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朗沙一閃身,啪的一聲把符籙貼在了入侵者腦門上,順便劈手奪下了對方的哨棒,站到了祂身後。
符籙接觸到祂的那一瞬間,祂像是渾身的力量一下都被抽空了,直挺挺地往前摔了下去。
“最低級的玩意,威風什麽呢。”帕朗沙轉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入侵者,前一秒看起來還無比威風的祂此時看起來十分窘迫,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帕朗沙見狀直接一棍子敲向祂的腦袋,把祂敲昏了過去。
“你和華露都還活著。”陶總那冷靜的聲音又出現了,一副早就什麽都知道實際上是馬後炮的樣子,讓帕朗沙稍稍有點不爽。
本來想要開口陰陽怪氣一句,轉念一想對方應該聽不懂自己說什麽,至少作罷。
華露見危機暫時解除了,也從藏身處走了出來,恰好回答了這句話:“不錯,都活著。”
對方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平複自己的心情吧:“但是你們兩個明明都法力全失了。”
“你可別指望我會告訴你我們是怎麽做到的。”帕朗沙聽了這話馬上毫不留情地回懟道,她可知道話太多會死的,“自己慢慢想去。”
說完她才意識到燚魘族的笨蛋一般聽不懂魔語,於是補了一句:“華露,翻譯下。”
“不用。”陶總這句話是用魔語回答的,雖然不太標準但是也能聽懂祂在說什麽,“我會魔語。”
帕朗沙挑了挑眉毛,看來對方可能確實比自己想的還要強上一點點。
而華露則是默默來到了入侵者的頭部旁邊,確認這人在挨了帕朗沙一擊之後還有呼吸後,對陶總用魔語說道:“要是想要保這個人的命,你自己出來見我們。”
反正對方聽得懂那就直接用魔語說了。
帕朗沙也在一旁幫腔:“你要是不出現的話,這人我們可要殺死了噢。”
誒嘿,終於不用當一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華露了,真好,請燚魘族的人都來學魔語好吧。
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帕華兩人都知道,肯定要想方法引蛇出洞,不然自己永遠會處於不利的那一方。
之前那幾個虹色境界被拿來當炮灰了,但這位原色初階的總不會也是炮灰吧?那也太奢侈了。
結果就是對方還真就這麽奢侈,祂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屑:“就這人?要殺要剮隨你便。”
華露和帕朗沙無奈地對視一眼:得,這家夥竟然也是個炮灰。
連原色初階的人都能拿來當炮灰,這個反叛組織到底是有多強大啊,華露打了個寒顫。
但是祂想不通的是,如果對方強大到了這種地步,完全可以直接來進攻祂,祂幾乎是沒有勝算的。但是對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一直在玩陰的。
有必要嗎?雖說祂憑借符文和滅靈劍確實有越級作戰的實力,但是那也基本隻限於一對一啊。
“這可是你說的。”帕朗沙倒是毫不含糊,既然對方已經這麽說了,自然是一棒子就解決了這人的性命,“啊順便,不需要你那邊派人來清理現場和修理符文,我們自己可以,謝謝你了。”
“那可不一定。”陶總的話語輕飄飄地傳出,之後便是突然都沉默。
帕朗沙很自然地把那哨棒折成了兩段,扔在了入侵者的旁邊,見陶總一陣沉默,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別試了,引爆不了的,同樣的招式你指望我中第二次?吃一塹長一智知不知道?”
依舊是沉默,
只有華露因為後怕,感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祂剛剛甚至都沒有想到這個屍體也會爆炸! “如果你法力全失,不可能能做到這點。”過了一會兒後,陶總終於發話了,語氣裡帶有一絲“被耍了”的惱怒,“你明明有法力,為何一直隱藏不用?為了尋我們的樂子?”
對哦,她是怎麽做到的?華露聽見陶總這話也忍不住疑惑起來了,祂沒看見帕朗沙做什麽手腳啊?難道是那張符文?但那明顯是提前畫好用來對付別的東西的,怎麽能抑製爆炸呢?
一時之間,現場的氣氛突然微妙起來,假如帕朗沙真的是深藏不露,那華露也是一直被騙的那個。
祂看向帕朗沙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不過祂確實也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被質問的帕朗沙倒是不緊不慢,她這人就是這樣,越緊張的時候越喜歡慢慢來。
她先是緩緩蹲了下來,在屍體上摸索了一會兒,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塊紅色的小晶石。
這東西大家都認得,叫傳音石,顧名思義,可以用來傳遞聲音,陶總的聲音也是從這裡發出來的,在燚魘族裡這種東西並不少見。
帕朗沙把傳音石放在手上看似不經意地把玩了幾下,突然輕笑一聲:“傳音石,改造的不錯,你可以看到附近的環境吧?法力共振是不是?這麽小一塊石頭還挺高級的哈。”
用法力共振的方法知曉附近的空間情況,理論上是萬無一失的,這也是為什麽祂們之前會這麽確定這個地方沒有活人了。
只可惜帕朗沙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作為一個常年在外面流竄躲人的人,逃避法力共振的觀察當然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那是自然。”陶總見被認出來了乾脆也不演了,此時就算是傳音石被別人捧在了手上,祂語氣依然很平靜,“倒是謝謝您的誇獎了。”
帕朗沙忽的把傳音石舉起來放到和自己臉平行的位置:“那你得好好看看我。”
華露和陶總同時蒙圈:你幹嘛呢?
下一秒,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陰森森地說:“畢竟,我三天之內會打到你總部,到時候來了怕你認不出來呢。”
陶總沉默了。
華露突然感覺自己被狠狠噎了一下:狂也沒你這麽狂的啊!
這麽說話的一般都會死的很慘好不好!
算了算了,對方死不了,說出這種作死話也是很正常的對吧,畢竟帕朗沙那家夥性格就是別人不爽她就爽了,說兩句氣對方的話在自然不過了。
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後,陶總還是開口了,不過這次明顯能感覺到祂不知因為氣憤還是害怕,聲音有一些顫抖:“那我們歡迎您的到來——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我一開始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