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隊伍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威風,飽經風霜的臉龐加上破損的戰甲,說明他們不久前經歷了一場大戰。
後面幾輛早已被破壞的看不出原樣的金屬戰車上,躺著數不清的屍體。
見此,前來看熱鬧的群眾紛紛搖頭離開,這與他們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但身為梁城城主的王肅,自然不能如此,他帶著一群下屬走上前來,笑臉相迎,請其入城休息。
因為也只有他知道,這隊伍之前經歷了多大的戰事。
梁城身為大夏國的邊境小城,能每天安安穩穩的度日,離不開千裡之外的護國要塞。
而這要塞防的不是人類,而是那一望無際的草原妖獸。
根據政府法律,非必要時,這些身在要塞之人回國,需繞開邊境城市,直達京城。
但現在,他們居然大步進城,說明前線已經非常危險,一旦被破,不到兩天,數之不盡的妖獸便會長驅直入,梁城根本難以抵擋。
所以,幫助這些戰士修養整頓,王肅有何理由拒絕。
能容納如此多的人休息的,也只有於家商行旗下的大酒店才能接納。
負責此事的藍浩闊和紀城也為此爭吵一番,因為王肅以為國家效勞為由,拒絕為此支付費用,藍浩闊就想拒之門外。
但紀城身為將軍家之後,定不會坐視不理,兩人爭得臉紅耳赤。
最後驚動一心鍛造研究新品的於淵出面,才將此事平息。
雖心有諸多不滿,但是身為商人的一貫情商和禮節,他還是有的,按照於淵命令,直接清空於家大酒店,供皇家戰隊休整。
皇家戰隊的眾人本就想這偏遠之城應該落後無比,誰知從進城到進酒店,他們都驚訝的目瞪口呆,這裡的繁華程度能比得上大夏國很多一線城市了。
“各位,請到前台拿好你們的房卡,此房卡可以在本酒店休息、吃喝、遊玩,全部免費。”藍浩闊向著一群戰士,微笑著大聲喊道。
“真的?!”
“嗚哦!好耶!”
“這也太好了!”
眾將士一聽,馬上大聲歡呼雀躍起來。
“嗯?”一個聲音讓他們馬上又立馬閉嘴不言,循聲看去,這是一個身高起碼有一米九的男子,身穿麒麟浮雕盔甲,手持全身銀色長矛,臉色十分嚴肅。
“我帶你們來是休整的,不是來玩的!”呵斥之聲傳遍整個大廳。
他轉頭對著藍浩闊說道:“藍主事,有勞你了。”
藍浩闊微微點頭,拍了拍掌,馬上四周早就準備的下人們就出來幫忙拿東西帶路。
夜深,中午的高大男子來到寬廣的浴場,脫下厚重的盔甲,慢慢走近浴池。
調整的剛剛好的溫度,加上配有獨特的藥包,令久經戰場的他都不禁長長籲了一口氣。
正當他在浴池邊上昏昏沉沉有點些許睡意時,不遠處激起的水聲,讓他瞬間睜開了雙眼。
這浴室雖然廣闊,但一直都在他的感知范圍之內,此時居然有人在這范圍之內如此無聲無息的靠近,此人武功定不會再自己之下。
他不動聲息,通過濃濃的水蒸氣,看向此人。
此人用水拍了拍自己寬厚的肩膀,然後左右肩膀轉了轉,推著浮在水上的一個推盤慢慢靠近他。
“何人?”見對方緩緩靠近,他再也不能不動聲息。
“於家家主,於淵。”
對於無償招待自己的戰隊,他也不好擺架子,
回了一句:“皇家鎮關三十二戰隊,候佔山!” “那候將軍,來一杯?”於淵拿起托盤之上的一個酒壺倒了一杯酒,自己首先一飲而盡。
候佔山也並非不懂人情世故之人,拿起另外一杯也一飲而盡。
但是他好像對於淵並沒有什麽好感,而且此人武功神秘,自己不想過多逗留,就想著於淵點點頭,起身就想離去。
於淵微微一笑,說道:“候將軍,何必如此匆忙離去呢,就算你的人馬休息好,再到前線也是送死。”
剛剛經歷了生死大戰的候佔山被他這樣一說,本就壓抑的他,哪裡還忍得住,即使現在手中無武器,也得教訓教訓一下眼前這個拿生死開玩笑之人。
他向著於淵一腳踏出,巨大拳頭緊接著而來,於淵心有防備,腳下一用力,宛如魚躍龍門,輕輕就跳出水面。
還沒等他下落,候佔山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背後,雙手握拳。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於淵身影居然隨著煙霧四散而開, 失去蹤影。
“殘影拳!”候佔山驚呼一聲。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出現了無數個姿勢各異的於淵,他屏住呼吸,環顧四周,想找出破綻。
“候將軍,我並非有意冒犯,為何如此衝動,何不坐下聽我細說呢?”
不管是身影,連於淵的聲音也仿佛來自縹緲四周,無法辨認。
若是他全盛之時,定會戰意盎然,死鬥到底,但現在的他,已無心思,深深呼出一口氣,放下拳頭,重新坐回池內。
危機之感消失,無數個於淵的身影也慢慢消失,最終出現在離他不到五米之遠的池中。
“於老板真是身手不凡啊,難道是北通教派之人?”候佔山少有見到如此高手,小心詢問著。
北通教派位於大夏國北部,是一個以修體而聞名的古代武術教派,其中殘影拳和通背拳最為著名。
“哈哈哈,候將軍謬讚了,家師有訓,不能外傳,只能告訴你,我非什麽北通教派。”於淵含糊其詞,令候佔山心中更為小心。
“不知於老板剛剛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呢?”見其不願細說其背景,候佔山也話鋒一轉。
於淵微微一笑,又倒了兩杯酒,自己喝了一杯後才緩緩說道:“據我所知,候將軍部隊此次在本月獸潮中死傷慘重,要塞防禦工事被摧毀過半,可有此事?”
候佔山心中一驚,前線戰爭情報屬於國家最高機密之一,先此事剛剛發生不久,連大夏國王也是剛剛得知,區區一個小城的酒店老板居然隨口說出,讓他又驚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