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嘩啦啦把一堆東西倒出來,不解的問:“小燦,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只見除了面具以及顏料,還有一大堆貝殼,稻草之類,原來剛剛何燦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麽,趕緊又讓五哥小孩去找些貝殼和稻草,十來歲的孩子讓他背書可能不喜歡,讓他去找些這種玩意,那一找一個準。何燦沒接茬,只是看著那噢特慢面具苦笑不得:“五哥,你怎麽買個這種面具?”五哥訕訕一笑撓頭道:“這年頭帶面具的人少,走了好幾個店買不到,你說隨便買,我就上文具店拿了個,能不能用?”反正何燦拿來了之後也是要二次加工的,無奈道:“沒事五哥,可以用,麻煩你把吃飯的桌子抬到院子裡去,讓嫂子躺在上面,再給我準備一盆清水,然後和孩子呆在屋裡,暫時不要出來,以免發生意外。”五哥點了點頭照做。
何燦來到院外,拿起面具先是將整個塗成白色,接著筆沾紅色顏料,抬頭望天,眼睛頓時猛睜!聲帶快速震動!嘴巴發出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異常滄桑,類似於鯨嚎的古老卻又不同於它的高昂,而是特別低沉。躺在桌子上的五嫂此時看著何燦的模樣以及發出的聲音,突然感覺自己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何燦喉嚨斷斷續續發出:格...胡.巫.個...同時快速在白色面具上精準的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黃色..綠色...幾種顏色已經是密麻的分布在整個面具之上,看上去有些滲人,與之前的噢特慢簡直天差地別....隨後何燦把背上束著的袈裟和龍盤解下來放在一旁,拿起稻草,將貝殼一個一個綁起來,有些戴在頭上,有些圍在腰間。帶起畫好的面具。左手呈詭異的形狀向面前這盆清水猛的一插,直指天空,上半身猛的向左一歪,右腳抬起,腳尖奇異的向右後方一拐隨即重重的踏在地上,落地的時候左腳又矯捷的蹦躂抬起,嘴裡念叨的聲音愈發的沉重與急促起來,就這樣一圈圈的圍繞著桌子跳了起來,時不時還彎下腰對著地上劃劃圈,連續跳了七八圈後雙手猛地扎進水盆,只見盆中的清水此時竟然隱隱似乎有些自主的旋轉起來,看上去就像有人拿著棍子在攪動...
與此同時..三界中某個地方,一位帶著奇異面具的老者嘴裡咕咕的發出一些聲音,好像在好奇,為什麽如今還有人能與他產生聯系....
話回何燦,這清水一旋轉起來,何燦用手指在五嫂的手腳飛快點著,隨著何燦的動作,五嫂又弓起了身子,緊皺眉頭咬緊牙關,不難看出此時五嫂是痛苦難耐。接著何燦一手端著水盆,圍著桌子又走了起來,一邊走一邊把水潑在四周。隨即看著五嫂,一隻手抓住她的頭頂,另一隻沾水的手此時在她額頭與臉上胡抹一通,嘴中滄桑古老的聲音凌厲了起來。隨即只見五嫂痛苦難耐,眼角已然遍布淚水,實在忍不住“啊”的一聲喊了出來,這五哥爺倆在房裡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想起何燦的叮囑,也不敢出門,急的是直跺腳!
隨著這聲喊叫,一隻拇指大小,身軀烏黑,腹下密密麻麻長有數不清的細腳,竟然還帶著七個頭顱的昆蟲玩意從五嫂腳踝的小洞便直射出來,隨即到處亂撞,像隻無頭蒼蠅,碰到了何燦方才灑水的一圈,似乎被灼傷了,疼的到處跑。何燦笑道:“你這臭蟲,早就做好防止了你跑的準備啦”原來何燦把水灑在地上是為了防止這蠱的逃跑,不可謂不細心。只見這蠱竟然狠起來,一股腦的衝開水跡包圍圈就往院子外跑,似乎還要展開翅膀飛起來。
何燦一愣,沒想到這個蠱竟然那麽狠,不應該啊,記載中蠱碰到跳大巫的水,不出片刻便會灼燒而亡,這除非是...蠱王!可是蠱王的培養,其艱難程度和用料的珍稀以及成功率都注定這不是一件易事,甚至不是錢的問題。而且這培育方法,何燦相信如今應該沒幾個人掌握到,就算放在古時,培養出一隻蠱王,都是控蠱人的夢想..說時遲那時快,何燦此時顧不上想那麽多,一心想的是要滅了這毒蟲免得再害人,眼看蠱蟲正撲棱翅膀剛飛起來,何燦眼看沒什麽家夥,順手就抄起一邊的龍盤,一個虎撲!剛要起飛的蠱蟲被踏龍盤穩穩的扣住。何燦隔著透明的龍盤望著裡面的蠱,也是松了口氣,還好沒讓他跑了。正準備超度它後就滅掉。突然一瞬間,這蠱蟲竟消失不見,連渣都沒。何燦此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瞧見盤中晃過去一條透明小龍,刹那間便消失... 這時屋裡的五哥見何燦久久不動,輕聲問道:“小燦,怎麽樣了,能出去了嗎?”何燦這時方才起身對著屋裡道:“五哥,沒事了,可以出來了。”一邊講一邊慶幸,得虧自己做了兩手準備,不讓五哥爺倆在一旁看著,保不齊這蠱要是跑進去他倆誰身上,那又得遭罪一番。五嫂感覺好了許多,只是腳踝處的傷口還帶點烏黑,何燦開了幾帖調補的中藥,又幫五嫂放了血,才告知五嫂:已經徹底痊愈了,沒什麽大問題。這五哥夫婦是千感恩萬言謝,直誇何燦本事高。何燦笑了笑謙虛道:“都是些雕蟲小技,不足為道,不足為道。”說罷五哥硬生生要留何燦再吃頓飯,且聽聞何燦正準備出山去,就說趕巧今晚五嫂堂哥知道她病了,要送幾隻山鳥補補身子,順帶著出省送貨去,讓何燦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坐著五嫂堂哥的車一塊走,方便。何燦一想倒也行,大大方方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高速公路,幾輛排成一排的豪華越野車正往四九城方向開,其中一位戴眼鏡的小夥子手雖扶著方向盤,可是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還湧出許多對白: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你親手殺了人!那女子的孩子,才多大啊....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是那蟲子自己跑出來的!我還好心給了她幾千塊錢!不關我的事!是命!對!一切都是命!到最後眼神一狠,罷了,不就是一條賤命!管他!此人正是前幾天打獵的戴眼鏡少年。原來那天晚上,幾人打完獵就想趁著新鮮在五嫂家裡燉了吃,山珍海味吃慣了,倒也是喜歡貼近大自然的感覺。可惜現實總比想像殘酷,想的可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結果卻是路髒蚊多沒wifi...話說那天吃飯期間,戴眼鏡小夥上完廁所往飯桌走時,這農村路滑天黑少燈,腳下不注意就絆了個踉蹌,口袋裡特製的精美小盒不小心掉了出來。男子一見神色慌張,顧不上眾人的關心,就上前查看,果然!蓋子開了!裡面那隻蠱蟲已經不見了,正巧此時,五嫂就往腳踝拍去,還提醒他們到這裡蚊蟲多,要注意些。男子知道十有八九,蠱是往那女人身上去了...
自己可是無心的...這東西爺爺交給他可是一直囑咐萬不得已不能用,讓他在緊急關頭防身的。說蟲子一打開,就會往最近的人體上鑽去,隨後把內髒吃空才罷休...正想著,一陣電話鈴聲把他是嚇了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點個刹車,後排兩個小夥伴往前頓了一下道:“沒事吧李少?看你怎麽從打完獵一直就心不在焉的?”這位李少此時一邊拿起電話接通一邊心不在焉道:“沒事,估計這幾天玩累了。”電話剛接通對面關心聲音的傳來:“小歡,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小歡?”李歡此時也被電話那頭的爺爺問的是莫名其妙,趕忙說道:“我沒事呀爺爺,不是和您說了,我和陳爺爺的孫女一塊出來玩嗎,差不多快到家了,在路上呢。”遠在四九城某座別墅裡的老者一聽寶貝孫子沒事,也是放下心來,接著臉色一沉:“你遇上什麽事了?是不是把爺爺交給你的東西放了出來?”老者壓低聲音道,此時身旁還站在一位身著華麗西服可是一臉邪氣的中年男子,細看嘴角還帶著絲絲血跡...李歡有些害怕:“爺爺..我..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讓那東西跑了出去...”老者一聽也是歎氣搖頭,這孩子平時聰明可靠有頭腦,這次怎麽那麽不小心。老者身邊的男子隔著電話聽見了原由,(可見他聽力之強並非常人!)氣不打一處來:“不可能,能把我的蠱王滅掉!讓我遭到反噬!沒那麽簡單!隨便跑了出去就能隨便遇到個高手把我的蠱王滅了?”中年男子臉色低沉。老者見狀趕忙賠笑,知道這次自己這位座上客可是受了傷:“刀克巴先生,請您消氣,依我看,我這孫兒沒必要說謊,他馬上就回來了,等他回家我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了解一下”這位刀克巴雖然沉著臉,但是老人家發話了,他也是要給點面子的,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做聲,老者叮嚀李歡早些回來後就掛了電話。
話分兩頭,五哥家裡,何燦正和五哥談著昨日懷若老臨終的細節,一40來歲的壯漢提著幾隻山鳥就往家裡進,喊道:“五啊,怎回事,我妹子怎樣了,身子還沒好嗎?”來人正是前些天何燦遇見的獵戶,也是五嫂堂哥。五哥迎了上去接過東西說道:“好了哥,不是病,中了邪,估摸著和你上次帶來的那幫人有關...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懂。這不,我之前一直跟你說過山上的老神仙,記得吧,是他徒弟治好的,可見效!”說著就介紹起何燦。獵戶定眼一看,是前兩天在山裡遇到的小哥啊,隨即大大咧咧道:“知道了五子,我前些天與小老弟在山裡見過。”五哥還不知道他倆見過面的事情,獵戶就又講了一遍,似乎想起答應何燦的種菜...又看了看五哥手裡提著的山鳥,略顯不好意思...何燦微笑著也沒講話,雖然他本身是吃素,也不太提倡殺生,但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如此,信仰自由況且每個人根基不同,在他心裡,想的不是如何去改變於強迫他人一定要跟著他這樣做,而是思考著怎麽應該讓這些講經說法的人智慧更高一些呢~很好理解的道理,就好似大部分人成績不好會怪孩子,而何燦看到成績不好的,會怪老師。一個真正的老師是能改變孩子的本性的...
隨即三人便坐下來喝茶閑聊,說這獵戶,名叫張彪,在隔壁縣居住,自幼體格好,為了照顧家裡人不想走遠,便選擇進山打獵,一打就是二十多年。偶爾來堂妹家串門就聽夫妻倆時不時講著山上住著老神仙的事,所以上次在山裡遇到何燦,一聽是住在山上廟裡,才會那麽的客氣。不過實際他心裡對這一套還是有些半信半疑。“這古籍留下來的書,作用與價值是特別的大,但是一些學派、分支,實際上因為傳承於門派觀念,加上時代的不同,有些就已經慢慢淘汰了,也不可盡信,可市面上一些僅存的江湖術士就靠著這些知識的不全,到處坑蒙拐騙,這其實也讓如今的年輕人慢慢反抗這種文化”見眼前的少年老成自在的說著自己的觀點,這兩位人到中年的大哥也聽的如癡如醉。
隨即張彪就問:“小燦,我年長你許多,喊你一聲小燦你不要介意。”何燦不在意的笑著點了點頭。原來,這張彪聽聞剛剛何燦說的一些趣談,對著算命一道顯得特別感興趣,當下就想讓何燦幫忙算一算。何燦聽聞他的意思,知道張彪只是出於好奇並不是誠心請教,也絲毫不介意,接著讓張彪把生辰八字報上來。又讓五哥孩子拿來紙和筆,自顧就排起了張彪的八字。不一會,開門見山道:“張哥,我就直說了,我可最討厭說謊了哈,講的不對的,您多擔待。”何燦打趣道。見張彪豪邁的擺了擺手,何燦便張嘴道:“張哥你這八字,強旺是強旺,但庚金日主生於子月,金寒水凍,無火暖局這點略微不好,為人豪爽、講義氣,喜愛喝酒,正直,親君子遠小人,祖上有人做官,但是到你這一代你就享不了祖輩的福澤了。”張彪原本抱著試試的心態,誰知道都說中了,木訥的點了點頭。何燦接著說道:“你6歲開始起運數, 6到16這十年喜歡到處亂跑,打架吵架,沒少讓父母操心。16到26這十年開始改變並且25歲那年有財可進!29歲家裡應該是有白事,本來32.3歲有婚星現,可是你沒把握住機會,所以你至今未婚,明後二年有機會成婚噢張哥,這次可要抓緊機會了。43歲老來得子,中間有幾年病的比較嚴重,但是無大礙,孩子聰明,以後你們夫妻倆就靠著孩子啦,這孩子還孝順,其他沒什麽特備,壽終八十有三。”一番話直接了當下來,沒給張彪說話的時間,這就和江湖上那些個騙子相差遠了,騙子都是套著話問...張彪此時長大了嘴巴望著何燦,以後的不講,這以前的事情,那是被何燦說得準準的。開口道:“我說老弟,你這也太神了吧,這簡直是神仙啊,要不是你比我年幼,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我家附近監視我!”何燦笑了笑:“這沒什麽的張哥,老祖宗的智慧那可不能小瞧。”
“吃飯啦。”一晃已經到飯點了,五嫂張羅著大家夥開飯,這恢復一下午,身子基本已經好了,中蠱就是如此,一驅除成功,其實就好了七八成。對著何燦和張彪道:“小燦,趕緊吃飯來,一會吃完你倆早點走,要開一夜車才出省嘞,對了還沒問小燦你要去哪裡呀?”何燦此時撓了下腦袋,其實還沒想好,自己也不知道具體外面的世界是啥樣的,想了想:“沒事,我先和張哥一塊到地方,完了我自己再打算。”張彪道:“那感情好,要不我開兩三天車子,那可太悶了。”言罷大家便入席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