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空地上,站著三個直立的人形狼,毛發如同毯子蓋在了身上,看不到眼睛。
而它們之中,站著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似乎隨時會倒下。
想來,這位就是一直見不到的村長了吧。
村長的面前跪著一個男人,周遊看的很清楚,這個跪著的男人,就是獵戶。
村長先是扭了段極其難看的舞,又從兜裡掏出了一根短短的銀色杆狀物體。
眯眼看去,借著月光,周遊看出來了,那根銀色的,正是一根筆!
筆,
這東西對周遊的意義非凡,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那根銀色的筆就是此次目標了。
村長高舉銀筆,將尖的一頭狠狠的扎中了獵戶。
就在那獵戶的額頭上,銀筆深入三分,拔出時,鮮血並沒有留下來,而是在傷口處沸騰出了黑色的氣泡。
就像燒開的水,鼓出的氣泡。
可現在,這種狀態就發生在獵戶的額頭上,詭異又奇異。
之後,一隻與村長後面那三隻狼人相似的怪物,從黑色泡沫之中爬了出來,不過更大、更強壯。
隨後,獵戶的模樣也變得與爬出的怪物別無二致,不過是體型更小一點。
而那從獵戶頭上爬出的怪物,一把抓住獵戶,撕咬、吞噬進了肚子裡,同時的,也變成了獵戶的模樣。
對著村長拱手作揖,便回了獵戶的屋子內。
看來,
獵戶更新了。
“看明白了嗎?”
周遊看向葉鴆酒,希望她可以給出答案,畢竟葉鴆酒是被館長灌了些許知識的,不像他這個孤兒。
“不,沒看明白。”葉鴆酒搖搖頭,“關於藏品類的知識,你可以去找那個逃跑的講解員,恆定小姐。”
“是嗎,就沒有手冊之類的?”
“有,但在二樓啊。”
這館長真就是隻留了個人,看局什麽都不給啊。。
外面,
村長並沒有離開,留在了原地,三頭狼人去了其他的屋子,不就,便又有一位被拉了出來。
“走,跟我出去。”
周遊拿起契筆,扔給了葉鴆酒。
從體質與身手來說,葉鴆酒確實比他強上一大截,這從葉鴆酒,幾拳就能在兩層磚厚牆上開個洞,就能看的出。
“做什麽?”
“拿張狼牌。”
推門而出,葉鴆酒輕輕順起耳邊垂著的青絲,揮舞這長劍,繞著村邊潛入進了各個村民的家中。
如果說真的有村民變成怪物,就挨個殺了,減輕些許阻力。
而周遊嗎,他決定自己直接面見村長。
周遊閑庭信步的走近村長,靠近他,村長看過來,他那身後的三隻狼人也看了過來。
心中沒生的一絲的膽怯,拿出記號筆,在村長的周圍劃了個圈,不過這地到底是泥土,黑筆水印印不上,只能用力的劃成劃痕。
“你……這是……幹什麽?”
村長的聲音沙啞、遲鈍,但吐字還算清晰,一聽就是故意用的這種語氣。
就像一些boss怪一樣,可能,這樣顯得更氣勢一點吧。
周遊沒抬頭,繼續劃著地,不過口中不去回答,而是問道: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個……”周遊故意拉長了音。
“蔣家……老二……”
村長接下並回答出。
很奇怪,周遊沒抬頭,來的時候也一直手捂著個臉,
這村長能聽到的明明只有聲音,可他還是回答出來了…… “你……在做什麽?”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村長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周遊還是又一茬沒一茬的搭著,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些許。
村長皺起眉頭,三角的細縫眼透露著凶光,周遊不對嘴的話儼然是惹惱了他。
於是舉起了銀筆,
刺了下去,
就像獵戶那樣。
周遊扔下筆,“門符文”還有一半,看來是完不成了呢,本來打算一波帶走的。
筆就要到周遊頭上。
突然,
周遊舉起一張白紙,對準村長,這是周遊努力了一路的成果,紙上畫的正是——“門符文”。
大手指摁近紙中,一隻尖刺如錐的鳥喙衝了出來,如針刺面,扎穿了村長的手臂。
“什麽!?啊啊啊~”
村長小眼睛被驚嚇的瞪大了三分,那刺出鳥喙扎穿了村長,血流不止。
顫抖之中,那根銀筆也掉在了地上。
扔掉手中的畫有“門符文”的白紙,已經用不了了。
在鳥喙出來的瞬間,一股力量便使得周遊控制不住手,紙的中心被撕碎了。
還是紙太薄了。
銀色的契筆倒在地上,倒影著月光,顯得神聖,一副任君采擷的純潔模樣。
周遊伸手要搶筆,可村長卻快了一步,一腳踩住了契筆。
後退了兩步,周遊重新從兜裡拿出印有“門符文”的白紙,同時的,腳下動作不停,畫著圖案。
怒火在心中燃燒,村長回想,至今多長時間沒這麽生氣過了。
不僅僅是因為手臂的疼痛,更多的是因為他的權威被踐踏了,如同講他的尊嚴生命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哪怕,
他只是個一村之長。
歸根結底,這村裡在大山之中,平常也沒有外人,可就算有外人又怎麽樣,都埋去後山了。
沒見過更高的地位,這村裡,他這個村長自然便成了天。
違抗他的,也被他那強壯的兒子打個半死,扔豬圈裡。
而且,這村裡那個不孝敬他。
就算是誰家買的媳婦兒,這光也不是他這個村長先過去開。
他年輕時就壯,他就是村長,而他老了,他兒子壯,他還是村長。
而他兒子,也被在小時候,銀針入腦,留了腦疾。
而現在,他有了新的力量,他兒子就在他旁邊。
從腳下撿起契筆,拍拍身邊最壯的那個狼人,低聲嘶吼道:
“撕了他!”
而他的傻兒子,搖著狼頭,看看村長,又看看周遊,還是沒動彈。
見這一幕,村長更加憤怒。
“你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殺了他!把他撕了啊!你站在這幹什麽!
去,去,去,殺了他!動啊,你倒是動啊!
傻!傻!傻!你就是個傻子,白費我這麽長時間的培養!你辜負了我!你對不起我!
你浪費了一切!快去!撕了他!聽著沒有!”
看著村長越來越生氣,甚至跳起來,用著如枯枝般的手臂,敲打著狼人的胸膛。
而那隻狼人,仍站在那,傻憨憨的,受著罵,挨著打。
周遊端起手,摩挲著下巴,思考這狼人怎麽不衝過來。
按道理,這狼人應該是村長一夥的啊,剛才那執行力可是剛剛的呢。
百思不解,余光中,無意瞥到了一眼亮光,抬起左手腕,哪裡的以虛之印,發著光,柔和的淡紫色光芒。
看看發光的印記,再看看狼人。
“哦~”
抬起頭,瞪大了雙眼。
這一刻,
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