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獸算是半個博物館的藏品,但哪怕是它們在被放出來都會被抓回去,並伴上熾熱的懲罰。
而契筆這種完完全全的博物館藏品,逃出來的懲罰自然是要遠高於穢獸們的。
而這些駭人的惡獸,作為契筆的創造衍生物。
而周遊是誰?是博物館的副館長啊,他本身就代表著博物館。
這種階級上的壓製,由高製下。
理所當然的,這些衍生物自然也不會對他出手。
叫罵聲停止,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在做無用功,村長也不由的冷靜了下來。
看著被刺穿的手臂,鮮血從小洞裡流淌而出,像是破碎的紅酒,不停的流失著。
疼痛使他面目扭曲,歪曲的黃牙不齊的在嘴裡打著顫。
疼痛必須止住,
傷口必須止住,
那小子,明顯是來搶他寶貝的。
拿起契筆,狠狠的扎向自己的脖頸。
沒有痛楚,契筆緩緩進入村長的身體,像是陷入泥潭,黑色的物質從中流出,逐漸的包裹住了全身。
翻騰,
變幻。
此時的村長變了個模樣,原本枯瘦的身體變得更加枯瘦,像是腐爛的乾屍,不過卻高達到了3米。
看起來,遠要比那三頭狼人強啊。
緊接著,
村長發出如同破鑼般的嘶吼,像是聲音糊在了嗓子裡。
轉身,下巴張到了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把那狼人的整個身體吞了進去,沒有一絲的咀嚼。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當那三隻狼人被吞噬掉時,村長的肚子被撐起,像是懷了三胞胎一樣。
他用力的剁了下腳,大地便龜裂開來,陷入了二寸深。
隨之,惡狠狠地大笑道:
“啊哈哈哈,看到這股力量了嗎,這種凌駕於你之上的力量,我現在,碾碎你就想碾碎一隻蟲子一樣簡單!”
“是嗎。”周遊平靜道。
這是什麽意思?我一個平A他就把大交了?
腳下的“門符文”早已就緒,於是周遊退至圈外,伸腳就要踩進“門符文”內。
誰料,
現在的村長那龐大的身軀卻有著與之相反的速度,一個衝鋒,周遊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撞飛了出去。
飛啊飛,
逐漸遠離了用腳畫的“門符文”,
直到,撞進了一座建築裡。
村長張開那惡心的大嘴發出嘿嘿嘿的聲音,似乎在笑,陶醉自己力量的強大與周遊的弱小。
而周遊呢,爬起身,啐了口血沫子,用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哪裡,似乎斷了幾根肋骨。
那被周遊撞開的洞中,一雙大手伸了進來,不斷的掰碎牆體,直到整面牆都脫落為止。
看著走進來的村長,龐大的身體彰顯著他的恐怖。
但,
也就這樣了。
似乎是因為砸在一座建築屋上的傷害更高,又或者是更能體現村長的威力,但不管怎麽樣,周遊此時所處的位置,不偏不倚的,正好就是周遊住的那間屋子。
這裡的“門符文”,更大,更細致。
也就意味著,
這裡開門的可能性更大,出來的穢獸,會更大、更強。
半隻腳踩進“門符文”,空間的波蕩開來,幾乎同時的,一隻頭顱鑽了出來,然後是一雙比頭還大的拳頭。
暗紅色的光亮不時的在血肉中閃起,哪怕身子僅僅出來一般,
但卻已經要比村長的全身要大了。 “吼吼吼!!!”
這出來的穢獸正是目前博物館裡最大的守衛——巨猿。
村長看到這巨獸從地上出來,沒有半分的猶豫,轉身就要跑。
但他的身體龐大且臃腫,直線的移動,完全就是肉彈戰車,這一轉身,比驢拉磨還要慢。
這也就造成了,哪怕巨猿穢獸僅僅出來半個身子。
一伸手,便握住了村長的身子。
這一捏,像是捏住了水氣球一樣,一坨坨肥肉從指甲縫裡擠了出來。
看著很惡心。
上前拍了拍巨猿,以示讚許,巨猿的嘴裡嗚嗷的叫了兩聲,似乎很高興。
村長不停的在巨猿手中掙扎,但也都是無用功罷了。
左手伸出,手腕處的以虛之印不斷向四周延伸,直到花紋遍布整隻左手。
歎出口氣,
周遊有些心累。
第一次撈契筆,是伸進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臉,這第二次,竟是在一個跟跟憎惡有些神似的怪物上。
共同特點,看上去都很惡心。
但凡他們都好看的,不,哪怕有自己身邊這位巨猿半分好都行了,巨猿的長相和骷髏島的那位靚仔可是很像的,雖然所有的猿看起來都差不多。
誒?
筆呢?
眼見掏了半天也不見個東西,周遊的眉頭微皺。
對巨猿看口道:
“給他換個姿勢。”
聽到周遊的命令,巨猿用雙手笨拙的要將村長的身體反過來,以一個頭朝下的姿勢。
惡臭,腐爛的氣息呼出,周遊屏住了呼吸,那味道,明顯是從村長的頭部裡傳出的。
周遊捏住鼻子,伸手就要試著去撈契筆。
忽然間,
村長的眼神一變,頭突然與身體分離,直衝周遊而來。
而銀色的契筆,從村長的頭部伸出。
筆尖,
直衝周遊!
村長眼神熱烈, 他想要換個身體,當然,這不是周遊的,而是這根筆所引出的怪物的身體。
只要,自己把筆扎進他的身體,自己就能,就能召出一隻新的惡獸,讓他帶著自己跑!
自己原來的身體已經無法使用,眼下著唯一的生路就是周遊。
只要,
只要扎進一下,
自己就能活了!
霎時間,一道弧光閃過,眼前的頭顱便一份為二,頭上的契筆恰好平切而過,脫離,伸手就接住了。
周遊一招手,
巨猿將村長剩下的身子拋了出去,自己退回“門符文”下,在博物館內伺機而動。
那村長的身子還沒飛出半米,與之前相同的刀光閃過,村長的身子便成了碎塊,成了地上沒用的垃圾。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突然閃身至周遊前,用刀護住了周遊。
身前的人,是葉鴆酒。
但周遊清楚,砍村長的,絕對不是她,葉鴆酒也僅僅是力氣大,身子骨硬,要說刀的技巧,那是一點沒有。
而印證了周遊的猜想,一道靚麗的人影從遠處走進。
周遊沒有從頭開看,而是將目光匯聚到了對方的下半身。
百褶裙下,是黑色的領域,諾隱諾現之中,朦朧而又激起心靈,在短裙與絲襪之間一抹白皙流露,半遮半掩下有欲拒還迎的特別感。
倒不是說,這穿的有什麽問題。
在夏天,這種穿著也是見的到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但問題是,
現在是冬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