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祭壇下面那群怪物。”
見兩人開始配合自己,陸懷也不再掐著兩人的脖子,他對劉笑笑道:“把他們的手綁起來。”
劉笑笑連忙照做。
“你們叫什麽名字?”為了方便交流,陸懷問道。
“業勒。”這是左邊男子的名字。
“蘇易。”這是右邊男子的名字。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們是魔種?”陸懷臉色古怪道。
“因為你們登上了祭壇。”叫蘇易明顯有些恐慌。
“這又怎麽了?”陸懷不解。
“這要從四百年前說起了。”而業勒表情狂熱的說道:“四百年前,大化還未誕生之時,大楚風雨飄搖,江山動蕩。各地的起義軍紛紛聯合,意圖推翻大楚的統治。大楚末代帝王為穩住最後一絲國運,派遣其弟辭王前往無盡海域之外尋求解救之法。”
“可惜,在海外遊學四年歸來的辭王回來時已經遲了,大楚早在一年前成了歷史。在大楚的國土上,誕生的一個新王朝,它叫大化。”蘇易接著話往下說道。
“辭王心灰意冷,隱居山林,但他在無盡海域學來的各種旁門左道卻被流傳了下來。”業勒一臉失落道:“我們屍傀宗有相當一部分的傳承便是來自於他,但可惜很多東西都已經失傳了。”
“這其中也包括如何煉化魔種吧?”陸懷冷冷的說道。
“我們屍傀宗雖然被認為是邪教,口碑不是很好,但也是有底線的,一般來說我們隻對屍體感興趣。”業勒淡淡道。
“而魔種的煉製極其殘忍,在將魔閻花植入的同時,需保證種體存活,這個過程要持續一個月。魔閻花會將種體體內的內髒,血肉吸收乾淨,然後開花落種,將種體填滿。魔種的外表看起來與常人沒什麽兩樣,實際上內部已經沒有了血肉。”業勒簡要的說明了魔種的煉製手段。
“你們也沒見過真正的魔種,怎麽確定那些人就是呢?”陸懷沉聲道,如果是魔種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那這裡牽連的東西可不止什麽明皇寶藏了,可能還事關百年前的秘密,陸懷可不想死在這。
“其實,像劍塚那些頂尖勢力都知道,這次進入這個秘境,浩宇劍本來就是一個幌子罷了,只有青天書院在為這件事費神費力。”突然,業勒陰惻惻的笑了一聲,吐出了兩個字:“陸懷。”
“你到底是誰?”陸懷臉色猛然一沉。
“我?無名小卒罷了。”業勒沙啞巴笑了一聲,他接著說道:“離那個諸葛胤遠點,別被你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什麽時候解開繩子的?”
陸懷這才發現兩人手上的繩子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他當即拔劍相向,而業勒松了松手腕淡淡道:“你這繩子從開始就沒有綁住過我,我不這樣,你怎麽會聽我把話說完呢。”
“別想著動手,你現在傷勢很重,我們可不想失手把你殺了。”見陸懷體內的靈力隱隱有爆發之勢,蘇易咧嘴笑道。
“你若想知道更多消息,大可去祭壇,可惜那些魔種已經被驚動了…你們錯失了良機。”蘇易搖搖頭,然後拋給陸懷一物,陸懷下意識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猩紅色的眼珠。
“這可是好東西,別一臉嫌棄,它可以瞞過那些魔種。”見陸懷一臉惡心,蘇易不高興道。
“希望你還能活著出來,後會有期。”業勒瞪著那雙死魚眼揮手告別,兩人說完這句話,便消失在了岩洞裡。
“蘇易,業勒…”陸懷默念兩人的名字,這兩人大有來頭,出去可以打探一下這兩人的消息。
“你真的要回去?”劉笑笑見陸懷抓著那顆眼珠沉默不語,她有些急了:“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你要信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的鬼話嗎?”
“你在這等我,一個時辰我沒有回來,你就去找解年他們。”陸懷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囑托劉笑笑卻沒有解釋原因。
雖然身體本能排斥靠近那個祭壇,但是陸懷靈魂深處渴望卻好像有什麽在呼喚他。
跟劉笑笑別過,陸懷隻身再次前往祭壇,一眼望去鋪天蓋地的魔種擋在他的身前,黑壓壓的一片行屍走肉十分駭人,陸懷沒有懼意,朝祭台的方向而去。
“看來那兩人沒有騙我。”靠近魔種大軍後,陸懷發現那些魔種並沒有什麽異動,他緩緩放開了手心,一個“風”字正微微閃爍。
陸懷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情況不妙,陸懷將毫不猶豫捏碎這風靈文,但他賭對了,那兩個家夥沒有說謊。
那麽…諸葛胤,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陸懷臉色有些差,雙眼出神的盯著祭台。
“算了,眼下還是先去找那個乾屍吧。”半響,陸懷搖搖頭不在多想。
依舊是那個廣闊的祭台,天空風雷呼嘯,祭台的中央一片火海,一道身影位於雷霆與烈火中被鐵鏈纏繞著,那身影仿佛罪大惡極之人,承受著世間最殘酷的磨難與酷刑。
“我來了。”踏上祭台,陸懷輕聲說道。不知道是對那道跪著的身影還是自己。
沒有貿然靠近,上次離那乾屍還有將近百米遠,他的意識就快要被撕裂了,這次可沒劉笑笑救他了。
這麽大一個祭壇,光只有一個祭台說不過去吧?陸懷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拿出那顆蘇易送給他的眼珠,“這顆眼珠要怎麽用呢?”
按屍傀宗的風格,難不成要陸懷吃下去?陸懷想來想去還是沒這個勇氣。
這時陸懷手中猩紅的眼珠子突然散發出詭異的褐色光芒,光線直接照射在八根鐵鏈交匯的地方的正對面,微弱的光芒中一間小木屋憑空出現。
“高端。”陸懷直呼內行,同時他對業勒兩人的身份愈發好奇。
這顆眼珠的作用可不止能讓那些魔種安靜下來,難道他們不知道?陸懷不解。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陸懷瞥了一眼那邊一動未動的乾屍,徑直走向那間外表普普通通的小木屋。
木門上沒有禁製或結界一類的東西,想來當初木屋的主人也沒想到有人能進到這個地方。陸懷輕輕一推便將門打開了。
木屋內的空間大概只有一個臥室的大小,因為沒有什麽物品的緣故,屋內看起來整潔乾淨。
一方竹製桌椅,一個簡陋的木架,木架上零散的擺放了幾本竹紙做的書,封面摸起來很糙,可見木屋的主人手藝並非很好。除此之外,連張床都沒有。
陸懷從木架上拿下來一本書,他隨意翻了翻,上面的文字不是大化的字體,也並非陸懷知道的那幾種比較熱門的古文體,這是一種陸懷從未見過的字。
陸懷將書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衣服裡的包裹中,繼續翻閱第二本書,和先前一樣,這次的字體和上一本又不一樣。但可惜,陸懷還是不認識。
一連翻了三本書,陸懷都沒找到自己需要的,他也很耐心,繼續翻閱木架上的書籍。
“找到了。”在翻開第七本書後,陸懷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本書的封面一樣是看不懂的文字,但內容卻是由多種文字寫的,和前幾本都不一樣,其中就有陸懷最熟悉的近體字,現在幾國間通用的標準字體。
因為是幾種文字參雜著一起寫的,陸懷只能看懂一部分,但從篇幅來看,應該是本隨筆。
看得懂的內容如下:
恨!好恨!
他們欺騙了我!
為什麽,我已經完成了他們交代的事,他們卻沒有兌現諾言!
好一個無威, 我…
內容到這裡戛然而止,陸懷默默將這本書收好,若有所思,這幾句話信息對陸懷來說太少了,甚至連這個空間的主人都無法確定。
陸懷將木架上的書全收起來後,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在確保沒有什麽遺漏後,他離開了木屋。
“難?”這時,陸懷發現了被眼珠射出的光照耀到的鐵鏈交匯處竟出現了一個字,他看著這個字沉思:“什麽意思?這莫非是在預示某場災難?”
這個被鎖鏈困在這遭受雷劈火烤的家夥又是誰?陸懷有太多疑問了,“諸葛胤他們跑哪裡去了?”都快兩個時辰了,除了劉笑笑和那兩個屍傀宗的人,他竟沒再見過其他人,“這個顯眼的祭壇…沒一個好奇的人?”陸懷不信。
將眼珠收好,木屋重新消失,陸懷在離開祭台前重新瞥了一眼乾屍,乾屍的頭竟再次朝向陸懷,這次陸懷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在笑。
陸懷面無表情,這乾屍縱然以前有多強,但現在被屋主人鎖在這也只是一隻困獸罷了,如今首要任務是離開這個詭異的空間。
再次穿過魔種大軍,出乎意料的順利。陸懷回到了與劉笑笑分別的洞窟,這次劉笑笑竟沒在裡面。
“離開了?”陸懷苦笑,沒人帶路,他個路癡要怎麽走?
剛想著離開,陸懷才發現牆上有一個微不起眼的標記指向洞的深處。
“嗯?”陸懷滿臉狐疑,先前兩人不是沒走到過深處,這岩洞錯綜複雜,少說得有幾百條路,劉笑笑這妮子就這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