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肅輕輕推開門,把頭探了進去,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才慢慢踏了進去。
於淵往四周看了看,這裡顯然是荒廢了許久的住宅,到處雜草叢生,老鼠蟑螂屍體到處都是,散發出一股股腐敗的味道。
王肅還是不放心,待他進來後,走出門外左右觀望許久才回來輕輕關上門。
他們轉身一路前行,來到住宅中最小的房子裡,裡面除了幾個腐朽的桌椅,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只見王肅十分小心的搬開其中一個靠牆的椅子,然後用手夾住牆上其中一塊看似早已松動的磚頭用力一拔,磚頭應力而出。
於淵本以為磚後有什麽隱藏暗格,但顯然並不是,裡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王肅吹了吹磚頭上的灰塵,一個奇異的圖紋顯露了出來,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滴到圖紋上。
不一會,圖紋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一陣十分低沉的石頭摩擦聲音響起,磚頭宛如活過來一般,自圖紋開始分成一塊塊石片四散而開,漏出裡面散著異樣色澤的幾十塊小石頭。
他愛不釋手的擰起其中一塊,十分痛心道:“要不是迫不得已,我真舍不得拿我這些全家之寶給你。”
看著一臉疑惑的於淵,王肅解釋道:“這是一種名為道石的奇異石頭,用途十分廣泛,像那些傳說中能畫出困住真龍的陣紋師,還有能禦空飛行的術士都需要這種石頭,它可比黃金寶石值錢多了。”
相比之下,當下於淵最感興趣的還是這磚頭盒子:“你這盒子也是那些陣紋師做的嗎?”
“那倒不是,這是一種機關術,是專供此術的機關師做的。”王肅見多識廣,仿佛在說一件毫不起眼的事。
“這玩意值多少錢?”
“大概一千個金幣吧。”
於淵一聽,眼睛瞬間目瞪口呆,這一個小破盒子,居然這麽值錢,果然,如紀城所說,外面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王肅從盒子中翻了翻,找出一張早已發黃的紙,然後沒有一絲猶豫就把整個盒子遞給了他。
於淵接過盒子,顛了顛重量,問道:“這盒子裡面的東西總共值多少錢?”
王肅沒好氣的笑了一下,稍有識貨之人,看到這些寶貝,肯定早已高興的手腳亂舞,大呼小叫。
所以由此可見,於淵從沒見過此物,他歎了一口氣說道:“這裡大概值二三十萬金幣吧。”
“什麽!”於淵嚇得大喊一聲,嘴巴遲遲沒有合上。
“哈哈哈哈,你以為呢,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守城軍官,可不是白當的。”王肅顯然十分滿意於淵的表情。
過了一會,於淵慢慢緩過神來,盯著王肅手中的紙,他從這麽多寶貝中抽出這張紙,其價值可想而知。
王肅看著於淵的目光後,馬上緊握著手中的紙後退了幾步,說道:“這張紙是唯一能和城主談判的籌碼,於你沒有任何作用。”
雖然於淵摳門,但是他更惜命,任何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東西,他都不可能涉及。
他眉頭緊皺,說道:“你打開讓我看看,如果真的對我沒有危險,再值錢我也不會要。”
王肅腦中各種想法飛過,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慢慢攤開發黃的紙。
那是一張任免普通的公文,還有指紋和照片,只是照片和他印象中見過的城主有些出入。
“嗯?”一個細思極恐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
他難以置信的問道:“難道。
。。現在的城主。。。是假的?” 王肅一邊慢慢疊好發黃的公告,一邊緩緩的點頭。
“公告上的城主名為徐寶源,現在的城主本名叫苟衣,我和他本來是做人頭買賣的人販子。他不知從哪得知徐寶源要出任這梁城的新城主,然後我們合計把他弄死了,最後他找人做了個臉,照了照片,貼到一張假的公告上就走馬上任了。”
他仿佛在細說著一件毫無緊要的事,連聲調都沒有多少起伏,但一旁的於淵卻大為震驚。
“這麽多年就沒有人發現嗎?”
王肅收好公告,眼神裡沒有一絲感情道:“能滅口的都滅口了,沒有滅口的都用錢堵住了,你說呢。”
於淵深呼吸了一下,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對他沒什麽作用,但是對於王肅來說卻是一個比他命都重要的東西。
“這個雖然是很低檔的機關盒,但是普通蠻力是打開不了的,它沒有專屬,用任何人的鮮血都可以打開。”
王肅看著還在打開的機關盒,裡面的五彩十色的道石讓他心都在滴血。
但是沒有命,再有錢也沒用。
他用還有一絲絲鮮血流出的手指點了一下於淵手中的盒子。
盒子上分散開來的石片,又慢慢合在一起,最後又變成一塊看似平平無奇的磚頭。
“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於淵收起盒子,他從未忘記他這一路計劃的初衷。
這些天來,他在森林費盡心思布下天羅地網捕捉二三星妖獸,然後給他們綁上可以護住重要器官的鐵片,最後就是一直圈養不喂食。
每當有冒險者進森林,他就放幾隻。
因為他十分熟悉這裡冒險者的套路,幾乎都是為了這些妖獸的皮毛,因為是主要的收入來源,所以他們的攻擊套路都是以能一擊斃命的器官為主,這樣可以盡可能減少對皮毛的傷害。
但是於淵以鐵片護住這些器官後,他們習以為常的攻擊套路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因為攻擊其他地方將皮毛損壞就功虧一簣,加上餓了許久的妖獸異常凶猛,最終只能邊打邊逃,負傷而去。
於淵擺了這盤棋,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或者說能在政府中說上話的人。
雖然有些波折,但是英雄救美這一出計劃已經完成大半,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趕緊催促王肅進行下一步計劃。
王肅也是一直愁眉不展,他深知自己的那個賈副官,並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去謀奪自己的位置,根本不用說下令殺人滅口。
會出現這種狀況,也只有一直被自己當做好兄弟的苟衣了。
既然自己已經是個棄子,那他也無所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