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最後華露還是同意了帕朗沙的提議。
畢竟她說得有理有據……實在是沒法反駁。
說起來其實華露一度懷疑帕朗沙就是衝著自殺出去的,畢竟祂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這個麽?甚至已經實施過一遍了。
雖然祂之前說過目前暫時沒有那種想法就是了……
帕朗沙手扒拉著窗戶的邊框,看向華露,不知那是什麽眼神。
祂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動門把手,作出要開門的聲音。
幾乎是刹那間,帕朗沙拉開窗戶衝了出去,嘈雜的聲音在一瞬間傳入屋內,擾亂了祂的思緒,但是又以重重的關窗聲結束,仿佛定海神針歸位。
祂又歎了一口氣——帕朗沙這個行為,總讓祂感覺心裡總覺得有氣堵著。
祂一邊檢測著空間封鎖一邊向臥室走去。
走到門口時,祂感覺到空間封鎖解除了。
帕朗沙那家夥,動作還真挺快的。華露苦笑了一下,打開了門。
“好啦好啦,先不要玩了,行李收拾好了嗎?準備走了噢。”
……
當祂回去的時候,看見帕朗沙正在和文散在屋頂上交戰,而祂處於街道上,一時之間竟沒被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發現。
下雨了,而且雨還不小,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讓華露不免開始覺得有些厭惡,但又只能任憑雨落在自己的身上。
帕朗沙手上拿著的用於交戰的劍大概是從別的爪牙那隨手搶來的,旁邊的爪牙們基本上倒了一地,剩下的站在旁邊圍觀也不敢插手,木木地站在原地。
帕朗沙的身上依舊是沒有一絲法力波動,甚至因為右手受傷現在是左手持劍,但是卻和爆發出原色高階法力的文散打得不相上下。
不對,仔細看看,帕朗沙只是精準地接下了文散的每一擊,在防守這一塊倒是真的遊刃有余,但是卻完全沒有要進攻的樣子。
那劍就這麽抗打嗎?華露不免有些疑惑。
而且帕朗沙畢竟是法力全無的人,就算那劍再怎麽極品,又怎麽擋得住文散的攻勢?
突然,文散大喝一聲,旁邊少數站著的幾位爪牙應聲倒下,祂揮劍竭力向帕朗沙斬去。
這一刻,祂的劍氣所爆發出來的,竟是純色境界的法力!
那劍的質量再好也抵擋不住純色法力,一下就被斬斷了,掉落在屋頂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搞獻祭流啊?”帕朗沙拿著劍柄,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回頭看了眼街道,正好看見了華露。
帕朗沙明顯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衝著華露大喊道:“快跑!祂現在是純色境界!”
結合帕朗沙剛剛說的話,華露大概也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了:文散搞獻祭流,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自己的爪牙們都“獻祭”了,讓自己提升到了純色境界。
文散冷笑一聲,轉身準備向華露攻來。
“想得美!”帕朗沙閃身來到文散和華露中間,用握著劍柄用半截劍刺向文散,“你還沒把我打敗呢。”
“真不知道你個法力全無的人怎麽能和我拖這麽久。”文散躲過了帕朗沙的一擊,惡狠狠地說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祂運起法力,以劍為載體,混著劍氣對帕朗沙發射了一個法術。
“我求之不得呢。”這話是真的,畢竟帕朗沙一直都想要自殺,但是從來都沒有成功。
不過文散要是能聽懂這句話估計得氣死吧,
還好她之前就把翻譯器順走了,所以現在的文散聽不懂魔語。 她掄起半截劍,將法術打散。
文散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但是也沒有表現出慌亂的樣子,只是停下了攻擊,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有法力就用出來,沒必要遮掩著。”
帕朗沙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文散,一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樣子。
華露這時候可沒心思留意帕朗沙和文散在說什麽,祂隻想著怎麽能將自己和帕朗沙轉移出去,畢竟對方現在可是純色境界啊,對祂可是絕對的碾壓。
但是這個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
祂可打不破純色境界的空間封鎖。
就在祂思索著該怎麽辦時,祂突然注意到文散和帕朗沙那邊似乎陷入了僵局,雙方都停了下來。
心裡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去幫帕朗沙一把,反正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於是祂運起法力,一躍躍上屋頂,正好是文散身後的位置。
帕朗沙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華露給祂來了個背刺。
文散當然不是傻的,一閃身躲過了這一次,卻被帕朗沙敲了當頭一棒。
啊不對這並不是棒,而是那半截劍,所以文散的頭直接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來不及驚歎帕朗沙怎麽那麽厲害了,趁著文散露出破綻, 華露揮動滅靈劍,用強大的劍氣隔著肉體將祂的靈魂一斬為二。
所謂滅靈劍,當然能直接斬靈魂!
可是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文散並沒有倒下,而是提劍轉身向華露撲來,面目十分猙獰,似乎正經歷著極大的痛苦。
祂的靈魂竟然又複原了!
論速度,祂是比不過純色境界的文散的,於是只能倉促地舉劍防禦。
當兩劍相碰的那一瞬間,華露的心一沉:壞了,敵不過。
對方的法力鋪天蓋地湧來,幾乎能直接將祂壓死,華露意識到自己大概連祂的一擊都接不下。
帕朗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大概以後都沒有機會思考這一個問題了吧,盡管已經用盡所有法力抵抗,但是自己明顯處於下風,完全抵擋不住對方的瘋狂進攻。
突然,祂感覺到一陣輕松。
我這是……死了嗎,華露神情恍惚,一時之間,祂的眼睛只有黑黢黢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這會可是下了血本了。”帕朗沙那慢悠悠的語調首先傳入祂的腦海,“這可只是為保你不死我才這麽做的。”
視野滿滿恢復,映入眼簾的是手持法扇,右手又開始往下滴血的帕朗沙。
以及對面一動不動的文散。
“快點的,強製啟用的堅持不了多久。”帕朗沙白了一眼還在發愣的華露,雖然說的話很拽,但是又透露出無法掩飾的虛弱。
華露這下才反應過來,祂一咬牙,強撐起剛剛被法力壓製到虛弱的身軀,揮劍向文散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