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後發生的事讓他的計劃發生了改變。一個名為“蠕蟲”的地下駭客組織竟然追蹤到了他位於郊外的隱蔽住所。該組織的領袖蘇哈爾是個傀梧的中年男子,兩隻棕色的眼睛都接受過電子改裝。那天他不聲不響的獨自一人前來拜訪,十分熟練的就穿越了炎章臨時布下的影像迷宮。當見到炎章時,他表現得謙卑而恭敬,直言對炎章的實力十分欽佩。他解釋說,他所在的組織盯著聚變動力站已有些時日了,但礙於正面進攻並非其強項,故而遲遲沒有行動。後來他們暗中設置的監視器無意間撲捉到了那些如疾風暴雨般的攻擊畫面,幾經嘗試後終於追蹤到了炎章的住所。
炎章和對方交談了約有半個時辰,話題主要涉及人工智能城市的運行模式以及目前異世當局在亞洲的政策走向。蘇哈爾提出或許雙方可以聯合參與一周後的華內聯邦攻城行動,以此作為建立深度合作的契機,而且他保證該行動的潛在收益一定會讓炎章滿意。炎章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作戰計劃,簡而言之便是以炎章作為先鋒,而蠕蟲組織則負責後援技術支持。炎章並沒有太多的猶豫就答應了下來,畢竟現在的他太需要錢了,對於這種送上門內的好事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在簡陋的無人旅店苦熬了一陣後,他終於等到了“屠城盛典”的開幕。那天他是獨自前往還劍湖的,蘇哈爾則是因為忙於測試偵查系統而不得不缺席。
盛典拉開帷幕後,炎章幾乎完全對聯軍領袖的誇張作秀表演視而不見,他的注意力都專注在了那些窖藏多年的免費美酒上面。他已經很久沒有痛快暢飲了,因此難免會情不自禁的多喝了幾杯,但也並非毫無節製。不過不知為何那天他竟然是如此的不勝酒力,以至於後來甚至還給那一夥不入流的混混稀裡糊塗的下了藥。另外,他也始終沒能搞明白,為何區區一個迷藥會產生那麽大的副作用,要知道由“戊T力三”產生的強大抗體幾乎可以讓他百毒不侵,分解一般的藥物更是不在話下。不過後來他也想開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倒霉起來,喝口涼水也會塞牙吧”。
戰役開打。
因為“籍籍無名”,聯軍隻讓炎章作為預備隊湊數。不過這倒也正合了他的意。他在營房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隻穿著一件迷彩T恤就飛奔著朝華內聯邦的主城區衝去。腳下的動力靴氣流湧動,道道戰壕一晃而過。時而有人會瞥見一個奔跑在戰火中的矯健的身影,他們的目光中頓時都充滿了不解和驚奇。那個年輕男子在戰場中如入無人之境,高高躍起時,總喜歡高昂著頭,透過灰暗的天空仰望火箭彈發射後在空中留下的一束束火焰弧,他聽著它們在遠處爆炸時的震撼聲響,就像在欣賞交響樂一樣。
濃煙從近郊的十幾處地方滾滾而起。他依著蠕蟲團隊的導航指示穿越了濕地、交火區,直達由城市守軍層層設防的關卡。有不少武器向他射出了致命射線,但都被他像魔術師一樣一一躲過。然後,借著黎明前的黑暗,他召喚來了皮嘭,隻一個凌空加速便突破了由無人機構成的低空防禦帶。
在出發僅半個時辰後,他就已抵達了位於城市西南區的第三大道,距離他的目標地華內中央銀行僅一步之遙。主城區的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什麽人影,樹木在爆炸中起火,但又會很快的被智能消防系統撲滅。在距離中央銀行僅有數公裡時,他曾目睹了幾十個手持輕武器的暴徒正在沿街掃蕩搖搖欲墜的商業店鋪。
對方飛揚跋扈的呵斥他為“擋道的臭蟲”,雙方的交火隻持續了一支煙的功夫,結局毫無懸念,為首的暴徒在落荒而逃之前,十分惱怒的將一大把鈔票拋向了空中,炎章笑納了那些戰利品,並且很講道義的饒過了對方一命。 緊接著,他來到了第三大道1001號。華內中央銀行的輪廓讓他聯想到了故宮一類的建築藝術品,周圍一片沉寂,銀行的大門緊閉。他的動作慢了下來,因為隱約之間電子鷹眼在銀行樓體的防禦鋼板上掃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物質,那是一層很淡很淡的黑沙,肉眼幾乎很難分辨。
“基體生命物!真他娘的見鬼!”炎章突然就開口罵道。
“怎麽回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通訊頻段中問道。
“這地方給人動了手腳,似乎正在等著麻雀進籠呐。”炎章搖頭唏噓著。
“可我們的私人衛星偵察系統已將該地區掃描了無數次,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我們甚至都能看見成千上萬的鈔票正安靜的躺在銀行金庫裡的樣子。”
炎章沒有說話,然後突然就有好幾個“冥火流星”從天而降,它們在建築頂上連續爆炸,霎時間灰色的煙霧彌漫。
“陰險的混蛋。”炎章後撤了幾步,扭頭就跑。“兄弟們,我得走了。那建築剛才在咳嗽,典型的生命體矩陣特征。”
“咳嗽?什麽意思?”
“別問了,聽他的。”蘇哈爾的聲音這時傳了出來。“戰場大師一定有他獨到的理由,就這樣吧。”
炎章僅用了五分鍾就撤離了華內主城區,幾乎沒有遇到什麽阻攔。這時他想到了曾給予他幫助的崇申,冥冥之中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當給崇申發完消息後,“蠕蟲”組織頗費了一番周折才鎖定了他的具體位置,只是當炎章將他救下時,儼然已是為時已晚。
崇申死後,炎章將他的朋友安葬在了與華內相隔三十多公裡的安西山。那地方長久以來都是濃霧繚繞,山脈小丘上栽種著數不盡的黃色白樺。
不久之後,華內之戰被異世當局定性為“亂黨之爭”。據悉,此戰中的傷亡人數接近二十萬,共計有三十七個軍事組織被無情絞殺。
因為有親人在華內之戰中不幸遇難,導致蘇哈爾在悲傷之余做出了遠離戰場一段時間的決定。而炎章則在兩日後登上了一艘開往瀧獁市的豪華航運艦——天空號,繼續著他的王者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