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
希羅嚇了一跳,想起水月被大石板砸中的景象,趕忙擔心的說:“哪裡不舒服?快讓海因教授檢查一下!”
“不是。”水月無奈的敲了敲希羅的頭,示意他安靜,然後悄悄對希羅說,“是我的念力枷鎖被打破了,就在我觸碰了那個沙漏之後。而且,我的靈力也覺醒了。你看。”
水月說著,朝腳下輕拍在船底的海浪攤開了手。
只見濺起的浪花沒有落回海中,而是翻滾著飄了起來,結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飄到了水月手掌中。
“哇!”希羅驚歎道,“你怎麽做到的?”
“嘿嘿,當然是用靈力。”水月對希羅的反應很滿意,露出了驕傲的表情。
希羅當然知道這是靈力,但水月剛剛覺醒就能直接操控水流,簡直無法想象。自己才達到能感受來自靈力的溫度,和在自己的氣裡附著靈力屬性的地步。
水月又迫不及待伸出另一隻手說:“還有呢。”
但希羅等了半天,也沒有看出水月這隻手有什麽特別的,便疑惑的問:“有什麽?”
“你好笨,”水月用肩膀碰了碰希羅,“用手感覺一下。”
希羅聽話的伸出手,放到水月手掌上方,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流,正在水月手掌上旋轉。
“這是?”
“是風,”水月看著希羅,抖了抖眉毛,興奮的說,“我有兩種靈力。”
“怎麽會?”希羅震驚不已,他雖然了解的不多,但生物只有一種靈力屬性這種基礎知識他還是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很厲害不是嗎?”水月把兩隻手靠近,水球便被卷入氣流中,形成了旋渦狀的水流。
看著水月興奮的樣子,希羅有些擔心,被大石板砸中沒事,又有兩種靈力,會不會是那個沙漏造成的後遺症。
“要不再去問問海因教授,他應該知道怎麽回事。”
“不行,我哥哥之前跟我說過,有關念力枷鎖的事,不能跟海因教授說,他好像不相信海因教授。”水月搖了搖頭。
這個希羅也看出來了,包括船長在內,所有人都在防備著海因教授。
難道是像蘭斯所說,僅僅因為他是明朗城的人嗎?
明朗城雖然是有光明教會的發源地,但海因是學會的學者,應該沒參與過教會做過的那些不好的事,況且,教會裡也不都是壞人,比如那個在地下角鬥場救了自己和水月的薇薇。
雖然他不確定薇薇算不算得上好人。
“哈哈,”水月看著手裡的旋渦水流,傻笑了起來,“探險比我想象的還有意思。”
她高興的展開羽翼,飛了起來。
希羅看著在大海和星空之間,上下翻飛,仿佛在跳舞的水月,不禁回想起剛剛出發的那天晚上,水月也是像這樣,在星河和雲海之間舞動。
一直在天上亂飛的貓頭鷹恩利亞也高興的跑了過來,在水月周圍揮著翅膀擺動,跟她共舞。
“喂,小鬼,你不一起嗎?”鬥牛犬戴普叼著一根煙,拿著酒瓶,搖搖晃晃的來到希羅身邊。
“我不會飛啊。”
“哼,我是說你不去下面,跟他們喝酒嗎?”鬥牛犬戴普指了指船另一側,歡快的宴會篝火。
希羅搖了搖頭,笑著說:“我也不會跳舞。”
“哼,那你可真悶。”鬥牛犬戴普將兩隻前爪搭在船舷上,吞雲吐霧的說,“活著就該享樂,也該為了享樂而拚搏,那個老頭說得對,誰都可以選擇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你是妖類還是人類,是白發還是黑發,哪怕是屎黃色的頭髮,都不重要。
”“我明白了。”希羅點點頭,“謝謝你,戴普先生。”
“啊哈!”阿蒙森難聽的叫喊聲從背後傳來,“我們的三個睡美人終於醒了一個,看來馬上就能出發了!”
“哼,你這家夥真是掃興,這麽著急幹嘛?”鬥牛犬戴普轉過頭,嫌棄的朝阿蒙森吐了口唾沫。
阿蒙森扭了扭屁股,用剛才學來的舞步躲過了口水。
“時間不等人,這次探險任務是有時限的,月圓之前就得趕回宿城,不是嗎?”阿蒙森把手裡的空酒瓶丟進大海,收起了醉醺醺的表情,有些嚴肅。
“那確實該出發了。”鬥牛犬戴普看了看天上的上弦月,“聽他們說,光是抵達絕斷山脈就得航行一整天,你們還得探索絕斷山脈。”
“所以,你快去吃點東西,準備出發。”阿蒙森指著希羅命令道。
“是!”希羅趕忙答應。
阿蒙森又走到船舷邊,衝那些動物喊道:“給我的船員弄點吃的來,我們要出發了!”
聽到這話,動物們的歡聲笑語和舞步都停下了。
“也好,晚上出發的話,正好可以讓領航鯨帶你們一程。”
甲板上,老蛤蟆庫提,貓頭鷹恩利亞,鬥牛犬戴普,以及阿蒙森和海因,在規劃著路線。
“只要一路向北,從這個河口登陸,再往西北方向走一天,就能抵達絕斷山脈。”老蛤蟆庫提指著一張簡易的航海圖說道。
“不行,”阿蒙森搖頭說,“最好能從這片陸地的東北登陸,把船停在那裡,這樣得到裁決之鐮後,就能從那裡東北航行,回到東大陸。而且這不是個河口嗎?還可以開著船逆流而上進入內陸,更快。”
“但是我們對那裡的情況並不清楚,這張圖已經是好幾百前畫的了,那些離開的國民雖然在這片陸地上建立了定居點,但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這片區域或許會更危險。”貓頭鷹恩利亞擔心的說。
他明明是小孩子的聲音,卻一副老成的樣子,讓一旁圍觀的水月直呼可愛。
“那更好了,有風險才有樂趣。”阿蒙森咧著嘴自信的說道,隨後又問老蛤蟆庫提,“你們真的不打算跟我們一起走嗎?”
老蛤蟆庫提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一直以來都在試圖逃避,但跟你們這些風暴以外的探險者打過幾次交道,我覺得是時候面對現實了。以後,我們不會再用念力營造虛假的幻象,而是用雙手在廢墟上重建我們的家園,讓費特王國真正的重生。”
“而且,王后雖然已經安息,但國王的沙漏還在,需要有人守護。”貓頭鷹恩利亞也同意老蛤蟆庫提的想法,“那些被燒焦的枯樹樁都發出了新芽,是個好兆頭。”
“你呢?”阿蒙森又問鬥牛犬戴普,“真的要在這等到枯樹長成大樹,造船出海嗎?”
“當然,我還能趁這段時間研究那些戴斯特尼留下的壁畫,還有很多我不明白的地方。”鬥牛犬戴普說道,“你就放棄吧,我是不會去做你的船員的。 ”
“你可以多和國民們交流,他們對那些壁畫的理解,超乎你的想象。”海因插嘴說。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家夥討論起什麽狗屁學術來總會沒完沒了。”阿蒙森一臉嫌棄的站起來,衝希羅吼道,“你吃完了沒有?!”
“已經完了,船長。”希羅早就吃完,和水月站在一起聽他們說話。
“那就揚帆,出發!”
“等等,你們應該按照慣例,舉行起航儀式。”老蛤蟆庫提用拐杖敲了敲阿蒙森的鞋子,“這是傳統。”
“確實,我記得我們離開蘋果城的港口時,就沒能舉行起航儀式。”海因也說道,“所以這一路上才會不順利。”
“那都是該死的迷信罷了!”
阿蒙森否決完,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水月,和瞪著他的鬥牛犬戴普,才滿臉不樂意的答應:“行吧,趕快。”
“什麽是起航儀式?”水月期待又好奇的問身旁的希羅。
“跟新船的下水儀式一樣,”希羅解釋道,“把空瓶子丟向船頭,要是瓶子碎了,就會一切順利,要是瓶子沒碎,就預示著厄運。”
大家來到海岸邊,聚集到船頭附近。
阿蒙森把一個空酒瓶遞給水月,因為她是這裡唯一的女性。
“你最好給我用力砸,小公主。”
“知道了!”
水月興奮的接過,然後在所有人和動物期待的注視下,用上全身的力氣,將酒瓶砸向船頭的猴子木雕。
叮!
酒瓶成功命中了猴子腦門,但也隻發出了清脆的玻璃響聲。
隨後便完整的墜入了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