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寧風致的話,比比東心中一動,暗道難道今天討論的話題涉及到了武魂殿的大長老千道流?
想到這裡,比比東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千”字,他相信寧風致可以看懂他的意思。
果然,寧風致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就是痛快,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僅僅只是一個動作,或是一個眼神,對方就能夠猜測出你的心意。
不過,這個世界上最難纏的也就是聰明人了,聰明人可不願意自己的對手太聰明。
此時,雙方都對對方在心中有了幾分忌憚,現在他們還是敵非友。
這或許就是同性相斥的道理吧,在聰明這一屬性上,兩個聰明人是絕對不可能永遠的合作下去的。
“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我要和寧宗主單獨談論幾件事情。”比比東揮手打發了站在一邊等著伺候的下人們。
“教皇陛下,這個,”遠處站立有一個金發中年人皺了皺眉頭,似乎比比東的命令並沒有能夠完全命令他。
“傑克多,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還是說我這個教皇你壓根不看在眼中?”比比東的聲音有些冰冷。
“比比東陛下,看來你們武魂殿的人教養有些不夠啊,堂堂教皇大人的話,下面人居然不聽,我也很好奇,現在武魂殿究竟是誰做主?”寧風致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開始適時的煽風點火。
原本寧九曾經提過,在武魂殿中教皇和長老們有些意見不合,原本寧風致只是以為寧九在胡亂猜測,沒想到今日一見,事情果真如此。
就是不知道寧九那小子還有哪些消息渠道?
寧風致暗暗在心頭盤算,寧九那小子究竟還知道多少事?
反正從他嘴中說出來的事,一件件聽起來都是那麽離奇。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離奇的事情都變成了現實。
難道真如那小子所說的那樣,他被神明選為了神之子,這些事情都是神明告訴他的。
可是,寧風致卻不相信寧九的這種說法。
雖然這個世界上存在神明,可是他絕對不相信,究竟是哪位神明眼瞎了才選了寧九作為自己的代言人?
其實這件事寧九也很無奈,總不能對所有人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吧。
這聽起來好像比神明的代言人更扯淡。
所以,寧九再有口出驚言之舉,都會往神明身上推,這麽好用的借口,沒有理由不多用幾次。
反正不管其他人信不信,他就這樣說了。
自己一睡覺,夢中就會出現一個白胡子老頭哭著喊著要收自己為徒弟,然後告訴了他這個大陸上的許多隱秘,不然自己為啥會知道這麽多的隱秘?
不過寧九的這個說法還有還是很有市場的。
除了如寧風致這樣的人之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也都會信一些。
傑克多身為侍衛統領,本身也是接近封號鬥羅的存在。
他的任務是統領侍衛,名義上護衛教皇,實際上卻是暗中監視著比比東的一舉一動,之後回報給大長老。
千道流對比比東並不是太放心,而比比東一直就像一個傀儡般,不太甘心受到千道流的控制。
而且會時不時的表現出反抗一下的意圖,讓千道流覺得比比冬還在他的控制之下。
“傑克多,本教皇再說一遍,你讓我武魂殿在七寶琉璃宗面前丟了人,莫非你真的以為我不敢處罰你?”此時,比比東的聲音已經陰冷。
傑克多聽了心中一寒,他已經感覺到了比比東心中的殺意。
如果自己再繼續堅持下去,
他相信比比東一定會借機殺了自己,而且借口都是現成的,為武魂殿清理門戶。哪怕到時候大長老千道流為自己找公道,可是自己已經死了。
千道流不會為了自己這樣一個死人而過分的處罰比比東,哪怕自己是大長老最信任的心腹。
死人就是死人,死了毫無價值。
所以,眼下這個選擇題很好做。一個是繼續完成大長老的任務,一直監視比比東而被比比東殺死。
另外一個就是擅離職守,到時候最多被大長老訓斥,甚至還有一些嚴重的處罰。
可是自己的小命也能因此而保下來。
怎麽選相信不用人教,大家都會。
想明白了整件事,傑克多連忙低頭請罪道:“教皇陛下,我也只是擔心您的安危,絕對沒有不敬的意思,還請教皇大人恕罪。
既然教皇大人不喜歡,不希望有人站在這裡,那屬下就自己離開。”
認慫後,傑克多很果斷的離開了這間密室,關上了大門。
“教皇陛下,看來你對武魂殿的掌控也不是如世人所想的那般啊。”寧風致笑著出言試探。
比比東的臉色緩和了一下,道:“手下人沒有調教好,這點讓寧宗主見笑了。不知道寧宗主單獨見本教皇究竟要談些什麽事,這下可以說了。”
比比東似乎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牽扯太多,主動地轉移了話題。
寧風致說道:“寧某一來就說了,想要和教皇陛下談筆生意?”
這下輪到比比東一愣,她原本以為寧風致所謂的談生意只是托辭。
萬萬沒想到,對面這個老帥哥居然還真來找自己談生意。
可是這天底下又有什麽生意能夠值得寧風致甘冒奇險來到武魂殿總部和自己交談呢?
“不知道寧宗主有什麽生意來照顧我武魂殿呢?”比比東開口問道。
“敢問教皇陛下,這裡說話安全嗎?”寧風致指了指房間的四周。
比比東知道他的意思,對方是在問這裡有沒有人偷聽?從剛才傑克多的表現來看,寧風致確實有懷疑這個的資格。
比比東二話沒說,一股領域的力量自她身上散發而出。
他剛才看了劍鬥羅的本事,如果自己拿不出與之相匹敵的實力,恐怕套不出對方的真正合作意向。
和寧風致這種老狐狸談判,講究的就是雙方的資本對等。
一旦有一方實力不如另一方,那麽頃刻間就會被對方蠶食到連渣都不剩。
親眼目睹比比東施展出了領域的力量,寧風致的臉色又鄭重了幾分。
小九當初說這個女人很有趣。
自己盡管已經很高度重視了,可沒有想到自己還是仍舊輕視了她。
外界從沒有傳說這個女人的實力有多強,按照大家的想法,最多也就是封號鬥羅水平罷了。
可是誰能想到,這位女教皇大人盡然是一位擁有領域力量的超級鬥羅強者。
恐怕武魂殿內除了那位隱藏最深的大長老千道流之外,下一個就屬這位女教皇了。
不過看到了比比東的實力,寧風致卻笑了,他覺得這一波自己穩了。
一個隱藏這麽深的教皇,難道她的心中就沒有一點野心嗎?
一山二虎可不是什麽好情況,除非一公一母。
但是這一公一母,無論如何也配不到一起去。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而七寶琉璃宗這個第三方外力,或許可以影響爭鬥的平衡也說不定?
“教皇陛下,我有一個朋友,托我將一封書信交給你。”說著,寧風致從懷中取出一個拓印著火漆的書信。
比比東不動聲色地接過了書信,她實在是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通過寧風致給他傳達消息?
淡然的接過書信,當她看到書信人的名字時,眼角竟然不自覺地劃過了一絲淚痕。
這個名字曾經在她心中無數次的魂牽夢繞。
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給自己寫信,畢竟當時自己的行為實在是傷他傷得太深了。
可是高傲的她,又不能去解釋。
為了保護這個男人,他隻得離他逐漸遠去。
原來書信末尾寄件人的名字正是玉小剛,那個曾經閃耀一時的天才,也是比比東此生最心愛的男人。
這一刻,比比東全身都開始顫抖了。
她激動的想去撕開信封,可是努力了很多次,仍然沒有完成這個最簡單的動作。
寧風致卻在一邊看得嘖嘖稱奇,他沒有想到,為什麽寧九拿出的這封書信能夠對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教皇觸動這麽大?
難道他們之間還有自己什麽不知道的秘密?
這一刻,寧風致心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這封書信自然不是玉小剛寫的,他也不知道有這封書信。
這純粹都是寧九的設計,他模仿了玉小剛的字跡,寫下了這封書信。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比比東,她一定會注意到那些不協調的地方。
可是,現在激動之余的比比東,哪有心情去考慮那麽多?
終於,憑借著自己不懈的努力,她撕開了信封。
一張白色的信紙滑落了出來。
比比洞拿過信紙,反覆的看了又看,短短的一行話,卻讓這個教皇陛下淚如泉湧。
寧風致很好奇,寧九到底在上面寫了什麽能把比比東變成這樣?
寧九當初在偽造信件的時候,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因此,他只在信上寫下一句話。
“比比東,事情的原委我已知道,對不起。”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比比東的心中升起了滔天駭浪。
原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那個男人全都知道了。盡管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可是,這些重要嗎?
重要嗎?
這一刻,這個隱藏至深的雙生武魂的絕世強者,隻感到自己被一股幸福感包圍。
“寧宗主,這真是他給我的信嗎?”比比東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她害怕這又是一場夢,等到自己清醒過來,這場夢就會隨之消散。
寧風致硬著頭皮,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寧九在信中到底寫了些什麽。
而這教皇和那玉小剛之間又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可是,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全都承認下來。要不然,看比比東現在這種表情,寧風致估計自己大概率要涼。
這時候,寧風致突然有了一種感覺。
眼前這個笑魘如花的女人,似乎並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的教皇大人,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尋找幸福的小女人。
“寧宗主,剛才比比東不知道您和小剛還有這層關系,剛才多有怠慢,還請寧宗主不要見怪。”
寧風致感覺自己一定是見到了一個冒牌的比比東。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了一下尷尬。
“教皇大人,我剛才說的那個事情,你看,”寧風致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發呆的小女人,心中忽然有了那麽一絲惆悵。
如果千道流知道自己把他扶立的教皇給搞傻了,不知道這個老頭會不會立刻出來宰了自己?
“哦,哦,寧宗主,有話你且直說。”巨大的幸福感過後,比比東也終於恢復了一點教皇的威嚴。
“事情是這樣的,寧某人厭倦了大陸的紛爭,也想學那昊天宗一般封門隱居,不知道教皇大人能不能給我們七寶琉璃宗留一條活路?”
寧風致決定開門見山, 單刀直入。如果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還在拐彎抹角,說不得還讓這個教皇低看了幾眼。
聽了寧風致的請求,比比東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在心中盤算,這樣做七寶琉璃宗的目的是什麽?
她可不相信寧風致這樣的人會因為厭倦大陸紛爭而歸隱。
如果七寶琉璃中有這個心,早就可以隨著昊天宗歸隱的時候一同歸隱。
可是,他們非但沒有那麽做,反而還強勢聯合了天鬥帝國的皇室,這說明他們的野心不小。
沒有了愛情的降智光環,比比東又恢復成那個武魂殿睿智的教皇。
略一沉思,她微笑著說:“既然寧宗主和小剛是朋友,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若是宗主嫌棄我們武魂殿壓迫過甚,我可以命令武魂殿不那麽針對七寶琉璃宗。
不知道寧宗主你看這樣可好?至於歸隱一事,那就休要再提了。
七寶琉璃宗是咱們鬥羅大陸的支柱宗門,先有昊天宗歸隱,若是你們也歸隱,那這片大陸上的秩序真的就沒有勢力可以維持了。”
比比東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寧風致的真正意圖,但是,這並不妨礙她作為武魂殿的教皇所做的決斷。
對方所要求的,一定是對對方最有利的。
作為武魂殿的教皇,七寶琉璃宗始終是她眼中的一個障礙。
雖然正在暗中慢慢布局對付千道流,可是武魂殿,她早已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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