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絲毫不懷疑比比東的果決。
只有武魂殿和七寶琉璃宗雙方的實力達成一種平衡,他們今天才能各得所願。
他們兩人考慮的都是大局。
比比東的大局是自己統一大陸,如果付出一定的代價能夠拿下寧風致三人,那麽比比東不會猶豫。
但前提是她要能夠要在她的可承受范圍之內,不然拚個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別人。
這個別人,不僅指的是昊天宗,也包括千道流。
比比東殺死千尋疾的事雖然做得隱秘,但是通過蛛絲馬跡,寧風致也能分析出一點。
這也是他們三個敢隻身進來武魂殿的原因。
武魂殿的最高戰力大長老和教皇並不是一條心。
若是他們一條心的話,武魂殿早就橫掃大陸了。
寧風致的大局則是順利的把七寶琉璃宗遷徙到星鬥大森林中。
寧開的回信他也已經收到,信中對於寧九的誇讚不絕於口。
寧風致可以不太信任寧九,畢竟年齡太輕,這小子成天嘴上沒一個把門的。
但是寧風致絕對信任寧開,多年的外務生涯,這是一個務實事的人。
寧風致從來沒有見過寧開像這樣稱讚一個人,可見,他對寧九實在是滿意之至。
小九在那邊到底幹了什麽?讓寧開這樣的人也推崇備至,寧風致心中很好奇。
所幸這邊的事也快了結了,只要過了武魂殿這一關,就再也沒有阻礙了。
寧風致會這樣冒險來到武魂殿,主要還是為了大多數普通的門人。
他們戰力低下,真遇到事情,他們幾個老家夥拍拍屁股可以走人,就苦了那些普通門人。
他們可不會像昊天宗那樣乾脆利落的放棄所有附屬門派選擇歸隱。
寧風致的目的是將歸附在他門下的所有人一同轉移,這是一個比較浩大的工程。
事情進行到了最後一步,還得比拚硬件實力。
菊鬥羅選擇挑戰骨鬥羅,其中就包含這個意思。
若是骨鬥羅實力不行,菊鬥羅甚至有可能當場殺了他。
損失一位封號鬥羅的七寶琉璃宗,今天就有可能真的全部留在武魂殿。
寧風致明白,這場雖說名義上是比試,可其中卻暗含著殺機。
菊鬥羅可以殺骨鬥羅,骨鬥羅卻殺不了菊鬥羅,因為還有一個千道流。
“老菊花,據說你與鬼鬥羅那家夥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你和我打,一會兒那鬼鬥羅是不是又跑出來摻和一下?”骨鬥羅出言諷刺。
原本他想硬氣的放話,可是看了比比東一眼,又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菊鬥羅的個人戰力並不強,他的強悍之處在於可以和鬼鬥羅組成“兩極靜止領域”的武魂融合技。
骨鬥羅用言語挑釁他,就是要讓他當場說出自己他不會和鬼鬥羅聯手,畢竟骨鬥羅也比較忌憚這個武魂融合技。
最終,菊鬥羅還是忍住了,他反唇相譏道:“骨老頭,不敢打就是說不敢打,沒有人會笑話你。”說罷,他一個人哈哈大笑。
菊鬥羅的笑聲也帶起了其他鬥羅的笑聲,頓時,武魂殿內笑聲一片。
比比東借著這個機會在觀察寧風致,他要看看這個聞名天下的寧宗主的心性到底怎麽樣?
寧風致面對滿場的嘲笑,仍然是那副風淡雲輕的表現。
比比東心中的戒備之心又提高了五成,他心中明白,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寧宗主果然如傳說那般極為不好對付。
這時候,比比東又突然發話了,她對著寧風致說道:“寧宗主,我武魂殿的菊鬥羅和鬼鬥羅兩位長老向來擅長一同作戰,
而我聽聞貴宗裡的劍鬥羅和骨鬥羅也是喜歡一同作戰。那麽要不這樣,就讓此四人比試一番,也好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不知道寧宗主意下如何?”
菊鬥羅和鬼鬥羅有武魂融合技。而劍鬥羅和骨鬥羅則是什麽也沒有,這一局表面上公平,其實卻是那麽的不公平。
寧風致明白,這是對方再一次試探自己的底牌,自己一個應對不好,就將迎來對方暴風驟雨般的打擊。
七寶琉璃宗能否全面撤退,主要就是看這一次的鄙視了。
兩大勢力相爭,什麽規矩,禮儀,謙讓……通通不存在的。
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上發展的主旋律。
聽了比比東的提議,寧風致朝劍鬥羅看了一眼,劍鬥羅會意,衝著寧風致點了點頭。
“既然教皇陛下熱情相邀,那我七寶琉璃宗也只能滿足,教皇陛下的希望了。”
“好,寧宗主果然是痛快人!”比比東一拍椅子,站了起來。
她對著菊鬥羅和鬼鬥羅說道:“菊長老,鬼長老,武魂殿今日派你們二人與七寶琉璃宗的劍長老和骨長老切磋一番。
注意,咱們切磋為主,以和為貴,到時候動起手來,莫要傷了對方。”
她還特意在傷了對方四個字上狠狠地加重了讀音,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訴菊鬥羅和鬼鬥羅最好能打傷對方。
大殿外。
劍鬥羅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七殺劍。
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按照寧九的說法,日日將七殺劍凝聚於體外,整日劍不離手,就是為了培養自己和武魂之間的靈性。
這也是他修習禦劍術以來第一次認真對待敵方鬥羅,以前和骨鬥羅切磋的那叫玩兒,不算數。
長劍出鞘,閃耀出一團璀璨的亮光,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晃得對方兩位鬥羅睜不開眼。
臨敵對戰之機,眼睛被強光晃到,菊鬥羅和鬼鬥羅也是久經戰陣之輩,心中立刻感覺到不好,急忙向後退了一小步。
一道劍光從他們後退的地方閃過,雖然被他們躲了過去,可是劍光帶有強勁的劍氣,割掉了他們的一縷頭髮。
黑色的發絲隨風飄落,城中一片寂靜。
比比東面色有些凝重,她只是聽說劍鬥羅修為極深,卻很少能夠見到他出手。
萬萬沒有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劍鬥羅第一次出手,對方手中的劍竟然是那樣的犀利。
只是,劍鬥羅的攻擊方式好像和大陸上流傳的這些武魂技不太一樣。
似乎他並不是爆發武魂而產生的威力,只是單純地使用出這把劍。
想到這裡,比比東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若是劍鬥羅在使劍的過程中忽然爆發魂力,那效果又會是什麽樣子?
一劍被人削掉幾根頭髮的菊鬥羅和鬼鬥羅此時心裡也不怎麽好受。
他們也沒有想到,只是剛一接觸,對方的攻擊就這樣凌厲,雖說自己等人沒有受到什麽要緊的傷害,可是這臉皮,全都丟完了。
骨鬥羅見狀則是哈哈大笑:“老鬼,老菊花,你們貌似不行啊!
骨爺我還沒有出手,你們怎麽全都慫了?
如今你們連老劍頭一劍都接不下,那還怎麽迎戰我骨大爺的?”
聽到骨鬥羅在胡吹大氣,劍鬥羅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話說的,怎麽好像把自己也套進去了,說的他好像能贏自己似的。
有了前車之鑒,菊鬥羅和鬼鬥羅收起了輕視之心,他們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老鬼,今天我們可算是丟人了。”菊鬥羅對著鬼鬥羅說道。
“老菊花,咱們必須把面子找回來,今天這一戰,咱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輸。”
兩位封號鬥羅對視一眼,沒有在進行什麽多余的試探,直接記起了大招,放出了武魂融合技“兩儀靜止領域”。
頓時,一層強烈的領域籠罩了劍鬥羅和骨鬥羅。
劍鬥羅則是在領域籠罩自己的刹那間,釋放出了七殺劍。
靜止領域限制了劍鬥羅的動作,劍鬥羅光來得及掐出一個劍指,行動就被完全製約。
菊鬥羅和鬼鬥羅都笑了,看來在自己的禁止領域之下,對方那兩位封號鬥羅也不過如此。
“骨老頭,你不是很狂嗎?你現在還能再狂一個看看嗎?”領域外,菊鬥羅肆無忌憚地開始嘲諷骨鬥羅。
骨鬥羅被困在領域當中,盡管他能聽到領域外那菊鬥羅囂張的調笑聲,可是他卻無法出言反,一張老臉瞬間憋成了紅色。
“小心!”
然而此刻,他們背後卻傳來了比比東的提醒聲。
等到二人回頭望去,卻是為時已晚,虛空中不知何時凝結出了兩柄七殺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著兩位封號鬥羅的咽喉就直直刺下。
兩道白光閃過,兩位封號鬥羅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但是血痕並不大,只有淺淺的一道,明顯是對方留了手。
“兩個廢物,你們都已經輸了,還要在這裡丟人現眼嗎?”比比東怒聲呵斥著菊鬥羅和鬼鬥羅。
菊鬥羅和鬼鬥羅被劍鬥羅一劍破了領域,並在咽喉上留下了淺淺一道劍痕。
此時,他們心有余悸的摸著脖子上的傷痕,有些後怕地想到。
也幸虧對方沒有殺心,否則的話,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們的忌日。
此時,場中的數位封號鬥羅都驚恐的看著劍鬥羅。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劍鬥羅這麽強大?
大家都是超級鬥羅,為何對方卻能夠一劍險些殺了兩位同階鬥羅?
此時,菊鬥羅和鬼鬥羅也滿面羞紅的退了出來,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臉面在這裡待下去了。
兩位封號鬥羅對著劍鬥羅齊齊抱拳道:“多謝劍兄手下留情。”
如果實力差不多,可能會引來對方的不服。
但是,倘若實力已經天壤之別,得到的只會是對方的尊重,以及懼怕。
而劍鬥羅已經用手中的劍做到了這一點。
此時,菊鬥羅和鬼鬥羅是心悅誠服地向劍鬥羅道謝,他們心裡也清楚,劍鬥羅之所以沒有殺他們,一方面還是由於武魂殿的緣故。
而另一方面,劍鬥羅則是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他們心裡明白,在劍鬥羅的劍下,他們就屬於那種隨時可殺的人物。
“寧宗主是來炫耀自己武力的嗎?如果是這樣。我想,寧宗主,你們已經達到了。目的。我武魂殿今日還有要事處理。就請恕我們不能在招待貴客了。”比比東陰寒著臉說道。
她也沒有想到,劍鬥羅居然這樣強大。
今日總算見到了劍鬥羅的實力,這樣鬼神莫測的劍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比比東在心中暗自衡量了一下,倘若他和劍鬥羅爭鋒,勝敗之數應在五五之分。
可是,如果一旦這樣,那自己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自己費心費力了這麽久的籌劃,不就是為了打破千道流的束縛嗎?
如果和劍鬥羅拚了個兩敗俱傷,那豈不是便宜了千道流?
而自己幾十年的心血也將會付諸東流。
更何況現在的劍鬥羅還沒有加持寧風致的七寶琉璃塔,若是那樣的話, 比比東心中打鼓。
寧風致也沒有想到戰鬥結束的這麽快,這才剛剛一交手,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劍叔已經這般強大了。
看到劍鬥羅的強大,寧風致的眼中滿是欣喜,宗門中的高端戰力有劍叔這樣的高手,自己肩膀上的擔子無形中又輕了不少。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因為武魂的受限,只有79級的修為,剛剛升起了一點兒的喜悅之情又黯淡了下去。
不過在外人眼中,他還是那樣一副雲淡風輕,好像整件事他都成竹在胸。
手中有了籌碼,談判中就會掌握主動。
劍鬥羅已經展現了自己的能力,接下來就看寧風致這位宗主怎麽運作了。
寧風致對著比比東呵呵地笑道:“教皇陛下誤會了,寧某人此番前來就是和教皇陛下商談一些生意上的事,還請教皇陛下賞光,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一談。”
此時,寧風致在提這個要求,武魂殿上下則是在沒有一人反對。
劍鬥羅已經用他手中的劍證明了寧風致有這個資格和比比東面對面的交談。
比比東沉思了數秒,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寧風致跟著自己。
劍鬥羅想要上前跟隨,卻被寧風致攔了下來。
武魂殿的一間密室中,下人們已經擺好了茶水共兩人享用。
“寧宗主,有什麽話可以在這裡說了。”
“教皇陛下,這裡說話安全嗎?我是說。”寧風致話說一半沒有說全,只是用手指了指大長老的居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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