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
長樂殿。
幾道人影瘋狂逃竄,後面一名紅衣男子不疾不徐的跟著,但距離卻越來越近。
“世子,快走。”眼看紅衣男子逼近,一名高瘦男子嘶吼道,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殿下多保重。”
話音剛落,下一秒高瘦男子拔刀轉身迎向紅衣男子。
北通玄表情淡漠,看都不看朝自己砍下的刀鋒,僅是一腳踩在男子的胸口,男子便整個人炸開,四分五裂。
“最後說一次,交出破界石,你可安然離去。”劉煥滕的身後傳來北通玄平靜的聲音。
聞言,劉煥滕一言不發,眼神卻狠的嚇人。他咬緊腮幫子,死死攥緊拳頭。
但卻不敢停下,只能逃竄。
五招,劉煥滕連他五招都沒接下來就被打成重傷,手段盡出也只是在北通玄的手下多苟延殘喘了一會。
事實上,北通玄也不想對大化的世子下殺手,不是怕,而是嫌麻煩。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給了劉煥滕多次機會。但現在看來,對方好像不是那麽珍惜。
“世子,我們殿後。”劉煥滕身邊僅剩的幾人仿佛商量好的,齊齊停下腳步,他們要用血肉之軀換劉煥滕一線生機。
又接連殺了幾人,北通玄的耐心終於快要耗盡,他歎了口氣:“何必呢?硬要找死。”
說罷,北通玄的速度瞬間拔高了一倍,幾乎是眨眼間就掠過了劉煥滕。他身形騰空,站在屋頂,居高而下的俯身看著劉煥滕淡漠道:“黃泉路上不要後悔,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未落,北通玄身上殺機暴增,淡漠的瞳孔深處,仿佛有著無數屍山血海。
說來好笑,他北通玄無父無母,從小便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股銳利的殺氣似乎的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好像的上天對他的可憐。
“崩毀!”
在劉煥滕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北通玄只是緩緩伸出手,手心朝外緩緩抓攏,然後下壓
隨著北通玄一掌壓下,整片空間仿佛泛起了陣陣漣漪,天邊在此時仿佛靜止了,無數的靈力瘋狂湧出,化作一股無形巨浪狠狠拍向劉煥滕。
噗!
劉煥煥伸手去擋,手臂直接骨折,洶湧的靈力狂潮拍在其胸口上。當即劉煥滕嘴裡就噴出一大口血,身形倒飛而出數十米,然後重重的砸在宮牆上,骨裂聲從其背後劈裡啪啦的響起,淒慘至極。
要死在這了嗎?血液不斷從劉煥滕嘴角流出,夾雜著零碎的髒器碎片,他渾渾噩噩的想。
他已經站不起來了,這一擊將他身上的骨頭幾乎全部打斷,最要命的是折斷的胸骨倒插進肺部,現在連呼吸都是奢侈,每多吸一口氣,就會有血不斷倒灌進肺部。
“嘖,想我劉煥滕也算個人物,竟然也會淪落於此。”臨死之際,劉煥滕竟然笑了,說完這句話仿佛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他慢慢感覺眼皮變得沉重。
真不想死啊。
正當劉煥滕要閉上眼睛時,一道人影落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道很熟悉的聲音:“你房子還在我這裡,死了我就不用還了。”
這道聲音的聲線很冰冷,在劉煥滕聽來卻如此溫暖,他艱難抬起頭,諸葛胤的身形在他眼裡已經模糊的看不清了,他忍著劇痛斷斷續續罵道:“你個傻鳥,趕緊走,你不是他對手。”
這一刻的劉煥滕渾然不顧世子風度,將死之人要風度有何用。
“別廢話,
再說你就真的要死了。”諸葛胤滿臉不耐,他從儲物玉戒中取去一包藥:“這是皇上賞給我家老爺子的,能保你一命。” “北通玄交給你了。”諸葛胤對著身後的少年說道。
他拆開包裹,俯下身子將藥和水送進劉煥滕嘴裡,劉煥滕傷勢才算穩定住。
“好勒。”陸懷應道,他緩緩抬起頭,眼睛正巧對上宮樓上的紅衣男子。
“又見面了。”陸懷淡淡的說道。
“是啊,又見面了。陸懷。”
宮樓上的紅衣男子雙手負背,面無表情的看著將劉煥滕救起的幾人。眼神中帶有一絲欣賞和無奈,良久,他歎氣道:“把你們身上的破界石全部留下,你們可以帶他離開。”
聞言,陸懷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他高聲大笑,隨即冷冷道:“但如果我說不呢?”
“真是沒辦法啊。”北通玄低聲苦笑,他比任何人都珍惜天才,但這是武月姚的命令,他必須執行。
“那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北通玄放棄了說服他們的想法,冷冽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廢話少說,來戰!”陸懷喝道。
毫無征兆,靈力在其體內迅速爆發,像颶風般外湧,氣勢上隱約壓製住了北通玄。
過了三個時辰,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七七八八。
現在的他有藍條,管你什麽北通玄還是南通玄,陸懷不慫。
“如你所願。”高處,北通玄雙手攤開,青絲狂舞,他看著迎面而來的陸懷冷哼一聲,隨即一拳壓下,翻湧的靈力如山嶽般厚重,如江河般浩大。
陸懷也不避讓,手中的劍橫掃出劍氣,聲勢駭人,一道接一道的劍氣在空中鋪開,將北通玄的氣浪抵消殆盡,剩余的劍氣呼嘯而過。
北通玄見狀有些惱怒,這陸懷的劍術明顯沒有入門,連八歲稚童都不如。這劍招看起來華麗不凡,實則裡面的劍意少的可憐,全是靠他的靈力支撐起來的。
“白虎掠陣!”北通玄向前踏出一步,一杆長槍浮空而現,他一把抓住長槍,身後無數煞氣湧現,這一刻的北通玄無限接近養性境。
同時北通玄身上的殺氣反而變弱了,諸葛胤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面色變得十分凝重,“同境無敵?”
他也不確定,這種心境他從未有過,但北通玄身上的殺機…為何會內斂?
直面北通玄的陸懷,感覺是最直觀的。
如果說先前陸懷還自信能與之一戰,現在他的心已經沉入了谷底,現在他的勝算不足一成。
“再來。”陸懷咬牙,下一刻他將手中的劍扔到地上,壓抑的靈力再度爆發。
“原來你不會用武器。”北通玄愕然。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北通玄也隨手將手中的長槍扔到地上,“這樣可公平?”
話音剛落,倏忽北通玄出現在了陸懷面前,一拳砸在去腹部,沒有絲毫花裡胡俏,簡單粗暴。陸懷忍著疼痛抬起手想要還擊,北通玄身形向後倒去,一腳將其踹開。
還沒等陸懷反應過來,北通玄又一次發起了進攻,陸懷雙眼僅捕捉到了一個殘影,眨眼間北通玄一個滑步出現了其身後,他死死抓住陸懷的左肩,同時肘部狠狠朝陸懷後頸擊打。
險之又險,在被打中之前陸懷扭動頸部躲開了這一肘擊,但是這一下還是落到了他的背上。
哢嚓!一聲微不可察的響動在陸懷耳中回蕩,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陸懷額頭上疼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的肉身沒有北通玄這麽強悍,這一拳如果打中後頸,他的脖子怕是會斷開。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吊打,這麽久時間,陸懷連北通玄的毛都沒摸到。
又一次被北通玄腿部重擊臉部,陸懷摔在地上,渾身淤青,滿臉血跡。他喘著粗氣,想要再次站起來,手腳卻不聽腦子的話,掙扎了幾次勉強撐起身子,可還沒調整好就被北通玄一腳踢中,再次倒飛在地。
“陸懷!”李道首和遲晚今兩人想要加入戰鬥,卻被諸葛胤拉住,“待著!我們幫不了他就別給他拖後腿,我相信他。”
“可是…”李道首突然啞口,是啊,他確實幫不了陸懷,就算北通玄站著給他砍李道首都未必能傷到他, 這無關劍術,兩人的實力差太遠了。
“破界石給他。”一旁的雪紅飾突然說道。
“什麽?”李道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你們的破界石給我。”雪紅飾拔出劍冷聲道。
“你要幹什麽?”李道首皺眉,這種關頭,雪紅飾竟然對他們拔劍相向。
“不能再打了,姓陸的會死的。”雪紅飾語氣複雜道,“這混蛋雖然暗算了我一次,但我不能這麽看著他死。”
“紅飾,你就對陸懷這麽沒有信心嗎?”諸葛胤歎了口氣。
“破軍命的手段我略聞一二,陸懷不是你的底牌,你不會信任別人的,同樣我也不信任你。”雪紅飾漠然道。
諸葛胤抿了抿嘴,沒有反駁。
“相信我,我會保住他的命。”諸葛胤目光定定的看著雪紅飾,一字一句道。
“這麽說,今天陸懷無論被打成什麽樣,這破界石你都不會交出來?”雪紅飾冷笑。
“他不會死。”諸葛胤低聲道。
“你到底有什麽底牌?有就快用啊!”李道首在旁邊急得不行,要不是他多少了解諸葛胤的為人,並不像外界所言這般冷漠,他早就出手了。
“我的第二位八詐神。”見瞞不住了,諸葛胤隻好如實交待。
“什麽?”一旁不曾發言的左且橘震驚了,“值符?”
“是。”諸葛胤回答道,“要等太陽升起,我現在與值符還未建立聯系,需要外物的幫助。”
“還有多久。”雪紅飾皺眉。
“一刻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