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一刻鍾。”陸懷耳邊傳來雪紅飾的聲音。
同時,雪紅飾面無表情,迅速拿出射擊陸懷時所用的那張鷹弓,並毫無猶豫的取出那兩隻非比尋常的神秘金箭。
前方交戰的北通玄好似察覺到了什麽,他的目光越過陸懷,冷冷的瞥了一眼雪紅飾淡漠道:“郡主若不想給鎮南王添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雪紅飾並不理會,搭弓拉弦,箭頭遙遙瞄準北通玄。
“還真是不聽勸啊。”北通玄見狀有些頭疼,卻並不在意。兩人離這麽近,先不說她的箭是否會誤傷陸懷,就算射中又能如何,充其量也只是輕傷罷了。
無奈的是,他不能對這位郡主出手。
“鎮南千用的金堯箭麽…可惜你我之間實力相差太遠。”北通玄心中可惜道。
雪紅飾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兩人,遲遲無法放箭,陸懷現在是拿命在拖,如果她射歪了…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陸懷開口了:“磨磨唧唧,昨天你射我可不是這樣的。
“我相信你。”陸懷選擇將希望放在雪紅飾身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女子如此信任。
但這樣不行,他得創造一個機會。
陸懷咬咬牙,表情凶狠。大不了以傷換傷!下一刻陸懷竟放棄防守主動開始進攻。
“這小子是想讓我露出破綻!”北通玄暗道不妙,他想要與陸懷貼身將其盡快解決,可陸懷哪會給他機會,北通玄一旦有靠近自己的趨勢,陸懷哪怕冒著被擊中的風險也會迅速拉開距離。
在幾次被陸懷拉開距離,北通玄有些煩躁,然後陸懷一個“不慎”,腳步不穩身形往前頓了頓,將弱點暴露在北通玄眼前,
北通玄笑了,他何嘗不曉得這可能是陸懷給他留下的破綻,現在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跳。
北通玄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如果用武器戰鬥或許早就結束了,但他不後悔。他何嘗不曉得這可能是陸懷給他留下的破綻,現在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跳。
“抓住你了!”他不顧暴露頭部及其胸腹的風險,想要一擊將陸懷擊倒。
狂暴的靈力在北通玄拳頭匯聚,虎嘯聲震天動地。
“是我,抓住你了。”陸懷也笑了。拳頭朝陸懷的胸膛而來,陸懷壓根沒打算躲,在北通玄的拳頭穿過起胸口時,陸懷終於抓住了機會,他趁勢牢牢抱緊北通玄,面朝雪紅飾大聲吼道,“射箭。”
一拳擊穿陸懷,原以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北通玄臉色變了,“你的心臟竟然在右邊!”
沒等說完,一股強烈的殺機已經鎖定了他,那隻由金屬打造的箭已經從雪紅飾手中射出,箭頭朝著他的頭部射去。
在緊要關頭,人的爆發力是無窮的,他掙脫了陸懷的雙手,那支箭沒能射中要害,但還是射穿了他的胳膊。
他陰沉著臉拉開了與陸懷的距離,嘴角直抽。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實在沒有想到陸懷竟然這麽果決,情急之中他選擇了交換。原以為能換掉陸懷的性命,卻沒想陸懷以重傷換掉了他一隻胳膊,他這隻手算是暫時廢了。
而陸懷情況比他更加糟糕,臉上失去血色,蒼白如紙。胸口正不斷湧出大量鮮血。即使沒被擊穿心臟,以這個速度失血下去,不出半分鍾他就得嗝屁。
雪紅飾急忙向前將陸懷攙扶著,她輕聲道:“千萬別睡。”
諸葛胤一言不發的拿出了先前治療劉煥滕的藥如法炮製,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叫你拖著他,沒叫你拿命拖…” “很好。”北通玄突然神經質般的大笑道:“你們真的非常了不起,竟然廢了我一隻手。”
“一隻手對付你們也夠了。”北通玄看著幾人,眼裡滿是殺意,不識抬舉者,死!
“是嗎?”諸葛胤笑了:“你看看現在幾更天了。”
北通玄聞言向頭頂看去,才發現天不知何時快要亮了,他從半夜開始追著劉煥滕,然後和陸懷直接打到了黎明。
“天亮了,那又如何?”北通玄嗅之以鼻,“沒人能救你們。”
諸葛胤也不廢話,他咬破大拇指,將血擠出,微量的血隨著靈力漂浮在空中,一個複雜的符印慢慢被勾勒出來。
北通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隨即不再猶豫,他用僅完好的左手一抓,強大的吸引力從其掌間傳出,他迅速將遠處的長槍吸過來然後一把抓住。
不會給你們機會了!北通玄冷著臉,單手提槍身形飛快向前,他要打斷諸葛胤的動作。
“三秒鍾!”諸葛胤喊道。身後,許久沒出手的李道首終於拔出了他的劍,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劍意,凌厲的劍光如滿天星鬥硬生生將北通玄逼退。
“我入室了。”他如此說道,臉上無悲無喜,一臉平靜。
“劍氣浩蕩。”李道首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靜止了,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
緊接著風聲越來越大,劍氣隨著風而來,自在而飄渺,浩蕩的劍氣如長河般湧來。北通玄面色無比凝重,這一招可不是陸懷那種半吊子能比的!
“殘雲!”北通玄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他以自身為圓心,手中長槍劃過,強烈的衝擊力從槍尖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劍氣散去,北通玄面沉如水,一身鮮血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淒慘。
而李道首臉色有些發白,這招對他的消耗不算小,最起碼半個月內他是施展不出第二次了。
李道首低聲道,“殘留的劍氣只是破開了他的內甲而已,他還有戰鬥力。”
“沒別的手段,你們就可以上路了!”北通玄內心怒意滔天,自從跟了武國器後,他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被射廢了一隻手,護體軟甲被破,靈力也快見底,現在的他狀態極差,他要在傷勢進一步惡化前結束戰鬥。
“你打了這麽久,也該我們了。”諸葛胤淡淡道,他不緊不慢的畫完最後一畫,當完整的符印在空中閃爍時,一道悠遠的氣息降臨了,空氣溫度迅速升高,空氣中的氧氣變得十分稀薄。
陸懷虛弱的抬了抬眼皮,想要看清這是什麽東西,光是靠氣息就壓得陸懷喘不過氣。
一道冒著黑炎的門從地面上緩緩升起,熱浪鋪天蓋地般從門內湧出,門內傳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吼叫聲然後…一隻黑色的小狗從門內歡快的一跳一跳的跑了出來。
陸懷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一條狗?!”
誰知那隻“狗”開口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爹我是一隻熊!”
聽著操著一口流利的東北話的值符,陸懷和李道首,雪紅飾三人沉默了,而諸葛胤傻了,這是值符??
哦認錯了,原來是個偷袈裟的。陸懷心想。
前方的北通玄見到這一幕雖然很想笑,但是感受到這隻“黑狗”身上傳來的靈力後,他有點笑不出來,這玩意身上傳來的波動好像是養性境巔峰…
“值符,殺了他。”咬咬牙,諸葛胤指著北通玄殺氣騰騰道。
“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值符一臉藐視道,“破軍命又怎麽了,老子只服強者。”
嘴上雖然說著“老子屌炸天之類的話”,但值符還是將目光慢慢移動到了北通玄身上。
“入室?”值符睥睨北通玄,眼中沒有太多反應,“戰力不凡,以後或許是個人物,可惜…”
“今日要死在這。”
話沒說完,值符的體型迅速變大,渾身冒著炙熱的火焰,仿佛披掛著熔岩, 他一腳踏裂大地衝向北通玄,鋼爪揮動。
北通玄面無表情,實際上他已經沒有後手了,這一擊他無論如何都是躲不開的,如果那個人不出手的話,今日他將葬身於此地。
吼!
突然,值符好像有所感應,硬生生停下衝刺的身形,轉過身朝身後的某一處吼叫。
“被發現了呢。”空間中傳來邪氣的聲音,一道黑色人影憑空出現,他的臉上帶著一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渾身被黑袍籠罩。
“是你?”諸葛胤目光深邃的看著這個憑空出現的男子,眼神中有著一絲詫異,此人正是那日晚上那個自稱來自荒地之人。
“哎呀呀,破軍大人竟然還記得我,真是受寵若驚呢。”蒙肅笑嘻嘻道,“原本想和破軍大人多聊上一會,可惜今日我有任務在身,不便多聊,那便只能改日了。”
“這個人我帶走了,大熊該不會攔著我吧。”說罷,蒙肅抓起被值符身上湧出的靈力震飛的北通玄就要離開。
“攔住他。”見狀,諸葛胤喝道。
誰知道,這次值符沒有任何動作。
“讓他們走。”值符開口道。
諸葛胤與值符對視許久,最後諸葛胤敗下陣來,他泄氣般的揮了揮手道:“滾吧。”
蒙肅拱了拱手,背著北通玄往房屋上一躍消失在了視線中。
“為什麽?”諸葛胤惱怒道。
“他身上有克制八詐神的東西。”說完,值符身形再次縮小,匆忙中,他瞥了一眼陸懷,神色十分怪異。然後晃著腦袋消失在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