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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麽真命天子》第16章:渝江重寶
  左派堂口裡的景象再次震驚趙慶州,以為南廊道中廷在山體建立地堡就足夠驚世駭俗,著實小巫見大巫。

  清晨時忙於公務的人還相對少些,這時候的大堂已經站滿了人。

  路過一處閑置桌案前,上京城圖紙詳細到了每一條街道,每一家店鋪。

  清晰可見桃花酒樓佔地面積,左派堂口地下空間,出入上京的新面孔聚集地以及大概的人流量,另有標注出其中知名高手藏身之地。

  “這些信息是怎麽收集的?”

  南廊道下廷情報網遍布五洲十五郡,也不敢保證將生面孔全部記下。

  張倫見青年大驚小怪,心中還是升起了些許驕傲。

  “這有什麽,戶部大小文職五百人,左派三百堂眾日以繼夜,上林軍方布置調查才有了如此效果,仍然有不小誤差。”

  彎腰看著那地圖詳細處嘖嘖稱奇:“若要是堵住了城門直接抓捕,恐怕能逃走的也就寥寥幾人吧。”

  張大人自然知道青年只是開個玩笑:“想得容易罷了,這些人有所察覺直接屠殺城中百姓後果不堪設想。”

  輕輕哦了一聲,跟在身後繼續前行。

  對這壯碩中年文士,趙慶州還是很尊重的,畢竟對方也算是前輩和上級,也不好因為開個玩笑鬧僵了關系。

  廳室中忙碌身影足有百人,有的是中年大叔,也有白須白發的老人捧著資料細致分析,六面牆壁掛著各種畫像惟妙惟肖,趙慶州的大臉自然也在其中。

  不由讚歎一聲神似,再望向丹青畫師更多幾分敬佩。

  書房透過窗戶能看到那紅袍白面具人,對面坐著的薄紗女子也十分面熟。

  “那位就是渝江的重寶女劍客?”

  趙慶州也有意無意的瞄了人家胸脯一眼,確實奪目。

  反倒是張倫身高原因,透過小窗戶只能看到一個坐墊,直到視線能夠看到那女子明顯突起處這才確定。

  “應該是。”

  張大人是個正經人,只是眼睛瞟了一眼就挪開目光,尊重得很。

  那渝江持重寶女子,趙慶州有過一面之緣,再次見面這也才注意其身材確實傲人。

  書房木門敞著一拳縫隙,書房裡茶香嫋嫋。

  “閣下,您說這些都是一面之詞,我想知道蘭亭使真正的死因,還有靈峰鎮北與四卷山河圖在誰的手中。”

  似乎在爭執什麽,那薄紗女子面帶冷色,眉眼盡是不善。

  “嶽姑娘,在下自然清楚五件重寶對於渝江宗的價值,但為官者本就沒辦法自證清白,又何必過於為難?”

  張倫在門外靜候,趙慶州感受到書房裡寒氣外溢,心知恐怕是要動手了。

  “張大人,不知堂主修為如何?”

  張倫聞言微微皺眉回道:“普通人。”

  伸手感受著寒氣,恐怕普通人的身軀是很難抗住。

  再不能等,張倫無意敲門詢問,趙慶州卻不能坐看渝江來使囂張跋扈,修為再高也不是對普通人肆意揉捏的理由。

  “晚輩南廊道趙慶州求見。”

  聲音傳進書房,那女子同樣感受到了趙慶州雙眸中銳利劍意,這才收了寒氣。

  陸紅圖拍了拍桌上水滴凝成的冰粒,白面具轉向門外躬身拱手青年。

  “來啦,進來吧。”

  “趙慶州,見過陸堂主,見過渝江使。”

  張倫守在門外,見趙慶州姿態端正也算是放下了心。

  那渝江女子自然不認識趙慶州,

但趙慶州眼眸中銳利劍光卻似曾見過。  趙慶州本人或許名聲不顯,上廷前堂令與南廊道三廳首座的封號卻都如雷貫耳。

  陸紅圖引導趙慶州坐下,一邊對著那渝江女子介紹。

  “我帝宗國不弱於百川宋躍天之流的高手,閣下不妨聽他講講嶽之山死因,或許會比區區在下更有說服力。”

  陸紅圖,一介凡夫俗子。

  渝江此來重寶女劍客或許不入前列高手,卻對於普通人隨手就能造成毀滅性打擊,陸大人面對如此形勢仍能不卑不亢,可見胸腹自成傲氣。

  趙慶州心中苦笑,嶽之山死的時候他遠在千裡之外的南廊道,真正死因趙慶州哪裡說得清楚,何況陸大人將我描述成了不弱於百川宋躍天之流的高手,簡直是荒唐,百川宋躍天一手金刀落雨如牢,好歹也是東百川第七的高手,趙慶州不說拍馬難及也是差著好一段距離。

  渝江大胸女劍客聞言抬了抬眼皮,也算是高看了趙慶州。

  “您確定?”

  “確定!”

  趙慶州來不及說話,也確實插不上嘴,這倆人之前聊了什麽他是一概不知。

  “慶州老弟,你帶這位渝江來使找個地方玩去吧,別怕花錢,我有的是。”

  陸紅圖將錢袋子扔了過來,滿滿一包都是金色。

  “大宗貨籌?”

  趙慶州算是見過大錢,滿滿一馬車的金串兒都見過,但大宗貨籌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麽多。

  一枚大宗貨籌就是二十枚易子金,南廊道的縣令不知一年能不能賺到一枚大宗貨籌。

  但趙慶州也不知道給錢是要做什麽,陸紅圖招呼中年壯碩文士送客。

  “張大哥,這是啥意思啊?”

  趙慶州從其身邊走過,急忙問上一嘴。

  張倫放低了聲音回道:“陸大人是要進宮面見公主,你拖延時間就行,哪兒最能消磨時間就去哪,反正別讓她進宮。”

  輕輕喔了聲後在前帶渝江女子出了左派正門。

  陸大人書房裡,紅袍白面具終於是松了口氣。

  “堂主,您這麽放心趙慶州麽?”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聽說這小子帶著女兒行走江湖也沒個紅顏知己,大把錢財傍身說不定就把那渝江美嬌娘拿下了呢。”陸紅圖整理官袍,老不正經一般對著張倫笑道。

  張倫則是撓了撓頭:“這倆人不會一言不合打起來?”

  “嗯?趙小子動起手打不過那小娘子?不是說南廊道的年輕高手麽?”

  張倫聞言一愣,著實低估了普通人對氣煉修為者的認知低下程度。

  張大人咳嗽兩聲:“咳咳,堂主,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哈,就是說……趙慶州動起手或許真的打不過呢。”

  陸大人僵直片刻後這才擺了擺手哈哈一笑:“無妨無妨,好歹這也是上京,趙小子一個人拿不下,滿大街都是上林軍方高手,不是死戰的話硬按也給按住了,人多勢眾嘛。”

  趙慶州自然不知道二人的談話,只是心裡想著要帶渝江美人去哪裡消磨時間。

  “還不知姑娘名諱。”

  趙慶州禮貌在前帶路,嶽星月冷眼打量一言不發。

  顯然,這個嶽姑娘是將陸紅圖那句不弱於百川宋躍天牢牢掛在了心上。

  要知道,嶽之山可是渝江宗年輕一輩頂破天的高手,乃至整個大陸排行年輕人修為戰力時都將這怪胎排擠在外。

  東百川僅僅排行第七的宋躍天獨立擊殺嶽之山,可以說都是神仙人物。

  陸紅圖又親口承認趙慶州不弱於宋躍天,那不就是說趙慶州戰力也可以獨立擊殺嶽之山,這讓渝江小姑娘怎麽能不掛在心上。

  二人也就一路尷尬的走著,互相都很陌生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

  “靈峰鎮北還在帝宗國麽?”

  “什麽?”

  趙慶州好像沒聽清,又像是故意避開這個話題。

  靈峰鎮北是什麽,趙慶州也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東西,具體作用以及長了個什麽樣子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不敢輕言,思忖一番後才分析起來:“實不相瞞,你們渝江的五件重寶,南廊道沒人插手,宋躍天眾目睽睽下死在了那曹洹一戰,或許在太子手中也說不定。”

  嶽星月搖了搖頭很確定道:“不在, 凜冬山河圖支離破碎,剩余三卷都在你家太子手中,靈峰鎮北消失了。”

  消失了?

  趙慶州頭腦中嗡鳴,這讓他聯想到了很多事。

  渝江宗重寶劍客,身懷重寶才是關鍵,四位重寶女劍客全部戰死,其中白袍凜冬當場被重弩銀箭分屍無從尋找,三卷山河圖被趙青陸續從屍體上翻出,既然知道渝江高手身上藏有重寶,那為什麽不取下嶽之山身上的寶物?

  趙青帶隊回錄品郡,交出寶物後被三皇子定了謀逆罪,會不會在那個時候,三殿下將靈峰鎮北藏了起來?

  這樣就違背了公主的意思,帝宗國皇室私藏渝江重寶,勢必引來渝江的怒火,也就沒辦法將仇恨轉移到百川那邊,三殿下雖然好色卻也絕不是傻子,況且他留著那東西也沒用。

  誰會用得上?

  如果不是趙青在其中搗鬼,又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靈峰鎮北帶走?

  南廊道城外藏在樹林裡傳音入密的高手,他能做到麽?

  或者說,宋躍天劍借漫天雷雲斬碎了靈峰鎮北?

  “這事有問題。”

  無意中脫口而出,這才發現已經失態。

  嶽星月呵呵一笑,冷眼與趙慶州對視。

  “你不會想說,靈峰鎮北被天雷擊碎了吧。”

  趙慶州尷尬苦笑,撓了撓頭。

  “咳咳,萬一呢?”

  二人也不再談及此事,閑聊一番聞聽琴聲悅耳,抬頭時後塘藝館近在眼前。

  “喝杯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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