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膽氣盡失,小心的偏過頭不敢正對蘇仙,現在他隻想委屈求全活下來。
另一旁的蜜桃這時才反應來,是蘇仙來了!我有救了!她的內心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臉上燃起希望的笑容。
蜜桃剛想起身,卻不料因被綁的雙腿行動不便仰面摔了一跤。
蘇仙聽到一旁的動靜,沒有管她,只是在身體都僵硬了的三號身上撕下衣服,將他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拽著他朝山嶺下走去。
一邊走一邊朝蜜桃喊道:“你乖乖的等著我,我馬上回來。”說完,他便帶著三號徑直下嶺而去……
不久後,山嶺上。
噠、噠!
腳步踏過石板的聲音響起,蘇仙正在爬上山嶺,一邊邁步一邊回憶剛才那場奇怪的審問。
是的,那是一場奇怪的審問。因為三號實在是……太配合了。
當他帶著三號離開山嶺後,讓三號面向一顆大樹,正考慮從指頭開始審問還是直接上宮刑時,站在眼前的三號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說起了追蹤的過程。
其語言簡明扼要,內容知無不言,態度真誠懇摯。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這下連蘇仙都感覺有些難辦了,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恨不得捏起三號的耳朵說:“老子只是一個魂士,來搞我啊。”
可三號堅信蘇仙想讓他自投羅網,堅決不乾。
最後,只有蘇仙一人鬱悶且滿足的離開了。
鬱悶是因為畢竟自己沒想過留活口,可沒想到這家夥求生欲竟然如此強大。自己最後也只是給他留了條內褲,並將他捆扎在樹上,想來等他魂力恢復了便能輕易掙脫。
至於會不會再和自己作對,在蘇仙看來,這種怕死到極點的人其實沒有在乎的必要,自己甚至很有把握判斷三號不敢回到組織,因為他說得太多了。
滿足是因為三號確實是說了很多有用的東西,不然蘇仙也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他。
大石頭下,蜜桃已經蜷縮著重新坐了起來。她聽到蘇仙腳步聲的第一反應就是興奮的面帶笑容想要站起來。
可看見蘇仙的眼神後身體一頓,她小臉一僵,又倒坐了下去,片刻後帶著愧疚的輕輕說了聲:“對不起。我……”
她沒有問追來的四人怎麽了,因為在她看來把他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可蘇仙身上的氣勢讓她有點……受不了。
蘇仙笑著搖搖頭,他知道自己會讓人不舒服,可他也不知如何調整狀態。
也許是蘇仙一直以來成熟的表現,讓蜜桃覺得他無所不能,可……這次也是他的第一場戰鬥啊。
尋常人看到這一切會覺得驚險,更別論作為當事人的蘇仙了,他觸碰到自己的極限了。
蘇仙抬起手,凝聚寒星,將捆綁了蜜桃的繩子割斷。
“你……你的手……”蜜桃這才注意到蘇仙的左臂扭曲,無力的被掛在了脖子上,頓時捂著小嘴面色擔憂的道。
“嗯,暫時是廢了,但不是很要緊。”蘇仙眉頭跳了跳,深呼一口氣,滿不在乎的說。順便將身後的一個衣服裹成的小包扔了過去。
“這是什麽?”蜜桃接過包裹,看著蘇仙比自己還矮一個腦袋的身影,難受的同時暗暗埋怨自己:
蜜桃啊蜜桃,蘇仙為了兩人的逃跑如此拚命,你又能做什麽呢?
蘇仙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他依據腦海中的地圖,微微辨別了一下方向,邁步向前,為她解釋道:“接下來能用到的戰利品。
而我們現在要去最近的一條河流。” 蜜桃終於回過神來,快步跟上:“為什麽要去找一條河呢?”
蘇仙的聲音從林間傳來:“為了讓後一批人摸不準我們的路線……”
另一邊,山嶺下,一個被捆在樹乾上的赤條條的家夥也在思考自己以後怎麽辦。組織回不去了,他怕首席執事大人會拆了他。
對啊!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我還可以以自己曾經的身份活下去啊。自己雖然是組織裡長大的,可對它卻沒什麽感情。以自己優秀的蹤跡分析知識,也不怕組織來追殺我,況且組織也不會費大力氣追殺自己這種小角色的。
嘿嘿,就這麽辦。對了,想起來了,我還沒進組織的時候名字叫王全……
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淡白,雲彩都聚會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河水靜靜地流著,發出低語,水面像油一樣,起著旖旎的水波。晶瑩的河水像一條剔透的銀練在兩人的腳下抖動翻滾。
“咱們走了多遠?”屬於女孩過渡到少女期獨有的清脆嗓音響起。
“咱們先是順著河道朝遠離佩斯城的方向走了十多裡,又順著遠離那處山嶺的支流一直走,大概已經走了十多裡的樣子了。”這個聲音比較稚嫩。
“你之前還沒回答我,為什麽剛下河時要故意丟一些東西在河裡。”這次蜜桃的話裡帶著幾分疑惑。
“那些東西沾著我們的氣息,會誤導追蹤我們的人,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順著河流向佩斯城區了。那些東西因為不重要反而不會讓他們起疑。”
蘇仙說完頓了頓,提著鞋的右手擺了擺補充道,“我以為你想得明白的。”
蜜桃眼裡泛起驚訝,讚歎道:“你真聰明。”
蘇仙笑笑沒搭話,要是你的成長中有語數外、理化生相伴的話,你也會很聰明。
見走得差不多了,蘇仙提議道:“可以了,咱們上岸吧。”
而後兩人顫顫巍巍的走出河道,尋到一處通風又隱蔽的地方坐下休息。蜜桃坐在蘇仙右邊,從包裹裡拿出繳獲的乾糧,兩人吃完。
她隨後又掏出一個白色的玉瓶遞給蘇仙,蘇仙接過擰開,倒出一些白色的藥粉便在傷口上敷了起來,這種藥粉活血化瘀,倒是很適合他這種傷勢。
蜜桃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脫下鞋子,輕輕地揩下襪子,只見腳底水泡遍布。
她的面上卻很難看到一點痛苦,這是因為對自由的向往嗎?蘇仙看著她心裡說道。
“我有很大的把握確信接下來數天時間裡咱們安全了,”蘇仙收回目光,繼續上藥,“那麽咱們接下來其實不用那麽緊張的趕路了……”
蜜桃聽了忍不住喜上眉梢:“真的嗎!那咱們不是去佩斯城的路上不是沒有阻礙了嗎?”
蘇仙苦笑道:
“是這樣沒錯,但我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如果他們很難在路上找到我們的行蹤,那麽他們就很可能會在佩斯城的城門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蜜桃一聽蘇仙說還有問題,表情先是凝重然後變得輕松,最後竟輕笑了一聲:
“小問題,我一出生就在佩斯城,整整生活了十年,周圍我都熟悉的很。只要能到它附近,想辦法通知我爸爸是很簡單的事。”
蘇仙聞言松了口氣,身體放松下來,躺在草甸上。他眯著眼睛望向藍天,心裡想著事,不久便合上眼,睡著了。
蜜桃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蘇仙,困倦的打了個哈欠,靠在樹邊強打精神警惕的望著河道。
她想為蘇仙當一次警衛,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