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問題?”帕朗沙皺了皺眉頭,作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然後突然恍然大悟,“噢,就是你問我為什麽有法力不用?我沒有法力啊,你們不是觀察我很久了嗎?你不是都得出結論了嗎?”
“我們埋在祂們體內的程序,沒有法力是絕對不可能能破壞的。”陶總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語句裡的意思無非是:你肯定有法力,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不用而已。
面對這人的自大,帕朗沙有些不耐煩了:“我說沒有就沒有啊,我騙你幹什麽?我有法力還用得著在這和你們周旋?至於我怎麽辦到的,還是那句話,你自己想去。”
說完,祂手上發力,捏碎了傳音石。
看著那被捏成碎粉的傳音石,連華露都感覺到背後一涼,不過既然和對方的通訊已經斷了,那帕朗沙應該可以說了吧,畢竟祂也挺想知道是怎麽回事的。
於是祂問道:“所以你是怎麽辦到的?”
帕朗沙隨手指了指地上已經變成兩截的哨棒,用嘲諷傻子的語氣說道:“諾,哨棒裡有法力啊,我自己沒有法力,但又不是不能調用別人的法力。”
華露聽了這話一驚:“你能調用別人的法力?”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帕朗沙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笑了笑,掩飾般地說道:“倒也不是都能調用,因為祂昏過去了所以才能調用祂武器裡的法力,我本事還沒那麽大啦。”
即使是這樣也算是本事很大了好不好!法力又不是放在那裡的一個東西,別人不在的時候就能隨便拿走的!
不過如果是帕朗沙的話,不正常的事情大概都能是正常的吧。
只是可憐那個家夥,大概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是為什麽了。
“噢,還有個壞消息。”帕朗沙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我最近可能是放血太多了,血裡的靈力不夠,沒法激活法扇了。”
聽了這句話華露感覺自己血壓都要上來了,雖然因為沒有法源所以血液裡的靈力會稀釋掉這事情理論上是很合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實發生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很荒誕。
“那你還放狠話?不怕打臉嗎?”華露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住心情後問道,祂想了想,雖然法扇這個底牌沒了,但帕朗沙敢放狠話,想必一定是還有別的方法吧?
沒想到帕朗沙攤了攤手,露出的表情卻是一臉無奈:“不放還能怎麽樣?祂們會放過你?必須要在這幾天就做個了斷的啊,還不如先放狠話嚇嚇祂們,說不定能讓祂們亂一下陣腳呢。”
這話的意思是......祂只是在唬人嗎?
華露抿了抿嘴唇,抱著一絲希望問道:“所以你有對付祂們的方法了嗎?”
“有啊,不過得先找到祂們總部的位置。”帕朗沙煞有介事地說道,“然後我是打算我自己去解決,畢竟我死不了,莽一點也沒有問題。”
華露下意識就用有些激烈的語氣回答道:“這怎麽行?”
這可是祂自己的事,讓帕朗沙一個人去對付怎麽講也過意不去吧?
話音剛落,帕朗沙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華露。
被這一眼掃得有些不自然,華露咽了口口水,馬上接下去說:“這是我族內的事,我的事,讓你一個外族人隻身去幫我解決還是不妥吧?倒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
話說到一半,帕朗沙突然湊近,嚇得華露話說到一半堵在了喉嚨裡。
只見她臉上寫滿了認真,用陳述的語氣打斷道:“你忘了?我們是合作關系,我的任務,便是幫你解決叛軍,幫你穩固燚魘族。你要記住,這是我的義務,不是我好心幫你,如果我違反了,你是可以命令我的。”
這......話是這麽說的,但誰敢命令你啊......
這個念頭在華露腦子裡一閃而過,但顯然被帕朗沙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戰術後仰了一下,歎了口氣:“如果我違反合作約定不幫助你,那你就命令我,怕什麽啊,我法力全失又打不過你,你的滅靈劍裡還蘊藏著我的法力呢。噢順便說一句,如果你命令我之後,我還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樣子,那就盡全力把我打暈。”
這話說得也太不對勁了,以至於華露沒有經過思考,下意識就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會失控?”
“不太可能,但是我不敢說絕對。”帕朗沙一副思考狀,隨後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趕緊搖搖頭,轉移話題,“別管那麽多了,按我說的做就對了,總之直接莽入祂們總部太危險,我去就行了,你把我當你手下——噢你不喜歡這種,對不起。”
雖然前半部分的話聽得心驚膽戰的, 但聽見帕朗沙最後的話頭緊急轉彎,華露突然又感覺到有點感動:看平時帕朗沙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沒想到在這種事上倒是意外的很細心。
“沒事。”說了那麽多,華露其實也明白了帕朗沙的意思,知道這種事上強不過她,而且她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於是就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就你一個人去吧。”
雖然說良心還是會隱隱不安,甚至感覺這樣會顯得祂很懦夫,但是這種方法可以將傷害最小化,確實,不應該為了那一點面子就做出那樣莽撞的事。
帕朗沙得到華露的肯定後明顯松了一口氣,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好啦,你明白就好,就怕你腦袋瓜子不靈清,一定要和我爭執,總之先解決當下的問題吧,這裡的屍體和廢墟怎麽辦?”
但是華露還是感覺很,怎麽說呢,很震驚吧。
帕朗沙這是勸祂同意自己一個人去送死啊,這完全不應該是一個當事人能說出來的方法吧。
但是帕朗沙這話說的,好像要去送死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和她毫不相乾的人似的。
說實話,但凡這建議是另一個人提出的,就算這建議再怎麽合理,就算帕朗沙必須聽從祂的話做事,華露也都堅決不會同意,可這建議偏偏就是帕朗沙自己提出的,祂想要拒絕都沒有理由。
這麽想著,華露歎了一口氣:“屍體先拖出去吧,剩下的慢慢清理,這房子的材料很特殊,是可塑的,我們再把房子捏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