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辭了五哥夫妻,何燦與張彪上車就往高速趕,剩下五哥夫妻二人喃喃道:“這次多虧了這孩子,我看這孩子,以後肯定不得了...”
趁著車上這會時間,何燦向張彪打聽到了不少都市裡的事情,這讓基本沒有城市生活的何燦內心有了些許向往,接著這一問仔細,才知道張彪正是要往G省送貨,而G省正是何燦的老家。趕巧了這,何燦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如此就先回家看看,等有機會再去拜訪各地的名山古跡吧。夜深,何燦與張彪找了個服務區休息了起來,何燦今天用神過度,屬實也是累了,不禁感歎,這山下不比山上悠哉呀,這跑二十趟山累的是身,山下一天天的,耗的是神啊,心裡已然想要了解龍盤裡煉體的方法...
時間不知覺悄然溜走,眼看著馬上到G省地界,張彪問道:“老弟,你要到G省哪個地方,我先把你拉過去吧。”何燦此時訕訕一笑:不用了張哥,一會到城裡我下車就可以,具體去哪我還沒想好呢。張彪此時也是一愣,原本以為何燦已經有了打算。尷尬問道:“老弟你不會從小還沒出過山吧?”何燦一本正經點了點頭。張彪也是無語:“這樣吧老弟,那你先與我一同去送貨,送完貨我給你找個地方安頓一下,有個好落腳,再繼續想。”何燦覺得如此也不錯,反正自己沒什麽重要事,就隨著張彪走一趟也行。
言語間何燦知道了,原來張彪一直打獵都是賣給附近的小飯館,因為沒什麽人競爭,加上這年頭一些野生動物比較貴,倒是過的不錯。有一天突然飯店老板拿著一張照片問張彪能不能搞來這些個動物,張彪一看都是受保護的東西,立刻就拒絕了。老板一直軟磨硬泡,說是有個G省的富豪,出了大價錢,死的都可以。張彪一聽,倒是容易接受,畢竟這年頭,錢實在不好賺,就想著說進山打獵時,如果有遇到珍稀的屍體就順手撿走,倒也不是難事。答應了下來。碰上有一次,遇到G省的一隊富豪來讓他當導遊進山打獵,可是一路上總打聽著珍稀動物的習性。張彪覺得不對勁,便問了個清楚,原來這個帶頭的富豪,正是通過飯店老板向張彪收購動物的人。因為張彪嘴是答應了,但這偌大的山,如果不用心去找,只是想著恰好碰上屍體,哪有那麽容易哦。所以下面收不上來,那富豪隻得自己雇人出來找。而這幾種野生動物,偏偏只在這附近才有。其實這富豪是因為女兒從小患上怪病,尋醫多年未果,最近有高人指點,眼看病情略有起色,卻一直購不齊這所需的東西,正擔心著。並不是為了飽口福。張彪一聽也心軟了下來,隨即答應以後進山時,多找找這些玩意,一來二去,慢慢也就與這富豪熟絡,實際上張彪主要的收入,是來源於這裡。
何燦此時才回頭看了一眼麵包車後面籠子裡,除了一堆山雞,野鳥,還有幾隻羽毛豔麗但叫不上名字的飛禽,下面那層還放著兩隻穿地甲,實際上何燦沒什麽太多的波瀾,他對這個珍稀動物還沒什麽概念,只知道他們同雞鴨鵝魚一般平等,倒是對這位高人為什麽要用這種動物治病感到好奇。
話間便來到了一家古樸典雅的酒樓,整棟樓都是古式建築風格,門口的兩根龍柱與兩尊石獅可是不要太氣派,往上望去,一塊金光閃閃的大匾赫然寫著:鳳鳴樓!三個大字。門口保安和張彪還挺熟悉。招呼著就讓他往後廚門口進,何燦望著兩旁的龍柱皺了下眉頭,緊接著就幫忙搬起了東西,只見張彪把那籠珍稀動物單獨拎了出來,
跟廚師長點了個頭就和何燦兩人往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走。 敲了敲門,隨著裡面應了句請進,二人推開高將近三米的豪華大門,映入眼簾是一片碩大的落地窗,樓層雖然不算特別高,但望上去感覺還是挺震撼,只見窗前站著一位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在眺望窗口的他聽著門被推開的聲音正轉身望向二人,目光稍微在何燦身上停留了一下後對著張彪道:“老張,來啦?這次多不多?”張彪不太好意思提了提手裡的東西:“許總,你也知道,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好找,現在天冷,加上這些年來咱們也打了不少,如今是越來越難尋了。”這位許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問道:“這位小兄弟是?”“哦,我堂妹他們山的,正好要進城,我就順道一塊拉他進來,剛剛幫我搬東西來著”張彪回答道,許總也點了點頭,接著走到抽屜裡抽出2摞紅色的紙鈔拿給張彪:“拿著吧老張,勞煩你幫我多盯著。”張彪點了點頭正要走,一旁的何燦是忍不住了,自小他就是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兒,這心中有話,他總覺得不舒服。上前一步開口道:“許總你好,我叫何燦,聽張哥說,你購買這些東西是為了治好你女兒,不好意思談到了你的私事,冒昧請問一下每次這些東西您都是如何處理呢?”要說這何燦,禮貌是禮貌,話說的也沒毛病,只不過這都市不比在山上,一見面就開門見山的,著實有些尷尬啊...
許總聽這一問,楞了一下後眼光凌厲的瞪了張彪一下,一是沒想到這少年講話那麽直接,二似乎在責怪張彪怎麽什麽都跟別人講。張彪被那麽一瞪,也是直犯怵,一來是說人家閑話被揭穿了,二來是被當面揭穿..心裡可是既委屈又尷尬,腳趾在鞋裡是快扣出了兩層別墅...
許總轉念一想:一個孩子,童言無忌。何況還要靠張彪給他提供東西,也就沒動脾氣。對著何燦說道:“我不太清楚,是由我女兒的醫生全權負責,另外我不太喜歡別人背地裡討論我的家事。”“噢,你的家事指得是你的女兒,還是你的情人?”何燦毫不在意道。此時這位許總卻心裡一顫,自己的情人除了跟他二十多年的司機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眼前這人從何得知?但是不管怎麽回事,他都不喜歡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覺!隨即猛的一扭頭盯向何燦,此時掌權人的氣勢毫無保留霸道地迸發出來,雙眼聚焦掃視著何燦,凌厲似刀,寒冷至極!一旁的五哥剛剛被小瞪一眼還余悸未過,猛地又被這位老總一扭頭的氣場,嚇得腿腳有些不穩..實則這也是人的正常反應,每個人身上的氣場,或大或小,有些撐不住別人氣場的,自然會膽怯,就如一些人,見了嬰兒,不但沒有凶神惡煞,甚至眉開眼笑,但是孩子一見你還是哭...
話說這位許總全名許印川,G省人,是G省商業協會常任理事,身價破千億,為人低調,所以外面基本沒他的報道,旗下集團產業幾乎覆蓋了整個G省,而這間開在G省最繁華的地方,佔地近十畝的鳳鳴樓,是許印川最喜歡來的地方,正因為如此,久而久之很多生意就變成在此簽的約,再後來演化成黑白兩道一些大佬們解決恩怨的地方,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地方的主人叫許印川。而面對這麽一位人物的氣場,何燦此時絲毫沒有變化,還是一副謙虛的笑臉,看著許印川似乎在認真等待他的回答。許印川見何燦如此反應,不由一愣,這才好好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少年。只見他發長及後背,隨意散扎,身著麻白色練功服,黑色休閑褲,一雙黑色僧衣磨得快要破了,還背著看起來像個書包的行囊,一副普通模樣,只是這稍稍被劉海擋住的雙眸,確實異常惹人陶醉,並不驚豔特別,異常普通但是無比寂靜,似乎能吞噬一切東西,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深深望去,英眉林立,五官標致,模樣俊俏,除了大冬天穿件薄衫,加上有些老氣,看不出有什麽門道。
但是既然連個小孩都沒有波動,那許印川自然不可能在小孩子面前發怒,平複了下心情隨即冷冷問道:“你在說什麽?”何燦原本以為男人到了這個地位,應該不避諱這個話題,畢竟他覺得成功人士三妻四妾的,並不出奇,這可能與他自幼熟讀古史以及他的爺爺有關……當下也知道或許有些冒犯,立馬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許總,我不太清楚這個問題是否給您帶來不便,請您見諒,我並沒有惡意。”這一舉動倒是讓許印川刮目相看,現在的人,能做到這個份上,幾乎沒有,何況還是個孩子,有勇有謀,不卑不亢,也對何燦的態度友好了些:“何燦對吧?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私事?”何燦此時不太好意思道:“您今年應該四十出頭,按面相來講走的是鼻運,遠望你似乎面帶桃花微微掩鼻,故一斷你近期定有紅鸞喜事!可是已經知道您有女兒了,便再斷你定然是二春!細看之下,果然您雖事業有成,但是比較克妻,子女宮暗淡,難有子嗣。想必你當初生的這個女兒,也是大費周章!多半是損妻換女!再結合你一直為女兒的身體著急,就三斷你此人惜子如命!但是女兒卻一直身體抱恙,而你近期又有紅鸞之喜,四斷你打算趁著年輕,再生一子,既然原配已故,要再生,只能找情人了!不知我斷的,對與不對?”何燦不吹不黒,結合面相與已經知道的信息,科學判斷,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定出了這四個結論。用的正是相人術。
許印川此時表面毫無表情,內心則是波濤洶湧,眼前這個小夥平平無奇,單憑面相,僅靠這一會時間就算的如此的準,可見工夫了得!眼光之毒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行啊小夥子,沒想到年紀輕輕,還曉得看面相?你還看出了什麽,倒是再說說。”許印川此時倒也是大方,實則他覺得面前此人年齡尚小便有如此造詣,以後定當不凡,不如結個善緣。而就在此時,許印川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手機那邊緊促道:“許總,不好了,小姐身體,又難受了。”許印川一聽,趕緊與二人道別,喊上司機拿起張彪手裡的東西就要走,這時何燦說了句:“許總,是不是令女的事?我能一塊跟你去看看嗎?”許印川頓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何燦,下次吧,這次事出緊急,有空就來鳳鳴樓找我”何燦也不強求,點了點頭。本想著一塊去看能不能幫幫人家,既然人家拒絕了,也是各自的造化…與張彪二人就往門口走準備找個地方給何燦落個腳。
兩人邊走張彪便講:“老弟啊,你這怎麽當面就把我給賣了”何燦不好意思訕訕道:“不好意思張哥,我就是沒想太多,隻想問清楚那個高人是怎麽處理的。”張彪當然也沒放心上:“你是不是覺得,有些蹊蹺?”何燦好奇的看著張彪,這張哥老老實實,也不傻嘛。隨即點了點頭,張彪講:“我也覺得奇怪,這光我拿給他的東西,就不少了,我聽後廚人說,許老板可不止跟我一人收東西。這什麽病要用那麽多珍貴的東西?”何燦也是若有所思,只不過人家不想咱們插手,就不用白費心機了,說罷張彪就帶著何燦去酒店了。
酒店前台:“您好,兩位辦理入住嘛”張彪對著何燦講:“老弟,你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行?我家裡是還有老母親在等我,出來兩三天了,太久了老人家不放心。”何燦輕松道:“張哥,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趕緊回去吧,不要讓老人心擔心了,再者說你還能陪我一輩子啊?”說實話張彪還真不太放心,倒是轉念一想也對,況且這老弟也不是普通人。對酒店前台的妹子道:“你好,他一位辦理入住”這妹子胖乎乎的,甚是可愛:“好的先生,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辦理登記”這時候張彪突然說到:“對了老弟,你是不是沒錢?”被這麽一提醒,何燦尷尬的點了點頭,這玩意他從小也沒花過啊…張彪從許印川給他的二摞錢抽出十來張問:夠了嗎?何燦沒有作答,回頭望向前台問道:“請問這裡多少錢一天?”“先生,這邊單人大床房是180元一晚含早餐”前台溫柔答道卻心想:這人怎回事,該別是哪個通緝犯!這做前台的巴不得天天遇到通緝犯,看熱鬧不嫌事大…何燦此時倒不知道人家想的是什麽,抽出兩張,剩余的還給張彪,見他還要推脫,便直言道:“張哥,你不要推脫了,就算你把錢都給我,我花光了也是一樣要自力更生的,我初到這裡,你能提供我暫時休息的地方,我已經感激不盡,這二百當我跟你借的,你若還是要推脫,那我就不借了,咱們就此再會!”張彪一聽這何燦說的句句在理, 也對,自己給再多錢也沒用啊,隨即點了點頭說道:“那行老弟,你自己珍重,我就先走了”何燦點了點頭與張彪道了再見。
這前台小姐姐等了半天心裡簡直無語:不就住個酒店沒帶錢借了二百嘛,兩個大男人整的跟生離死別一樣婆婆媽媽的…要說這前台真盡業,不管內心如何,表面都是一副溫柔可人的樣子:“您好先生,確定辦理入住嘛”何燦點了點頭:“是的,我一個人”說著還把僅有的二百塊錢伸了過去。“好的先生,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前台溫柔道,“身份證?我沒有呀,不過我有錢。”何燦說罷還指了指前台手裡的兩張百元大鈔…此時就算再好的職業素養也是無語了…前台小姐姐收起笑容:“先生,您不要開玩笑了,不出示身份證是沒辦法辦理登記的”何燦尷尬的撓了撓頭,身份證,看來就是證明自己的身份的物件了,我這自幼就離家,在山上也用不上這玩意,老頭子那歲數,就算有,也是筆寫的吧…隻好訕訕道:“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不住了”這前台小姐內心簡直想把何燦啃了,倒是手中二百大鈔一直捏的緊緊,原來他正在電腦上查看通緝犯…確認了何燦不是其中一個才把錢還給他,隨即陪笑道:“好的先生,您的錢,請收好”何燦見此人態度如此客氣,想著好心提點她幾句。
開口便道:“這位小姐,我觀你面色,你腎陰不足,需要注意調理。”前台此時挑高了眼皮露出一個強硬的笑容一言不發看著何燦,何燦一本正經點了點頭便出了酒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