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台階上,一陣的腳步聲從上到下,踩的台階嘎吱嘎吱響,“大晚上不休息叫我下來陪你嘮嗑?”
“今天收獲如何?”沒去看來人,諸葛胤自顧的對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將熱氣吹散後抿了小口。
“挺多的。”陸懷大大咧咧的走到諸葛胤身邊坐下。
“上次在火山我感覺他根本沒用全力。”陸懷也不客氣,隨手拿起桌上的糕點。
“哦?”諸葛胤笑了笑道,“劍術再高超也得在修為高深的基礎下才能施展。”
“他劍這麽厲害,為什麽還沒入室?”陸懷撓了撓頭納悶道。
“你可知道我在入室境待了多久?”
“上次跟你說過,我們並非不能抵達更高的境界,像我就在入室停留了三年。”諸葛胤淡淡道。
“啊…”陸懷感受自己又進一步滿了些的靈息,以及第一層依舊的黯淡黑塔陷入了沉思,這樣下去自己要不了半個月就能到後期了,到時候怎麽圓,關鍵是自己也控制不了啊!
“李道首這家夥心高氣傲的很,三歲習劍,五歲正式踏足劍道,七歲拜入劍塚上一代劍冠,許平落門下。憑著一手劍氣浩蕩可落銀河,成為劍塚這代劍冠。”
“劍冠?”
“就是年輕一輩裡用劍的第一人。”
諸葛胤像是在回憶什麽接著道,“三年前我爺爺諸葛天通六十壽辰,劍塚派來祝賀的隊伍裡就有他。”
“你們打了一架?”陸懷隨口問道,電視劇裡都這麽演,打完就是兄弟了,天才的交流方式…
“他哪敢。”諸葛胤笑了,“那天是我爺爺生日,他這小輩如若放肆,劍塚那些前輩都會扒了他的皮。”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一見如故。”諸葛胤一臉接著補充道,“他說的。”
“…”陸懷嘴角瘋狂抽搐。
“這次秘境之旅結束後,你有什麽打算?回去繼續開客棧?”諸葛胤繼續問道。
“不知道,應該會跟我那師父遊歷江湖吧。”陸懷不確定道,腦海裡出現的確實那日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之人的臉龐。
“師父?”諸葛胤遲疑道,“是那位?”
“對,季白衣。”陸懷點頭道。
諸葛胤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迷惑,卻轉瞬即逝。
“你那佛門神通很是不凡,不過以後對敵最好少用。”諸葛胤似乎想起來了什麽淡淡道。
“為什麽?”
“我們大化當今這位皇上對釋道可是厭惡至極。”諸葛胤抿了口茶悠悠道。
陸懷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似乎有客人來了。”諸葛胤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陸懷臉色慢慢變得凝重,外面守夜的可是那螣蛇,八詐神之一,雖然現在實力手限,境界低微,但也不至於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解決了!
“不愧是諸葛家的破軍,養的小寵物可真不一般,還是讓我費了些功夫。”一道黑影推開門走了進來。
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下,臉上帶著一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男子。
“你是誰?!”諸葛胤隨即起身厲聲質問道,表情如臨大敵,那日的紅衣男子給他的壓迫都不如這般強烈。
“別那麽劍拔弩張,我沒有敵意,你的螣蛇在外面睡得好好的。”見諸葛胤和陸懷蠢蠢欲動,神秘男子只是輕輕一笑,接著若無其事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蒙肅來自荒地。”男子摘下面具,輕聲道。 聽到這話,諸葛胤的臉色頓時大變,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神秘男子面具下是一張十分普通的臉龐,平平無奇,但看一眼後卻怎麽都忘不掉。
“荒地?”陸懷摸了摸下巴有些茫然。
“海的那頭的人。”諸葛胤忌憚道。
“有何貴乾。”看著這叫蒙肅的男子,諸葛胤沉聲道。
“助你一臂之力。”蒙肅面無表情。
“哦?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對這把劍沒興趣。”聽到這話,諸葛胤反而笑了。
“到底是沒興趣還是沒實力呢?”蒙肅也笑了。
“與你何乾?請回吧。”諸葛胤當即下了逐客令。
“那好吧。”見諸葛胤身上靈力直往外湧,蒙肅不再開口。他聳聳肩重新戴上了面具,緩緩退出了客棧。
“當說客還真不容易,不過時間還早。”看著緊閉的閣樓,門外,蒙肅若有所思。
“有錢真好啊,不用睡大街。”蒙肅歎了口氣,隨便找個角落蹲坐著,緩緩閉上雙目。
……
“他這話什麽意思?”陸懷沒聽明白。
“我們大化的各大勢力向來不是很團結,如果那位殿下在,自然是有主心骨,但是這次因為某些事情耽擱了就沒有來。”
“不管是劉煥騰也好,我也罷。只是在年輕一輩裡有些名望罷了,遠遠算不上一呼百應,這些宗門弟子,世家門生傲氣得很,完全沒辦法拉攏。”
“那我們豈不是明天一盤散沙?”陸懷咯噔一下,“武國可是來了位公主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諸葛胤捏了捏眉心無奈道。
“沒事,回去睡覺吧。”見陸懷有些擔憂,諸葛胤只是平靜道。
這注定是個難免的夜晚。
……
“早。”從樓上走下的李道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你們兩個昨晚聊了一宿?!”李道首看著兩隻“熊貓”怪叫道,語氣中滿是深意。
“沒有,睡不著。”陸懷瞥了他一眼,“等下再陪我練一下劍。”為了避免莫名其妙的尷尬,陸懷決定先下手為強。
“啊?”
“別吧,我好累的。”李道首果然不再提剛才的話題,只是苦著臉支支吾吾。
“收拾收拾,龍門快開了。”一旁的諸葛胤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皺著眉頭,眼底閃過深深的擔憂。
龍門,也就是陵墓的大殿外的宮門,此時聚集了不知多少人,熙熙攘攘,嘈雜聲充斥著這片靜謐了上千年的地方。
“大人,這是您要的東西。”一名身穿黑色魚龍服的年輕男子將手中的羊皮卷遞向身前之人,他身形筆直的站在人群後方,一名穿著紅衣的氣質不凡的男子靜立其前。
“有意思,這麽多高手躲躲藏藏的…”紅衣人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張小小的地圖,上面標注著許多紅色的記號,他看完後冷哼一聲,手中冒出紅色的火焰隨手將羊皮卷焚燒殆盡。
此人正是那日與諸葛胤交手未分出勝負的神秘男子,武月姚的後手以及底牌之一,北通玄。
“鷹隼,待會你去煽風點火…這樣…這樣…”
“明白了嗎?”北通玄笑了笑,眼裡幾分有幸災樂禍,對付大化太簡單了,讓他們自亂陣腳便是。
“是。”被北通玄稱為鷹隼的魚龍服飾男子沉聲應道。
而在另一邊大化勢力佔地內,到處充斥著各種聲音:
“北月門的弟子往這邊走,你們親愛的大師兄正在等你們…”
“玉辰派的兄弟到池亭左邊集合…”
到處都是這種用靈力傳音大喇叭的人,不知道的以為走錯地方,進入了某個集市。
相反的是,在不遠處的高牆邊上,跟大化差不多人數的武國勢力全部圍著一名女子,各大宗門權貴的領頭人均是一聲不吭,仿佛捧月的星星,其中不乏一些熟悉面孔,如關廉之流。
“武月姚…”看著那邊一臉戲謔的武國眾人, 以及那井井有條的分隊站列,劉煥滕眯著眼,表情陰沉有些嚇人。
這邊吵的跟個菜市場一樣,勾心鬥角,甚至那些九流勢力都有想自己乾的趨勢。相比武國,大化這臉丟大發了,諸葛胤這些人或許面子掛不住,但這些人裡就他一個正兒八經的皇族,出去以後誰背鍋?
萬一…不對…陛下絕對會氣炸的,想想劉煥滕都覺得腦殼痛。
“各位可否聽劉某一言。”聽著耳邊各種討論裡面寶物分配的聲音,劉煥滕終於忍不住朗聲道。
一些小宗門的人臉色頓時有些僵硬,不情願的同時還是乖乖的走到了劉煥滕身後,他們可不公然違抗,劉煥滕拿捏他們還是很輕松的。
而那些大宗門,大家族可沒這麽給面子了。
“劉煥滕你還是省省吧,我們進入這片秘境是為了明皇的遺寶而來,你的實力可不足以讓我們聽你號令,哪怕你是世子。”一個穿著紫金流光衣的男子十分不給面子,淡淡道。
此人名為袁不世,位列天下名將第三的袁軒鈞,是他的長兄。
“你…這是要讓武國看了笑話不成?!”劉煥滕先是一怒,隨後傳音懇請道,“還望袁兄顧全大局。”
誰知袁不世一點面子不給,“我袁不世的面子不是誰都要的起,世子殿下,並非我不顧全大局,群龍無首也好過蛇驅龍行。”
聽到這話,劉煥滕眼神一暗心底自嘲道,是啊,群龍無首,那個大化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大皇子劉釗熙。
他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