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露說的沒錯,就像是捏巨型的橡皮泥一樣,祂們兩個很快就把這個房間還原了。
“可塑的材料我見過不少,但是硬度足以用於建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誒,好神奇。”收拾完之後,帕朗沙一邊插著腰歇氣一邊說道。
“畢竟很多符文法陣都要求有不同形狀的載體,想來想去還是這種可塑性的材料最方便了。”說到這裡,華露還有點小驕傲,“這是我自己研發的合成材料噢。”
“霍,沒想到你還有這技能,那有時間得研究研究怎麽讓它防爆。”帕朗沙打趣道,“接下來先還原符文法陣吧?”
說完,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意識到需要畫的符文法陣有一點點多,扯了扯嘴角問道:“話說,這麽多符文法陣要畫……材料夠麽?”
這裡說的材料,當然指的就是華露的血,畢竟帕朗沙的血目前已經用不了了。
一想到要華露放那麽多血,帕朗沙竟然感覺到有些於心不忍——當然,更多的是懷疑這個家夥放完那麽多血之後會不會原地去世。
於是帕朗沙就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了華露。
面對祂全是戲的眼神,華露只能歎一口氣,擺擺手示意她不要擔心,然後指向了地上躺著的屍體:“先用祂的不就好了。”
帕朗沙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怎麽了嗎?”華露完全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於是也對帕朗沙的疑惑感到疑惑。
“沒,沒什麽。”帕朗沙趕緊擺擺手,“那現在開始吧。”
說完,祂掏出了剛剛在整理房間的時候順手撿起來的畫符文用的筆。
華露瞟了她一眼。
你這……果然是慣偷啊。
不過對於帕朗沙這種順手就順東西走的行為祂也習慣了,所以這次並沒有再吐槽,只是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的點了點頭。
作為兩位符文專家,華露和帕朗沙可謂是強強聯手,不過由於工作量實在是有些大,還是花了大概半天的時間,再出去時天都已經黑了。
那具被榨乾的屍體已經被拖出了門外,由於已經很晚了,街上也空無一人,正好還避免了引起恐慌。
雖然說對於久經戰亂的燚魘族來說一具屍體似乎也引不起什麽恐慌,但是畢竟是從中樞拖出來的,還是避免不了一些閑言碎語的。
帕朗沙隨手往門上畫了個符文法陣,然後示意完工一般的拍了拍手,把筆往口袋裡一塞:“叫人來處理下屍體吧,咱先回家,這麽晚了那驅邪的人肯定也走了,明天再來。”
華露表示讚同,並且再次感歎帕朗沙怎麽會這麽執著。
於是就叫了人來處理這屍體,祂們自己先回華露的房子裡去了。
一進門就看見那四個小家夥正在沙發上擠成一團睡覺,樣子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憐。
不知是開門的聲音吵醒了華柏仔,還是祂根本沒睡,總之祂倆一進門,這個小夥子就轉過頭來,輕聲說道:“父親,您回來了。”
祂本意大概是想輕輕說話不要吵醒弟弟妹妹,不過顯然那幾個小家夥的睡眠也很淺,華柏仔一句話祂們就紛紛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阿爹阿爹~”“阿爹回來了!”小家夥們看見華露馬上就清醒了,一個個都翻身下沙發,把祂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地吵鬧著。
剛剛還感覺到心力交瘁的華露被這麽一鬧,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果然可愛的小孩可以治愈一切。
帕朗沙可能是見不得這種場景吧,她立在旁邊看了幾秒鍾,確定沒有自己的事之後,便轉身上了樓。
華柏仔倒是沒有那麽熱情,祂知道父親去幹什麽了,也留意到到祂回來時的憔悴樣,於是坐在沙發上問道:“沒事吧?”
華露也抬眼看向華柏仔,兩人眼神交匯。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事,畢竟今天有兩次無限接近於死亡,還好帕朗沙給力,每次都是有驚無險。
想了想,還是不要讓兒子擔心好,所以祂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沒事,今天解決了一個叛軍小頭目,還有中樞區那邊被炸毀了,我和帕朗沙在那邊修補,回來的就晚了些,讓你們擔心了。”
話音剛落,孩子們就響起一片“阿爹好厲害”的呼聲,吵吵嚷嚷的,還挺可愛。
“好了好了,這麽晚了,你們也該睡覺了。”華露摸了摸孩子們的頭,“這幾天你們就暫住在這邊,你們在樓上隨便挑房間住。”
說完之後,祂突然意識到這麽說有些不妥,於是馬上補充道:“對了,二樓第一個房間是帕朗沙的,還有五樓那個單獨的房間你們不要去,剩下的隨便挑。”
這時候孩子們的困意其實也上來了,所以並沒有再追著問為什麽五樓單獨的那個房間不要去,而是歡呼一聲,道了晚安後就上樓去了。
華柏仔還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華露知道祂是有話要說,於是乾脆坐到了祂身邊,等著祂的發言。
等到確認弟弟妹妹們都上樓挑好房間後,華柏仔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一些輕:“五樓的房間……是華炎麽?”
確實是這樣的,華露默默點了點頭,其實這並不難猜,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能不能告訴我,祂到底……怎麽了?”華柏仔吐字極慢,仿佛說出的每一個字對祂來說都是一種折磨,華露注意到祂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握緊。
說實話一開始華露確實猶豫了,祂不知道該不該對一個孩子說出實情。
不過後來想了想,祂覺得華柏仔有權利有資格知道華炎的事,帕朗沙的也是,於是祂就把帕朗沙來了之後恰巧搶救回華炎的事全都講了一遍。
當然,沒有講自己陷入幻境的那一段。
華柏仔聽了之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祂把頭埋得很低,讓華露看不清祂的表情,也猜不透祂在想什麽。
最後祂隻說了一句“謝謝您,知道了”便上樓去了。
這孩子……是不是需要些心理疏導啊。
不過也不是現在,此時華露的困意也上來了,今天耗費太多精力和體力了,於是祂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今天帕朗沙那一張符籙就製服那入侵者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祂露出一副對付老對手的胸有成竹樣?
帕朗沙是不是對燚魘族的狂躁有著自己的見解?
這樣的問題突然在腦海中出現。
算了,明天再問問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