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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晉,重鑄地球榮光》五 嘀!好人卡。
  這麽晚了,被送過來的是魏訓。

  這家夥,他在天香閣裡喝的不省人事,青語怕這人出什麽毛病,於是差人將他送到了醫館醒酒。

  於是,魏訓身上被綁好了麻繩,捆在一根大圓木上。

  面容狼狽,衣衫不整,就像是剛被糟蹋過一樣。

  “我不要!”

  “我沒醉。”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魏訓即便是捆著,手裡還是想舞王八拳,一路上大吼大叫的,估計擾了不少人。

  什麽情況,就天香閣那點劣質土酒,還能醉成這樣;而且,這家夥如果沒記錯的話,已經是武道八階了,這烈度的酒下肚子,就過過嘴癮。

  除非,是這家夥自己就想醉。

  索性,醫館裡面還有一些醒酒的藥,也是老大夫留下的。

  陳啟翻箱倒櫃地找出來,塞進這家夥嘴巴裡,又拿粗布堵上,這醫館中才難得安靜了下來。

  他仔細問了問一同過來的人。

  原來,這魏訓是被柴繡叫人趕下來的,他想上天香閣的三樓,別人不肯,就在閣子裡買醉,這番才落到這下場。

  喝醉酒的人,渾身都有股難聞的味道。

  陳啟讓人把魏訓扔進了自家柴房後面,這精力實在是撐不住了,眼皮都耷拉了下來,躺在床上、裹上棉被,不出片刻,又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

  次日,晴。

  陳啟大中午才起來,昨天睡得太晚了,就在床上多躺了一陣子。

  起床、梳洗,這柳條還沒放進嘴裡,才猛然想起了柴房裡面的魏訓。

  急急忙忙跑過去,推開門,不過,這人卻是不在了,只剩下了大圓木、一地繩子。

  這家夥估計早就醒了,魏訓是武夫,在清醒情況下,掙脫這點束縛,還是不成問題的。

  陳啟迷迷糊糊打開門,剛拿下醫館的門板,抬眼便看見了外面的魏訓。

  這家夥,左手拿著些菜,右手提著點肉,徑直就朝醫館走了過來。

  “怎了?今兒中午打算在這吃飯……”

  陳啟平時也懶得做飯,平時都是靠蹭的。

  魏訓笑了笑,摳了摳頭髮。

  “昨天晚上的事情,倒是麻煩你了。”

  陳啟來了興致。

  “所以到底什麽事?喝那麽醉……”

  魏訓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一個勁兒地往屋子裡鑽。

  陳啟拉住了這家夥:

  “別給我裝,昨日看你懟賈伍長,可不是這個架勢。”

  魏訓沒辦法,將肉菜放到了桌上,解釋道:

  “其實也沒什麽?我一直喜歡柴繡姑娘,有段時間了,昨晚和人家說了,結果被拒絕了,哈哈。”

  笑容可以掩飾尷尬。

  怪不得,之前去天香閣還不好意思,結果因為個女人,和自己上司爭得面紅耳赤。

  搞了半天,還是地下戀情,這天牧關都火燒眉毛了,這人還後知後覺的。

  陳啟可沒放過這家夥:

  “那,柴繡姑娘說了什麽?”

  魏訓也不瞞,該說的都說了,他從衣兜裡拿出個面具,這面具是布製的,花花綠綠、沒半點威嚴,甚至還有些滑稽:

  “柴繡說,這是她小時候的玩具,她希望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的,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用乾,不用擔心什麽時候會死,更不用擔心明日該怎麽辦?我如果能做到這些,她就嫁給我。”

  不用說,

這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成年人的複雜性,光是這天牧關的局面,就沒人能破得了局。只是大家都不刻意提起這事情,因為說了,也絲毫沒有意義。

  現在,關裡這種人太多了,他們想逃避,又畏懼死亡,只能一天天的,得過且過。

  沒等陳啟開口,魏訓接著補充:

  “你說,她將這貼身信物送給我,是不是對我還是有些感覺的。”

  陳啟擊碎了舔狗的美夢:

  “柴繡姑娘的意思是說,你是個小醜。”

  “別這麽傷人?”

  魏訓抱怨了句,提著東西準備進廚房:

  “對了,今早起來,我看你書架沒收拾歸整,還有一本書在身邊,怕擱著你,我給你放到書架上面去了。”

  陳啟瞬間沒了剛才的幸災樂禍,那本書,是編號A-013:《資本論》,他是為了安全,特意將這書收起來,放在枕頭旁邊的:

  “你沒看這書吧!”

  “看了!怎麽了?”

  魏訓無所謂地回答。

  “沒看就好……沒看就好!”

  陳啟語氣一頓,腦中空白:

  “什麽你看了?”

  魏訓還以為自己偷看了什麽絕世武功秘籍:

  “之前,幾次來醫館,都看你在看那書,我就瞥了一眼。上面的字我都看得懂,不過連成了一句話,我就不懂了,這什麽東西……”

  陳啟眉頭擰成了一團。

  魏訓看了《資本論》,已經達成了這禁忌物的條件。

  不過他沒成無意識的“羊”,說明,這家夥已經變成了“狼”,只是他自己目前還不清楚。

  陳啟試了試,自己果然可以影響魏訓。

  不過,由於魏訓的自主意識,這種控制不是絕對的,更像是兩個意識之間的角力。

  陳啟抱怨:

  “以後別亂翻我東西。”

  變成“狼”,只是這家夥運氣好,指不定之後會碰到啥危險,

  魏訓熱臉貼了冷屁股,不耐煩地說:

  “好,好!”

  陳啟沒理會這話,反而思考起了其他事情。

  現在,他本人擁有了對於魏訓部分控制的權利,對方暫時不知道這點,如果自己竭盡全力的話,他可以暫時讓魏訓的身體陷入癱瘓。

  也就是說,他不怕魏訓和自己作對。

  這當然不是意味著兩人要打架,陳啟沒那麽無聊。

  這代表,如果魏訓是和探子阿蠻接頭的人,自己可以瞬間製服對方;如果魏訓不是,那他就是個可以信任的目標。

  陳啟突然開了口:

  “魏訓,等等,我能幫你解決柴繡姑娘的要求。”

  其實,柴繡代表了這關隘中,大多數人的想法。

  從鮮卑包圍了關隘開始,一切都變了。

  居民不得不將自己每天絕大多數的收入,貢獻給前線,以維持這吞金巨獸每日的巨量消耗;

  守軍不得不投身武道,加入前線的戰鬥,然後慘烈的犧牲;

  婦孺不得不忍受朝不保夕的生活,擔心自己何時會死去;

  前線在苦苦支撐,而這關中的居民,何嘗又不是如此。

  所有人都在強撐……

  說是歌舞樓子的,說是醫館酒館的,這些東西只是面子,沒有裡子,一眼望去,皆是破敗。

  聽到陳啟的這話,魏訓猛然回過了頭:

  “別開玩笑了?”

  陳啟沒在乎他,只是笑眯了眼:

  “你還記得那本書嗎?就是你之前看過的那本……它叫《資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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