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將希望寄托於明天,只是一種無力解決於當下的拖延症。
就像一台出了毛病的電腦,不懂的老會去希望重啟電腦,或者等待第二天再看看,希望電腦自己把自己修好。
但,往往是沒什麽用的。
人們往往會覺得時間的偉力的偉大,就感覺——時間會解決一切。
正如周遊,
無力去解決鬼打牆的問題,也沒想過去解決,他只是單純的:到時間了,該睡覺了。
他的習慣如此,
或者說,他根本沒把出不去當回事。
依著這個習慣,周遊睡覺了,並且心安理得的,對自己說一句十分普遍卻又好用的自我催眠。
明天會更好。
起來的周遊也是一身的肌肉酸痛,仿佛肌肉裡打了硫酸一般,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葉鴆酒盤腿坐在周遊身邊,臉上凝重又認真又專注,嫩白的小手不停的去摁壓周遊酸痛的肌肉。
嗯,目前是小腿處。
他們此刻的地方,是博物館。
他們當然不可能在車上睡一夜,不說是其他問題,單方面的是睡著不舒服。
周遊睡覺喜歡手裡抓著點什麽,這樣會讓那他睡的更踏實。
於是,
他在外面,用記號筆畫了個“門符文”跳了進去,進了博物館內。
而他們在那睡得呢?
不是在地板上,也不是在展櫃上,而是在博物館忠誠的護衛,穢獸的身上。
這種生物根本就不是他們本身的樣子,而是更偏向於史萊姆的生物,他們喜歡附著在生物的骨骼上,模擬生物原來的樣貌。
並把一部分身體放在骨骼的空腔內,增加存留的機會,像是壁虎,又像是寄居蟹。
理論上這些穢獸明明是可以自由變色的,但那位就露過一次面的博物館真正的主人——張館長喜歡將他們變成一種黑紅如惡魔化的狀態。
於是它們便一直這樣子,直到現在。
發現了這一點的周遊,直接讓兩隻穢獸脫離骨骼,平鋪在地上,組成了一張超大的床。
說真的,周遊覺得躺著特別舒服。
不過兩隻穢獸卻苦兮兮的維持了一夜體型。
軟了,變成液體會陷進去,淹了周遊他們倆。
硬了,又會太不舒服,比躺石板上還不如。
如果穢獸能說話,還對周遊沒好感,又怨言的話,一定會罵一句。
真tm難伺候。
周遊醒來,兩隻穢獸默默的回到自己的骨架上,用著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展台,變成了骨骼,像是在睡覺。
周遊沒去管,最近他感覺自己睡不睡都差不多,睡了反而會更累。
大概捏了有半個小時,周遊站起身,舒張了下身體,酸脹的肌肉,骨骼隱隱作響。
看了眼手機,
6:38
便搭著葉鴆酒的肩膀,閑庭信步的走出了博物館。
半空中,空間蕩起微微漣漪,周遊的身影從空間的流動處走了出來。
腳下是昨夜畫的“門符文”。
周遊,上車,放椅,躺下,一氣呵成。
葉鴆酒,上車,點火,踩油門,同樣一氣呵成。
車噓噓前進著,這一次沒有再遇到無限重複的現象,直接就開了出去,遠方甚至出現了建築物的虛影。
道路兩邊是密不透風的林地,而前方是一條向上的土路,像是開機山裡。
葉鴆酒手一動,
換擋,汽車加速,直直衝向上方。 導航仍舊不好使,但路已經很清晰了。
走到上坡時,哪裡已經變成了一條小路,道路不平,坑坑窪窪的,甚至還拐了好幾個彎。
看著車子越走越開進森林深處,四周的氣氛越來越詭異,根本不想正經道。
而周遊卻覺得沒什麽問題,反而越來越覺得路走對了。
就像是遊戲,哪裡怪多往哪鑽,哪裡奇特往哪鑽,等發現遇到困難時,反而證明著,走對了。
車速不得不慢了下來,路變得越來越難走,道路也像是開進了樹林裡,綠色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盛。
就仿佛,
這裡根本沒來過人。
忽然間,
一道血紅色的影子在車窗邊上閃過,幾乎在血影閃過的同時,車子也停了下來。
葉鴆酒沒看見,但周遊看見了。
車子很快的停下,原因是因為周遊非常用力的拍了下葉鴆酒的大腿。
“怎…怎麽了?”葉鴆酒詢問。
“有東西過去了。”
周遊打開車門,一步一步的朝林地裡走去,走的很輕,生怕驚動了什麽。
慢慢的,周遊近乎進了森林內,再之後,就整個人都進去了。
衣服剮蹭樹枝發出了微弱的沙沙聲,但“那個東西”似乎很敏感,瞬間被驚動,“那個東西”轉身記就推進了樹林中。
周遊見對方跑了,也就沒再隱藏,小跑的跑到了原來“那個東西”原來的位置。
蹲下身,
仔細查看。
這地上的,是一攤血。
鮮紅卻不粘稠,微微的滲入進泥土中。
沿著血跡的方向去看,“那個東西”速度很快,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成了一道迷糊的人影。
但,
似乎,
還拖拽著什麽?
拖拽的東西好像和“那個東西”一樣大。
搖搖頭,沒去追,看了眼草地上那一大攤的血跡便轉身要走。
余光中,周遊又是看到一道被拖拽出的血痕。
血痕的方向,與“那個東西”離去的方向相同。
算上剛拖拽而出的血痕,這裡一共有三道,其中來兩道血痕重合度很高,形成了一道更大的血痕。
不去管,周遊便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了車上。
一到車裡躺下,便興衝衝的跟葉鴆酒說:
“我剛剛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哦,什麽啊?”
“有東西在森林裡殺人,我去的時候,那東西將人托走了。”
“哦。”
葉鴆酒似乎對此並不關心。
周遊單手拖著腦後,躺在座椅上。
那被拖拽東西必然是人,
不然,
在這地方,
還有什麽東西躺地上有那麽一長條。
而且那灘血上也沒什麽野獸的體臭味。
車子緩緩開動,而前進的方向,與周遊記憶中那道血痕的方向一致,那東西必然是往這方向跑的。
果不其然,
在車前進幾分鍾後,
一片建築物便出現在了周遊眼前,是一片村莊。
“把車開到樹林中,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咱來走進去。”
“好。”
“這村莊在山裡這麽深,要是跑出誰來把車胎扎了,就回不去了。”
“明白。”
不多時,
兩人從樹林中走出,
來到村子門口,
門口的牌子上赫然寫著,
太安村。
忽然,一陣清脆嘹亮的童音在村子中心喊起,既興奮又興奮。
“獵戶叔叔抓到野豬嘍!有豬肉吃嘍!”