藍家所經營,所以於淵在其中並沒有什麽辦公室之類的場所。
服務員帶候佔山來到的也只是於淵在此的暫住的一個套間而已。
“你這是什麽意思?”候佔山沒有客氣,一進門,就把刀重重放在桌子上。
“測試武器,軍人所好,有何問題?”於淵一臉無辜的樣子,兩手一攤。
“我的部下是要弛聘在沙場之上的,不是任由你擺布墮落利用的。”
“候佔山,你這樣說我就不同意了,你說的只是你一直以來的偏見。何況,就憑你那些裝備,他們遲早也會死在沙場之上,為什麽不能就在此之前,好好享受,好好利用一下呢?”
“你再說一遍?!”於淵的話一下點燃了候佔山的怒火,拿起手中黑劍一遍喊一邊向著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