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露不得不承認,帕朗沙是真的很能藏,祂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為此特意練過。
她好像完全知道對方下一秒會看向哪裡,借著能夠隱藏氣息的法寶,帕朗沙帶著華露在廢墟之間竄來竄去,躲避那人的視線。
結果就是,那人自認為是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愣是什麽都沒有發現,自己卻被帕華兩人給觀察得徹徹底底。
祂是孤身一人來的,臉上還帶著防毒面具,之前聽見的另一個“陶總”的聲音直接從祂身上的某個地方傳出,很明顯,那個“陶總”並沒有到現場。
“看,我說了吧,那兩個家夥連渣都不剩了。”檢查完畢之後,入侵者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只可惜很多符文都被炸毀了,殘缺不全,還好主符文沒事,我可不想對外作戰。”
“我會叫我們這邊的符文專家去修,你清理下現場,方便祂們的維修。到時就對外宣稱華露在中樞區調試符文的時候出了意外,符文爆炸了,死無全屍。”陶總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就好像機器人一般。
你們這樣傳播謠言可是會早天譴的!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華露自然是第一個不同意。
就在祂緊緊握拳時,祂突然感覺自己被誰戳了一下,扭頭一看,只見帕朗沙用嘴型對祂說:“華露~你死得好慘呐~”
不僅如此,她還作出了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好像真的在哭喪一般。
這都什麽時候了正經點行不行!?
想罵又罵不出來,華露齜了齜牙,對著帕朗沙揮了揮手:在這種時候你可別鬧了。
帕朗沙給祂回了個“你安心啦”的手勢,眨了眨眼,拿出了法扇,示意祂待在原地不要動。
好的,誒等等,你要幹什麽?對方實力還不清楚這可不興衝啊!
可惜華露的速度終究還是沒有帕朗沙快,沒等祂出聲阻止,她就已經竄了出去。
嗯……算了,反正她死不了,而且她閃避技能基本點滿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白癡,小心後面!”陶總馬上察覺到了帕朗沙的到來,祂聲音陡然增大,雖然還是沒有感情波動。
入侵者迅速轉身,手中出現一根赤紅的哨棒,向帕朗沙揮舞而來。
不同於之前對付文散那樣的遊刃有余,帕朗沙被實打實的擊中了。
和之前敏捷到只能看見殘影相比,這個帕朗沙實在是有些笨拙了。
而且華露這下才終於意識到失去法力的帕朗沙有多不抗打:隻這麽一擊,她就被擊得退了好幾步,祂在一旁看著就擔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是對方剛剛那一擊明明甚至連法力都沒有用出啊,看樣子速度也沒有比文散快,帕朗沙怎麽會躲不開?
果然還是因為剛剛的爆炸讓她出了意外嗎?
“還沒死?你哪冒出來的!?”對手看見帕朗沙簡直就像看見死人複生,聲音都嚇得變調了。
帕朗沙並不是愛在對決時多話的人,所以並沒有理會這句話,而是再次閃身來到入侵者身邊,舉手揮扇。
啊,主要是說了對方也聽不懂。
結果就是再一次被入侵者用棍子驅下,頗為狼狽地搖搖晃晃了幾步。
【你有沒有覺得,帕朗沙速度變慢了?】滅靈劍突然傳音道。
不愧是滅靈劍,雖然平常不會多說話,但每次發言都是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華露剛剛就感覺到帕朗沙有些不對勁,這下滅靈都這麽說了,
祂也就不掩飾了:【你說得對,祂的反應速度明顯變慢了很多,不太對勁。】 就在祂倆交流的這些時間,帕朗沙又被對方的棍子連連擊中,竟是一下都沒閃避過去。
奇怪的是,那些帶有法力攻擊的棍子落在帕朗沙身上,就像沒法對祂造成傷害似的,每次她被打退幾步之後,都和沒事一樣又湊上來,讓人很是心煩。
明明眼前這個人身上一點法力波動都沒有啊?被自己的招式結結實實地打中,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莫非,這人已經是個死人了?是個行屍走肉?
“你倒是躲啊?死了嗎?”入侵者惱怒道,雖然隔著防毒面具看不見祂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覺到祂的憤怒,“看不起誰呢?說話啊?你倒是用法力啊?”
“她在故意惹惱你。”陶總的聲音似乎是從入侵者體內傳出,語氣極為冷靜,和入侵者的不理智形成了鮮明對比,“白癡,不要被她影響。”
可是這入侵者哪裡聽得進去祂的話,就算對方是“陶總”,也抵擋不住那奔湧在燚魘血脈裡的東西被激發出來,叫囂著侵佔理智。
入侵者大吼一聲,騰空而起,不知怎的法力突然暴增,直接從原色初階升到了原色中階。
“果然。”帕朗沙冷哼一聲,在棍棒直逼眼前時一閃身,輕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又是牠們。”
華露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的,看見帕朗沙輕松躲過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原來剛剛帕朗沙是自願挨打想要引對方發怒。
“好啊,你演我?”入侵者顯然是更加暴躁了,具體表現就是聲音更大了,就好像聲音也能夠殺人一樣,“有真本事就早點拿出來!”
入侵者一邊大吼一邊揮舞著自己的哨棒,不知道是在給自己增長氣勢還是怎麽樣。
“白癡,冷靜!”陶總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切齒道,即使祂之前都很冷靜,看見這一幕後情緒也沒法不波動了。
果然,燚魘體內的“那東西”還是最大的絆腳石!
“哈。”帕朗沙突然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又夾雜著一絲無奈。
一時之間,雙方都沒有動作,
冷不丁的,她突然用別的語言說了一句話。
誰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在場的所有人聽見這句話的瞬間,都感覺到了一絲恐懼——那是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少裝神弄鬼!”那一絲無厘頭的恐懼當然擋不住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入侵者,祂再一次拿著哨棒衝了上來。
這一次,帕朗沙沒有再躲開,只是勾了勾嘴角,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符文。
她瘋了嗎!
在一旁躲著旁觀的華露突然瞳孔地震。
那可是暴怒狀態下的燚魘,不把祂打個半死,對方都不可能能恢復正常的。
“別擔心,對付這種東西啊,我可有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