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白思索著,“前輩的意思是,以君天珩的聰明,一定是早就想到這一點才能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的;他知道我們會來救他,就一定會事先把信息留給我們。要留信息的話……”她抬頭注視著這滿樹的紅綢,“再沒有比這紅綢更隱蔽和安全的了!”
“嗯,說的不錯。但是你看,”沉龍用手一指,“這滿樹的紅綢,少說也有幾萬條,你準備怎麽找?”
是啊,幾百萬條。
必須找到它盡可能多的特點,這樣才能盡快找到它。徐曉白從下向上看,是顏色、形狀還是高度、位置?這樣猜下去,不知道要往下細分多少,肯定是毫無頭緒的。徐曉白搖搖頭,這個方法可能不行。
她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站在樹下,專注地看著。突然,徐曉白問東方稷,“東方稷,你帶錢了嗎?”
“啊?!”東方稷聽得一頭霧水。
徐曉白神秘一笑,牽著他的手一起擠進人群,“走,看熱鬧去了。”
沒過多久,徐曉白和東方稷興衝衝地回來了。東方稷高興地告訴沉龍他們的發現,“這樹有個特點,那就是每層的葉子都各有不同,分別對應著不同的層次,而葉子顏色的深淺,應該是對應願望的難易程度。所以,最高最耀眼的那片應該就是承載君天珩願望的葉子,而它旁邊的紅綢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
“果然,孺子可教也!”沉龍點點頭,又問道,“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我們去看別人許願了唄!”徐曉白說,“因為我們都沒帶錢出來,就在一邊看著,多學多問,看得多了也就發現了。”
“既然找到了,那還等什麽,”東方稷興奮地說,“去摘葉子吧!”
“已經拿回來了,”妖嬈龍丟過來一塊兒紅綢,“給你!”
“好。”徐曉白接在手裡,仔細觀察,只見上面用粗糙藍色的筆觸寫了一個類似莫比烏斯環的符號。這是什麽鬼,看不懂。不過不管了,不是說寫成這樣就行了嘛,那就寫唄!
徐曉白看看紅綢,再看看手指,又一次對咬破手指這件事心有余力不足。動不動就用血包,真沒創意。不過為什麽君天珩的那張是藍色的呢,難不成他是藍血人,哈哈!
“哎呦!你幹嘛?!”徐曉白指尖一疼,殷紅的血珠就冒出來了。
原來就在她正看著手指發呆的時候,妖嬈龍指甲一動,就在她的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
“我看你一直猶豫不決,就想幫幫你咯,不用謝我!”妖嬈龍笑嘻嘻地說。
徐曉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算了,傷都傷了,就隻好拿來用一下了。徐曉白拿起紅綢準備照抄,卻不想一滴鮮血突然滴落在紅綢上,染了一片。
“哎呀,糟了!”妖嬈龍又開始看熱鬧,“看來有麻煩咯!”
只見隨著鮮血被紅綢吸收,在鮮紅的綢帶上凝成一個白點兒。當白點突然明亮起來的時候,徐曉白的周圍也開始出現白色的光暈。而白光裡,她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這是,”徐曉白抬起手,看著手指和身體變得越來越淺,“這是已經生效了嗎?”算了,錯就錯了,就試著先把他救回來吧。徐曉白開始在心裡默默許願:救他,不管需要任何代價,請一定把他救回來!
“徐曉白!”東方稷大喊著。他看著徐曉白逐漸被白光籠罩,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伸手去抓她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從空氣中穿過,根本什麽都抓不到,“不行!你不可以消失!”
“那有什麽不可以的,
你不是一直怪她自作主張召喚白光出來,才害得君天珩死掉的嗎?”妖嬈龍把兩手背在腦袋後面,長長的衣袖滑到臂彎處,漏出雪白的胳膊。他站在東方稷身後,平靜說道,“現在她不就是按照你希望的那樣在彌補過錯嗎,你還有什麽好抱怨的,嗯?” “不行!那不一樣,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東方稷伸手掏出懷裡的紅綢,咬破手指就打算一樣畫葫蘆地把徐曉白救回來。可誰知道,卻被沉龍搶先一步把紅綢收了回去。
“前……前輩!”東方稷不甘心地請求沉龍,“我……”
“你最好安安靜靜地呆著,”沉龍一個揮手把東方稷困在原地,“這是徐曉白的事,你不能插手。”
“可是……為什麽?!”東方稷還是不死心,“我可以……”
“就是因為你的能力,難道你忘了嗎,”妖嬈龍耐心解釋道,“歸於虛無。你在的話,她的能力無法發揮。這就是為什麽明明她支配白光的能量只是時間問題,而在你突然出現以後,卻差點兒要了她的半條命。”
一席話,如驚雷炸響,驚得東方稷目瞪口呆,“你是說,那天,是我害了徐曉白?!”不,應該還不止,他又接著聯想到,“是不是沒有我在的話,你們的禁製也就不會消失,先生也就不會受傷,君天珩也就不會出事……一切的麻煩,都是我帶來的,是不是?!”
“還不止,就連最開始把徐曉白困住的無事牌,也是你和君天珩吵架發脾氣的時候丟掉的。”妖嬈龍又補一刀,“所以,我勸你還是在這裡乖乖等著,你不在,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了。”
聽他說完,東方稷果然安靜了許多,他低下頭,默默地站在原地。是這樣的嗎,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該譴責的人!自己還對徐曉白說了那樣的話,這簡直是,太過分了!還說什麽要幫她,其實沒有自己,她會更好吧……
“怎麽,這樣就打擊到啦,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沒用!”妖嬈龍皺著眉頭,看著生無可戀的東方稷,“這些事她又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又做給誰看?還不如安心等她回來吧,應該也不會太久的。”
“什麽?!”東方稷聽完,驚喜地看著妖嬈龍,“您是說,她會回來?徐曉白會沒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