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個錦衣衛又去,這下翻牆搗櫃搜的更加仔細。
這個於少輝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有。想到這裡,張睿突然想起點兒什麽,回頭問伯生:“這個人十天之前,對如意姑娘說,十天之內就可以拿出五百兩白銀幫她贖身,是也不是?”
“是。”伯生答到。
“然後恰好在第十天的晚上,他死了!”張睿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轉身對著錦衣衛大喊:“砸磚敲地板!把這房間裡面每一塊松動的磚瓦都給我掀起來!”
“得令!”錦衣衛們齊齊喊道。
張睿抽出刀來對伯生說:
“我們也去找,他應該在家裡藏了東西。”伯生應了一聲,跟了進去。
幾個人拿著刀在磚縫裡搜尋,用刀柄在地上敲,稍有空心就砸開查看,大約尋了有半個時辰,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伯生在書房桌子後面的松動的半塊磚後面,發現了一疊五百兩大德玉錢莊銀票。
張睿看著這些錢,說出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萬幸萬幸,要不是你那小娘子如意,恐怕到京城遭大難時,我們都還蒙在鼓裡。”
“張大哥這話什麽意思?”伯生聞言大吃一驚,而且不只伯生,在場的錦衣衛也都驚呆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於少輝十天前就拿到這筆錢了。他為了獲得這一大筆錢去贖如意姑娘,和別人做了某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所以,他才敢說,十日之內去贖如意姑娘。這個交易的直接對象很可能就是那個殺手,而他們一定也約定了最終交貨的時間和地點,正是昨天晚上他家的這個院子。”張睿一口氣分析道。
“如果他那麽早就拿到錢了,為什麽不早點去贖如意姑娘走呢?”伯生問。
“他應該是去做了某種風險極大的事情,是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去找她。”張睿答道。
“所以說,他並沒有辜負如意姑娘嗎?”伯生撇過頭去,心情十分複雜。
“是的,這錢不多不少剛剛好五百兩,他家連米都沒有了,這錢也沒動。”張睿說。
錦衣衛總旗問道:“千戶大人,您剛為何說京城要遭大難。”。
張睿咬緊了牙關:“這就是我們現在要馬上弄清楚的問題了。”他向總旗看去,繼續說:“如果你是普通的殺手,你給了他五百兩白銀請他辦事,並且事先想好了要殺了他滅口。等你達到目的,他幫你辦完事之後,你會怎麽做?”
總旗想了想,答道:“我會把那五百兩要回來,再殺他。”
張睿說道:“沒錯,即便他把銀票藏得再好,也可以拿刀逼他交出來。五百兩白銀對於一般人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足夠逃到天涯海角,一輩子吃喝不愁。而這殺手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白銀,他連想都沒想過這件事,直接殺了他了事。這只能說明,他不是獨狼,而是在一個地位顯赫的組織之中做事,效命的另有其人。這個人說什麽他做什麽,私吞這錢對他來說並沒有意義。這可能是一夥非常危險的人,在策劃著一場更大的陰謀。”張睿左手抱臂,右手搓著自己的下巴不斷的思索著。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要花這麽多錢,買通一個大理寺八品評事做呢?而且殺人殺的明目張膽。他好歹是朝廷命官,難道這夥人不怕官府嗎?他百思不得其解。
“必須查出殺人者托於少輝做的是什麽事。你留下看住現場,你回南鎮撫司通報案情、申請搜查公文,其它人隨我速去大理寺!”張睿斬釘截鐵的說。
“得令!”錦衣衛眾人答道。
“張大哥,我也去。”伯生對張睿道。
張睿想了一下,將五百兩銀票塞給他,然後說:“老弟,接下來就是我們錦衣衛的事情了,你不便插手,你還有你的事情沒有完成呢。這五百兩是於少輝留下來贖如意姑娘的,怎麽處理就看你了。”伯生接過這五百兩銀票,心情沉重。
“如果你想保護那姑娘,現在立馬就要將她從翠雲樓贖出來。然後這樣做...”張睿伏在伯生耳邊向他小聲交待了幾句話。
張睿說完悄悄話,最後補充道“否則她可能要遭大難。”伯生答應著,揣著銀票,跑出門去騎馬了。
伯生走後,張睿最後望了望那具冰冷的屍體,搖了搖頭。他帶著三分歎息三分憂愁,領著錦衣衛大步走出了這間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