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感受到了那股比在場所有人都恐怖的氣息,諸葛胤面色猛然一變。
“養性境的人怎麽進入的秘境?!”李道首怒罵道,“他們書院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罵誰呢?”另一旁看戲的幾人無奈背鍋忍不住反駁。
“這小子這麽厲害?怪不得那日如此吊兒郎當,我說他怎麽知道我們是修士後沒什麽表情。”一相貌尋常的少年怎舌道。
“笨解年也不是他的對手?”少年身邊一位黃裙少女眨著好看的大眼睛道,臉頰兩邊淺淺的梨窩動人心魄。
“不是。”解年直言不諱。
聞言,少女白了他一眼。
“這樣看著我幹嘛?我的特長本來就不是打架。”少女眼中的鄙視讓解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擊,解年生氣道:“論詩詞書畫,古進學究我哪樣不比他厲害?”
“確實,解年師兄死了幾百年後,嘴還是硬的。”一個小胖子趕緊說道。
“王富貴!”解年猙獰回頭,小胖子已經躲到了少女身後,“笑笑師妹救我。”
“行了,別鬧了。”劉笑笑突然有些不開心,“你說他打得過這大塊頭嗎?”
“入室戰養性啊…倒也不是不行。”解年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龍虎台上的陸懷眉頭緊鎖,看著魁梧的徐甲一言不發,良久他緩緩道,“劉釗熙花了大手筆才把你送進來的,你現在直接將底牌暴露出來,合適麽?”
“哦?讓你們知道我是養性境又如何?你們是天才…老子當年也不是庸人,想跨境界戰我你們大可一試,不過今日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你今日…必死!”
陸懷挑了挑眉,伸出手挑釁道:“你過來啊!”
“銀甲!”徐甲怒喝,雙臂瞬間被一層銀白色覆蓋,奇異的光在手臂的皮膚外流轉,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
“死來!”他怒發衝冠,身軀如狂雷般奔湧,看似笨重在陸懷眼裡卻極難躲避。
“絕對不能被撞到。”陸懷看著這將近兩米的徐甲朝自己襲來,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風殺!”陸懷朝與之相反的方向暴退,同時手中的劍出鞘,凌厲的劍芒斬在徐甲身上只是濺起星星火光,“這真的比鐵塊還硬!”
“弄潮!”陸懷在台上飛快的遊走著,時不時就是一劍,斬在徐甲身上卻連皮膚都破不開。
“逍遙子的七季劍?”解年表情有些奇怪,這套劍法是前朝大楚的大道宗師成逍遙留下來的一套基礎劍法,一開始被收錄在了應天府,最後兜兜轉轉到了青天書院手上,他怎麽會的?
“不過這套劍法在修為低微時根本起不到作用。”解年有些看不懂陸懷的操作了,這套劍術就是一個花架子,他拿著花架子想擊敗養性境?
眼看靈力快要見底,陸懷決定攤牌了,一股強烈的劍意在其劍上迸發。
這逍遙七季劍是施展一門劍法的前提,不然陸懷吃飽撐著浪費靈力給人刮痧。
劍潮?龍怒!
陸懷心中默念,將劍藏於身後,渾身的靈力注入劍內。
“千萬別掉鏈子。”陸懷心中不斷祈禱,眼看徐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了,他朝徐甲大喊道,“喂,不打了行不行?我以後跟大皇子混!”
聞此話,徐甲的身形竟真的停了下來,“小子,此話當真?”
看著徐甲懷疑的目光,陸懷咧著嘴,露出了雪白的八顆牙齒笑了笑,
“當然是騙你的。” “你他媽在找死!”徐甲徹底怒了,他要將這小子撕成八塊!徐甲縱身一躍,雙拳朝陸懷頭部砸下。
而陸懷這邊也慢慢拿出了藏在身後的劍,劍身上充斥的強烈的藍光,隱隱有雷霆呼嘯。
他看著手中的劍,神經般的笑道:“這憋大招真刺激,不然怎麽說…”
“反派死於話多!”當最後一個字落下,陸懷的劍已經掠過徐甲的脖頸,那雙金屬色的鐵拳離他的太陽穴也僅僅才五厘米。
劍尖處,金光閃爍,龍吟而出,猛烈的殺機在一瞬間盡數傾瀉。
“什…麽!”徐甲捂著自己脖子半跪在地,滿臉不可置信,他竟然會被一個入室境給殺了?
大量的血液從脖子的傷口流出,渾身的力氣被抽乾盡,徐甲感覺意識正在慢慢模糊,他張了張嘴最後緩緩傾倒。
我竟然輸了?這是徐甲最後一個念頭。
“贏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真正殺死徐甲的不是陸懷,而是他自己的自傲,若他慎重對待陸懷,那一劍即使威力再強,也僅僅只能將其重創。
“真的贏了。”諸葛胤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異光,隨即勾起了嘴角。
“還有人想上台嗎?”陸懷腿一軟,接著硬是撐住了,即使體內的靈力十不複一,這個逼也得裝完。
台下,無數人面露異色,再三考慮後還是放棄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家夥現在外強中乾,但問題是這個風頭現在他們拿了又如何?諸葛胤可是和他一夥的,等他恢復了秋後算帳?
“很好,那接下來的行動聽我的,諸位沒有問題吧?”陸懷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可以。”諸葛胤幾人當即舉手同意,其余人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若有強敵來犯,陸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見狀,陸懷正色的承諾道。
“那就仰仗陸兄了。”眾人聽到這話,臉色有所舒緩。
……
半個時辰後。
宮門前的一座石獅子邊上。
“恢復得如何?”李道首伸出拳頭在陸懷胸口捶了一下。
“差不多了。”陸懷看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面不改色道,事實上,他的回藍速度太慢了,現在的他對修士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他這情況好像有些特別…
“你怎麽直接下殺手了?”遲晚金忍不住問道。
“啊?”
“哦你是說那個牧童?”陸懷淡淡道,“既然都得罪了那劉釗熙不如得罪狠點,反正我從始至終也沒打算為他效力,他肯定也不會放過我。”
對於大皇子劉釗熙的為人,雖然只是住在京城附近的小破客棧裡,但陸懷倒也聽說一二。
的確有當今聖上年輕時的樣子,謹小慎微,體恤愛民,勤於政事,修煉刻苦,一副儲君模樣。
背地裡殘暴涼薄,視人命如草芥。
“聽說他已經閉關衝擊了遊靈境了?”李道首好奇道。
“什麽?”陸懷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是也才入室境嗎?”
入室以上是養性,然後為浩然,接著是遊靈境,而劉釗熙卻是要衝擊遊靈境!
“一日破三境,以他的天賦倒也並非不可能。”諸葛胤淡淡道。
“怎麽?你怕了?”諸葛胤嘲笑道,“你剛剛殺他的人,後腳就後悔了?”
“切,我管他遊靈境還是浩然境,大不了趁他還在閉關我出了秘境就離開大化。”陸懷故作鎮定道。
“放心吧,他不會親自對付你的,何況還有我們呢。”諸葛胤搖頭失笑。
“不扯這些了,待會靠你了。”諸葛胤拍著陸懷肩膀認真道,“那個穿紅衣服的實力很強,上次我和他交手什麽都沒試出來。”
諸葛胤瞥了一眼遠處高樓上與武月姚交談的北通玄繼續道,“這應該只是他們的明牌。”
“那家夥叫北通玄。”青天書院一行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解年看著諸葛胤目光所在的方向沉聲道。
“北通玄?”包括諸葛胤在內的幾人相視幾眼後,一臉茫然。
“這北通玄是何人?”李道首開口問道。
“我只知道他是武國器的得力乾將,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解年搖搖頭。
“武國器?!”劉笑笑驚呼道,“是那個武國欽天監監長胡不違預言,日後可以比肩白霄的七皇子?”
“對,正是武月姚的同胞親弟, 武國器。”解年回答道。
“那他為什麽會在武月姚身邊?”陸懷不解道。
“或許是武國器借給他姐姐出謀劃策的吧。”李道首平靜的說道,說完這句話後,李道首不再開口,只是轉身面朝解年,而後神情平靜行禮道:“好久不見,小儒仙。”
“小儒仙?等等你們認識?”陸懷驚訝道。一個是書院的弟一個的世家公子,兩者為何會有交集?
“你猜為何青天書院的院長姓李?”李道首失笑道。
“他與你同族?!”
“算起來,李淮院長應該算是我三爺爺。”李道首點頭。
“那…”
“嗯,他的老師李長青,書院的李二先生是我的四叔。”諸葛胤平靜道,“倘若我沒有被師父收入門下,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和解兄是師兄弟的關系。”
“作為儒仙李長青的入室弟子,別看解兄相貌平平,可無論是詩詞文選,還是策論兵法,無一不通。”一旁的諸葛胤不吝誇讚道。
相貌平平?我謝謝你。解年面無表情,心裡有苦難言。
聽到這話,陸懷倒是對解年刮目相看了,他一直以為這家夥就是一個書院的普通弟子而已。
“破軍命客氣了。”解年同樣還之以禮,隨即解年扭頭看向陸懷淡笑道:“小掌櫃的,這才幾日不見,你就這般大顯身手,著實讓人羨慕。”
“你們認識?”這下,輪到諸葛胤他們驚訝了。
“秘境開放前的幾日,李先生他們幾人在我的客棧住過一晚。”陸懷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