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廚師布爾,掩飾住要得到線索的興奮,“我能進去看看嗎?”
廚師布爾露出詭異的笑容,“當然。”
得到廚師布爾的允許,男人迫不及待的就進去了。他十分激動,如果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找到什麽能護身的寶貝,一想到這兒,興奮壓過了對未知的恐懼,連帶著忽略身邊廚師布爾的詭異。
進來裡面,迎面就是那個大粘板,還有粘板上剁到一半的肉,肉的顏色紋理十分奇怪,他也沒有多想。
男人掉頭,“我想問一下你——”
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就再也沒有說出口了。
男人的眼神眼神驚恐。
他看到廚師布爾變了個模樣,不再是和善可親的樣子,而是面容十分可怖。
“救——”命啊。
聲音噶然而止。
“砰——”的一聲,廚房門被重重的合上,不久,裡面又傳來了剁肉刀和粘板接觸發出的“砰砰砰”的聲音。
宋遠跑的遠了,確保廚師布爾不會追上來了,才停下來歇一口氣,,腦子裡一直繃緊的弦才松了下來,然後手腳發軟的直接攤坐在地上。
他剛剛坐下,就聽見了一聲噶然而止的一個短促的聲音,他若有所感的看向廚房的方向,內心有些不安。
他覺得,有人出事了。
而且是廚師布爾動的手。
宋遠沉默片刻,合著眼睛休息恢復,剛剛在廚房和廚師布爾的對峙交流到逃生,消耗了他大量的腦力體力。
他現在隻想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休息,不想動彈。
透過窗戶,宋遠看到外面陽光明媚,明媚的陽光灑落在花園裡,紅玫瑰開得正好,血紅色的花瓣格外的嬌豔,特別好看。
但宋遠隻覺得內心發寒。
他忍不住聯想到這些被培養的這麽嬌豔的玫瑰花,會不會是用人的屍骨血肉做肥肥料滋養起來的。
畢竟有廚師布爾這個先例在前。
他咬咬牙又往花園裡面去了,趁著現在還有力氣,時間還早,還有太陽,把這些地方都走一遍,能盡量找線索,就盡量找線索。不然到時候因為對鬼怪了解不深,被打一個措手不及,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那可真的是哭都沒地方去。
走到花園裡,太陽高高掛在天空,陽光有點刺眼,它們灑在宋遠的身上,宋遠卻半分感覺不到暖意,隻覺得寒意徹骨、背脊發涼。
另外一邊,蕭崇山避開耳目上了三樓,三樓是主人住的的地方,東邊是摩爾斯伯爵的房間,右邊是安妮小姐住的房間,蕭崇山想查探安妮小姐住的房間,兩個房間現在都掛了鎖。
“吱呀”一聲。
安妮小姐的房門突然打開。
四目相對,對方身手靈活的從房間裡竄出來,蕭崇山從打開的半扇門看到安妮小姐的房間裡擺放整齊,沒有一點動亂。
“好巧。”
對方打招呼到,聲音嬌媚,是美豔女郎。
蕭崇山淡淡嗯了一聲,繞過她走進了安妮小姐的房間,迅速看了一圈,簡單翻找了一下各個地方,便又退了出來,把門恢復為原來模樣。
令蕭崇山意外的是美豔女郎沒有走,而是在門口不遠處似乎有給他看風的意思,看到他愣了一下,“這麽快?”
很快她也反應過來,蕭崇山是個聰明人不是嗎?不然她也不會想要和他合作。
蕭崇山之所以沒有仔細檢查安妮小姐的房間是因為美豔女郎既然從裡面出來了,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乘客,那麽有價值的東西一定被拿走了,他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他進去只是想判斷一件事情。
安妮小姐是主動逃走的,不然房間不會那麽整齊,隻少了一些珠寶首飾,如果安妮小姐是被擄走的話,那麽房間不會這麽整齊,首飾也不會隻缺少這麽一點。
“被賊人擄走”只是管家艾布特對外的一個說法而已。
蕭崇山現在傾向於那個賊人是和安妮小姐認識的,沒準他們是戀人,他來到古堡就是為了帶走安妮小姐,帶她逃婚。
可是真的只有這麽簡單嗎?
就像是童話故事那樣,年輕的青年來拯救被家族犧牲的聯姻少女,但是按照管家艾布特的說法是:摩爾斯伯爵是個高大英俊的男士,而且是個有權利的伯爵,即便是年近四十,但是這恰是一個十分儒雅紳士風度的年紀,何況摩爾斯伯爵對外的名聲極好,是個溫柔體貼的男士,在上流社會很受歡迎,但是十分潔身自愛,是很多年輕貴族小姐眼中的金龜婿。
在所有人眼裡,這都是一個極好的婚事。那為什麽出身貴族階層的安妮小姐,她卻不願意呢?
“合作嗎?”
美豔女郎懶懶的靠在牆邊,風情萬種。
蕭崇山抬眼,不為所動,“怎麽合作。”
“當然是線索共享,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幫一把?”美豔女郎挑眉,“作為誠意,我可以告訴你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安妮小姐的失蹤與所謂賊人有關,那個賊人是安妮小姐的青梅竹馬,是個平民階層,她家族管家的兒子蘭特。
二、安妮小姐和竹馬蘭特就在古堡中藏著,薛文提供了幫助,肯定也從NPC手裡得到不少關於古堡的信息。
蕭崇山環手,不為所動,這些信息,他都推測出來了。如果對方只有這點誠意的話,那麽他們沒有合作的必要。
美豔女郎被發現自己想空手套白狼的意圖,也不心虛,她剛想說什麽。
然後聽到“啊——”的一聲尖叫。
聲音很近,就在不遠處。
兩人的目光一厲,迅速離開現場。
沒多久,安妮小姐的門外便多了一個人,是表情陰沉的管家艾布特,他的手血淋淋的,抓著一顆不明紅色肉塊,看起來——像心臟。
“啪嗒——”
“啪嗒——”
“啪嗒——”
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掉下來,砸在被拖的乾乾淨淨的地板上。
雖然是白天,但是古堡格外的靜謐,血滴聲在安靜的三樓裡,顯得特別清晰,格外滲人,甚至沒有聽到呼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